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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五个死人

我是被苦味熏醒的。

那味儿从嗓子眼儿往里钻,苦得舌根发麻,像是灌了三斤黄连汤还带二两砒霜底子。我想睁眼,眼皮沉得跟灌了铅似的——不对,不是沉,是不听使唤。

这感觉我熟。

三十年前我刚净身那会儿,麻药劲儿过了,醒过来也是这德行:脑子醒了,身子还睡着。

可那会儿疼啊。这会儿不疼。

这会儿我连动根手指头都费劲,就跟这身子不是我的一样。

然后我听见有人在说话。

“这是哪儿?”

女的,声音又尖又细,跟指甲刮竹片子似的。

“宫里——这是宫里!我认得这味儿!御膳房每天早上烧的炭是红萝炭,这味儿我能闻不出来?”

又一个男的,年轻,嗓门儿亮,说话跟往外蹦豆子似的。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第三个,还是男的,声音发飘,带着哭腔。

“别吵吵!外头好像有人!”

第四个,女的,声音压得很低,却稳得住,像见过世面的。

“咱们几个……谁在说话呢?”

第五个,男的声音——等会儿,我怎么知道他是男的?

我愣了一下。不对,不是“我”愣的——是脑子里有个人愣了。那感觉就跟有只手在我脑仁儿里捅了一下,又缩回去了。

然后我想起来了。

我叫老周。

乾清宫管事太监。

死了。

我死那天,是腊月十九。天冷得能冻掉耳朵,我刚伺候完皇上歇下,往后罩房走。走到半道上,后脑勺挨了一下。我没看清是谁,只听见一句“老周,别怨我”。

再后来,就是这苦味儿了。

“你们……你们也死了?”

说话的是那个年轻男的,声音不像刚才那么亮了,有点儿抖。

“死了。”

我张嘴说。不对——是“我”张嘴说的。但那嘴不是我动的,是脑子里的“我”想让嘴动,嘴就动了。

“我也死了。”那个女声说,“我是被人推下井的。”

“我是被打死的。”年轻男的说,“板子,一下一下数着的,打了三十下。后十下我就没感觉了。”

“我是赐死的。”另一个女声说,就是那个压低的,“毒酒。”

“我……我不知道。”那个发飘的男声说,“我就记得开了个方子,然后有人喊‘抓他’,再然后……没了。”

沉默。

五个死人。

在一具不知道是谁的身体里。

我想动动手,手指头弯了一下——不是我动的,是脑子里的“我”想让手动了,但还有别的“我”也在想让手动,结果那手在空中划了个圈,又落回去了。

“你们别一块儿动!”那个年轻男声急了,“乱套了!”

“那你动一个我看看。”女声(推下井那个)不服气,“你谁啊你?”

“我叫小顺子,御膳房烧火的。”

“御膳房?”我脑子里蹦出一个念头——这小孩儿我可能见过。乾清宫传膳的时候,御膳房送菜的小太监里头,有个圆脸的,爱笑,有一回让门槛绊了一跤,菜洒了半盘,吓得跪在地上直磕头。

那事儿是我替他圆的。我跟掌膳太监说,盘子滑,不怪他。

那小孩儿好像就叫小顺子。

“我是阿绣。”推下井的女声说,“皇后娘娘跟前梳头的。”

皇后娘娘跟前……阿绣?

这名儿我听过。乾清宫和坤宁宫虽然隔着两道门,但太监宫女之间的事儿,没有我不知道的。阿绣,十六岁进宫,梳得一手好头,皇后娘娘出门见人,必得她梳。去年太后寿宴,皇后娘娘那一头牡丹髻,听说就是她的手艺。

“我是婉娘。”那个压低的,稳得住的女声说,“冷宫废妃。”

冷宫?

