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室里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陈默手里捧着那杯滚烫的豆浆，掌心被烫得发红，但他却像感觉不到一样。他的视线死死地黏在谢辞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上，大脑的CPU正在以每秒一万次的速度疯狂运转，却连一个最简单的“Hello World”都拼凑不出来。
谢辞的手指还捏着他的下巴，指腹带着常年练散打留下的薄茧，粗糙的触感摩擦着陈默细腻的皮肤，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小陈，”谢辞微微偏过头，目光越过陈默的肩膀，扫了一眼旁边目瞪口呆的林知夏，然后重新锁定陈默，声音低沉而慵懒，“怎么，我的脸比你的代码好看？”
陈默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结结巴巴地挤出几个字：“好、好看……”
话音刚落，陈默恨不得当场咬断自己的舌头。
谢辞却笑了。他松开捏着陈默下巴的手，顺势往下，一把揽住了陈默的后颈，将他往自己面前带了带。
“好看就多看一会儿。”谢辞凑到陈默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毕竟，以后你只能看我。”
陈默的呼吸瞬间乱了。他感觉自己的体温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飙升，整个人像是一只被丢进沸水里的虾子，连耳根都红得快要滴血。
林知夏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用手肘捅了捅顾言的胳膊，压低声音说：“顾导，你这技术总监……好像要被吃了。”
顾言站在他身后，单手撑在林知夏的椅背上，微微俯下身，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林知夏的耳廓上。
“是吗？”顾言的声音低哑，带着一丝危险的笑意，“那林老师觉得……谁比较危险？”
林知夏的身体猛地一僵。他转过头，正对上顾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顾、顾言……”林知夏结结巴巴地开口，试图拉开距离，“你、你别靠这么近……”
“为什么？”顾言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又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触碰到林知夏的鼻尖，“陈默和谢辞可以，我们为什么不可以？”
林知夏：“……”
他看着顾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双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眼睛，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又被顾言套路了。
“我、我去倒水！”林知夏猛地站起身，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转身就往茶水间跑。
顾言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弧度。
他没有追。
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林知夏消失在茶水间的门后，然后转过头，对还在“宕机”的陈默说了一句：
“陈默，你的‘视线追踪’，现在可以锁定目标了吗？”
陈默猛地回过神来，转头看向顾言，眼神里带着一丝慌乱和……不易察觉的期待。
“我……”陈默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我还在……调试参数。”
谢辞却笑了。他松开揽着陈默后颈的手，转而一把将他拉进怀里，低头在他额头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不用调试了。”谢辞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霸道，“你的参数，我已经帮你写好了。”
陈默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他看着谢辞那双仿佛能穿透一切的眼睛，突然觉得，自己的“视线追踪”……好像已经不需要算法了。
因为他的视线，从看到那个人的第一眼起，就再也没有移开过。
就在这时，茶水间的门突然开了。
林知夏端着一杯水走出来，正好看到谢辞亲陈默额头的那一幕。
他愣了一下，然