我后脊梁一凉——如果这身子有后脊梁的话。

冷宫那地方,太监都不爱去。晦气。那里的妃子,要么疯了,要么快疯了,要么已经疯了但自己不知道。我伺候乾清宫十年,只去过一次冷宫,是替皇上送东西。那回我见着一个女人,穿着灰扑扑的衣裳,坐在门槛上梳头。她看了我一眼,眼神是清的。

她说:“你是乾清宫的?”

我说是。

她说:“他……还好吗?”

我说“他”是谁,她没说。我就走了。

那女人要是年轻十岁,眉眼跟这声音……

“我是老郑。”那个发飘的男声说,“太医院煎药的。”

太医院煎药的杂役,我知道。那地方的人,白天煎药晚上熬药渣,身上一股子药味儿,三年都洗不掉。宫里的太监宫女私下说,太医院的人活不长,天天闻药气,把自己的命都闻没了。

“我叫老周。”我说,“乾清宫管事。”

没人接话。

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乾清宫管事太监,那是在皇上跟前伺候的人。我们五个,太监、宫女、御厨、废妃、杂役,齐活儿了。

可问题是,我们怎么凑一块儿的?

“这身子……是谁的?”阿绣问。

我试着感觉了一下。

躺着。身下是软的,褥子。枕头不高,但挺实,是荞麦皮灌的。被子轻,盖着跟没盖似的——是丝绵的。

丝绵被子,荞麦皮枕头,软褥子。

这不是太监能睡的。

“主子,该起了。”

门外传来一声喊,尖细,拖长,是太监起夜的嗓子。

“今儿早朝。”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早朝?

这身子要上朝?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老郑又开始念叨。

“别念了!”小顺子骂他,“念得我脑仁儿疼!”

“你脑仁儿疼关我什么事?”老郑委屈,“我也脑仁儿疼。”

“你们都别吵。”婉娘的声音压下来,“外面的人要进来了。”

安静了。

五个死人,一具不知道是谁的身子,躺在不知道谁的床上。

门外太监又喊了一声:“主子?”

他在等回应。

“谁……谁会说话?”阿绣问。

“我会。”我说。伺候皇上十年,怎么回话我门儿清。

“那你快回啊!”小顺子急了。

“怎么回?”我说,“我连这主子是圆是扁都不知道,我怎么回?”

“你就说‘知道了’。”婉娘说,“宫里回话,最稳妥的就是这三个字。”

“知道了。”我张嘴说——这回嘴是我动的。

门外太监应了声:“奴才伺候主子洗漱。”

脚步声近了。

“他进来了!”老郑喊。

“别慌。”婉娘说,“谁在外头主控?老周,是你吗?”

是我。刚才那句“知道了”是我说的,这会儿嘴还归我管。

但腿不是我的了。

我想坐起来,腿不听话——不对,是有别的“我”也在想让腿动。结果就是,我上半身坐起来了,下半身还在被窝里,整个人拧成一根麻花。

门推开了。

太监站在门口,手里端着铜盆,盆沿搭着白手巾。他二十来岁,白净脸,低眉顺眼,一看就是规矩人。

然后他抬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他愣住了。

我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

我整个人拧在被子里,上半身坐着,下半身横着,两只手一只在胸前一只在枕头底下,脑袋歪着,嘴张着,眼瞪着。

“主子……”太监声音发飘,“您这是……”

“抽筋。”我说。

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说抽筋。但这话就自己从嘴里蹦出来了。

“抽……抽筋?”太监把铜盆放下,走过来想扶我,“主子您哪儿抽了?奴才给您揉揉?”

“别过来!”我喊。

他又愣住了。

“我……我自己缓缓。”我说,“你出去。”

“可是主子,早朝……”

“我说出去。”

太监看了我一眼,退了两步,转身出去了。门关上的时候,我看见他肩膀抖了一下——不是哭,是憋笑。

门关严实了。

“哈哈哈——”

小顺子笑出了声。

“你们看见他那个脸没有?‘抽筋’?哈哈哈哈——”

“闭嘴!”阿绣骂他,“都什么时候了还笑!”

“不是,我就想问,”老郑的声音飘上来,“刚才那腿,谁动的?”

“我。”小顺子说,“我想坐起来,但不知道哪条腿该先动。”

“那你也不能两条一起动啊!”

“我哪知道!我又没坐起来过!我以前都是蹲着烧火的!”

“行了。”婉娘打断他们,“老周,你现在能控制吗?”

我试了试。

腿,能动了。手,能动了。脖子,能动了。眼睛,能动了。

但动的时候,我能感觉到脑子里的“他们”——就像有人在你后脑勺站着,你一伸手,他们也跟着伸手。不是抢,是跟着。

“能控制。”我说,“但你们别跟着动。”

“我们没动。”阿绣说,“是你动的时候我们跟着感觉。”

“那你们别感觉。”

“我们控制不了感觉!”小顺子急了,“你动腿我们当然觉得腿在动,这能怪我们吗?”

我又想叹气——如果这身子有气可叹的话。

“先起来。”婉娘说,“看看这身子长什么样。”

我掀开被子,站起来。

铜盆在地上,水还温着,白手巾搭在盆沿。旁边架子上挂着衣裳——石青色的袍子,补服,朝珠,腰带,靴子。

这是二品以上的官服。

我扭头看镜子。

镜子里站着一个人。

四十来岁,白净面皮,眉眼看着眼熟——像谁我一时想不起来。个子不高不矮,身板不胖不瘦。手伸出来,白的,细的,指腹有薄茧——是握笔的手,不是干活的手。

“这是谁?”阿绣问。

“不知道。”我说。

“你伺候乾清宫十年,你不认识?”

“乾清宫进进出出的人多了,我哪能都认识?”

“你再看。”婉娘说,“眉眼。”

我凑近镜子。

眉眼……像谁呢?

“先帝。”婉娘说,“这眉眼像先帝。”

我愣住了。

先帝驾崩十年了。先帝的眉眼长什么样,我记得——乾清宫挂着的画像,我天天路过天天看。那画像上的先帝,三十多岁,白净面皮,眉眼……

跟镜子里这个人,七分像。

“皇子?”阿绣声音发飘,“这身子是皇子?”

“先帝的皇子多了。”我说,“活着的就三个:皇上,六王爷,七王爷。”

“六王爷三岁就送出宫了。”婉娘说,“没人见过他长什么样。”

“七王爷?”小顺子问。

“七王爷今年十九,长这样?”老郑说,“这看着四十了。”

“那不是七王爷。”我说。

沉默。

我们看着镜子里那张脸。四十来岁,眉眼像先帝。宫里的二品以上官员,眉眼像先帝,四十来岁——

“这身子是谁的”这个问题,突然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重要的是:我们五个,在一具可能是皇子也可能是别的什么人的身子里,马上就要去上朝。

而杀了我们五个的那个人,就在宫里。

门外太监又喊了一声:“主子?轿子备好了。”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对,是这具身体的自己。

那眼睛也看着我。

然后我听见脑子里有人说话。

是老郑。

他说:“你们说,咱们五个的魂,是怎么进到这身子里来的?”

没人回答他。

因为谁都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件事——

这身子,迟早会有人来认。

而那个人,可能就是杀了我们五个的人。

也可能,就是这身子的原主人。

“走吧。”婉娘说,“上朝。”

我伸手去拿衣裳。

手碰到衣裳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来——

刚才小顺子说“我又没坐起来过”,可他明明动过腿。

阿绣说“你们别一块儿动”,可她刚才也在让手动。

婉娘说“先起来”,可她没动。

老郑一直没动。

也就是说,刚才那几下,是我们三个——我、小顺子、阿绣——同时在让身子动。

三个死人,同时控制一具活身。

那要是五个同时控制呢?

我没往下想。

因为门外太监又催了。

“主子?时辰不早了。”

我穿上衣裳。

石青色的袍子,补服上绣的是麒麟——一品武官?

不对,文官绣鹤,武官绣麒麟。可这身子是文官的手,怎么穿武官的服?

“麒麟是一品。”婉娘说,“武官一品,或者……亲王。”

亲王的补服,也是麒麟。

我看着镜子里那张脸,眉眼像先帝,四十来岁,穿麒麟补服——

门外太监又喊了一声。

我推开门。

太监低着头,侧身引路。

我跟上去。

走了三步。

然后我脑子里炸了——

因为我不知道路。

乾清宫管事太监老周,在宫里活了三十年,每条路闭着眼都能走——但这身子不是老周,老周走过的路,这身子没走过。

我站在廊下,前面是向左的游廊,向右是夹道,直走是月洞门。

往哪儿走?

“左。”婉娘说。

我往左走。

“不对,”小顺子说,“御膳房在右边,上朝不应该往左。”

“你上过朝吗?”阿绣问。

“没有。”

“那你说什么?”

“我闻味儿——右边的味儿是御膳房的,左边没味儿,左边应该是前朝。”

“那你刚才说往右?”

“我说右边是御膳房,又没说该往右走。”

我站着,前面带路的太监已经走出去十步,回头看我。

“主子?”

“脚麻。”我说。

今天第二次说瞎话了。

太监又露出那种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

我深吸一口气——如果这身子能深吸一口气的话——抬脚往左走。

走了二十步,游廊到头,前面是个院子。

院子里站着一排太监,见了我齐刷刷跪下。

“给主子请安。”

我嗯了一声,从他们中间走过去。

走得稳稳当当。

因为这回不是我一个人在走——小顺子在控腿,我在控身子,阿绣在控眼睛看路,婉娘在控脑子记方向,老郑……

老郑没动。

“老郑?”我在脑子里喊他。

“我……我怕。”老郑说,“我从来没走过这么多路。”

“你以前在太医院不走路?”

“煎药的不用走路。有人送药材来,有人取药走。我就在灶台前站着,一站一天。”

我突然有点可怜他。

五个死人里头,他可能是最冤的——开错方子被顶罪,死了都不知道谁害的。

“那你歇着。”我说,“今天我们来。”

“谢谢。”老郑说,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继续往前走。

出了院子,前面是乾清门。

早朝在乾清门举行,这叫“御门听政”。我伺候乾清宫十年,看过无数次百官从乾清门进去,从乾清门出来。但我从来没进去过——太监不能进。

今天我要进去了。

用这具不知道是谁的身子。

走到乾清门前,带路的太监停下来,侧身让路。

我抬头看那扇门。

朱红的大门,铜钉九排,每排九个——这是皇家的规制。

门开着。

门里面,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明黄色的袍子,背对着我,正跟旁边的人说话。

明黄色,是皇上。

我跪下。

身后百官跟着跪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我喊出声,声音跟着百官一起,在乾清门前回荡。

脑子里,婉娘轻轻说了一句话:

“老周,你刚才那一声,喊得不对。”

我知道不对。

太监喊万岁,和官员喊万岁,腔调不一样。太监的嗓子是尖的,官员的嗓子是沉的。我刚才那一声,卡在中间,不上不下。

皇上没回头。

但皇上身边有个人,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人穿着蟒袍,四十来岁,眉眼——

跟镜子里的我,有几分像,但不是一模一样。

只一眼,他就转回去了。

我跪在地上,膝盖硌得生疼。

脑子里,五个人都没说话。

最后是小顺子先开口。

“刚才那个人……”

“七王爷。”婉娘说。

“他长得……”

“像,但不是一模一样。”婉娘说,“这就有意思了。”

我没明白她什么意思。

但早朝开始了。

户部说钱粮,兵部说边防,礼部说祭祀。我脑子里一团浆糊,只知道跟着百官一起跪,一起站,一起喊“臣遵旨”。

脑子里五个人,只有婉娘在认真听。

“他们在说南边的水患。”婉娘说,“要拨银子修堤。”

“跟咱们有关系吗?”阿绣问。

“不知道。”婉娘说,“但咱们这身子,是管这事儿的官。”

我低头看自己身上的麒麟补服。

管这事儿的官?

是户部尚书?还是工部侍郎?还是……

“老周。”婉娘突然说,“你看左边第三排那个人。”

我用眼角余光看过去。

左边第三排,站着一个人,四十来岁,瘦长脸,穿着三品文官的补服。

他正看着我。

不是普通的看,是盯着看。

眼神里有一种东西——像是恨,又像是怕。

我被他看得发毛。

“认识吗?”阿绣问。

“不认识。”我说。

“那他为什么那么看你?”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件事——

这宫里,认识这身子的人,比我们想象的要多。

早朝散了。

百官鱼贯而出。

我跟着人群往外走,走到乾清门口,有人从后面拍了拍我的肩。

回头一看,是那个三品文官。

瘦长脸,三角眼,看我的眼神还是那种恨恨的、怕怕的。

“六爷。”他低声说,“借一步说话。”

六爷。

六王爷。

先帝第六子,三岁送出宫,没人见过他长什么样。

我看着他。

他也看着我。

脑子里,五个人同时吸了一口气——如果这身子有五张嘴的话。

“什么事?”我说。

他左右看看,压低声音:

“皇后娘娘请您过去一趟。”

说完,他转身就走,消失在人群里。

我站在原地,风吹过来,凉飕飕的。

脑子里,老郑先开口了。

“皇后娘娘……就是杀咱们的那个?”

没人回答他。

因为谁都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件事——

如果这身子是六王爷,如果六王爷就是杀我们五个的人,那皇后娘娘找他干什么?

如果这身子不是六王爷,那三品官为什么叫他“六爷”?

我看着乾清门那朱红的大门。

门里面,皇上和七王爷还在说话。

门外面,百官散了,太监们忙着收拾。

我站在中间。

脑子里,五个人。

“现在怎么办?”阿绣问。

“回去再说。”婉娘说,“今天信息太多,先回去捋一捋。”

我点点头,往回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往哪儿走?”我问。

婉娘沉默了一下。

“右边。”她说。

我往右走。

身后传来小太监的声音:“六王爷走错了,回府往左。”

我站住。

乾清门前,那个带路的太监又露出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

我看着他。

他也看着我。

“腿还没好利索。”我说。

今天第三次说瞎话了。

诸位客官,新年好。

今日正月初一,归雁楼重新开门。

说起来,这楼前些日子歇业了一阵。不是因为别的,是后厨在研究新菜。

两道菜。

一道叫《七魂乱》,七个人,每天换着身子活。皇帝当过贪官,将军当过太监,飞贼当过皇帝——您要是押对了股,恭喜您,您是自家兄弟。

一道叫《五根手指》,五个人,共用一具身子。天亮投票,谁赢谁活。这具身子是谁的?不知道。那五个魂都是谁?太监、宫女、厨子、废妃、杂役。他们挤在一个身体里,互相嫌弃,互相救命。

您问这两道菜什么时候上齐?

《七魂乱》已经上了前五章,后面还有三百多章,慢慢来。霍昭还没学会笑,王富贵还没还完债,李铁柱的布偶耳朵上还差六个结——有的等。

《五根手指》刚开出菜单,第一章今日下锅。新菜新颖,欢迎品尝。

今天是马年第一天。

马年宜奔跑,宜赶路,宜追更。

归雁楼不跑,就在这儿等着。您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有热菜。

最后说句实在话:

写书这行,孤独的时候多。但每次看见评论区有人押股,有人猜身份,有人说“妈的看哭了”,就觉得这活儿值。

谢谢您来。

谢谢您没走。

马年吉祥,身体健康,追更愉快。

——归雁楼武辰烨敬上

正月初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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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五个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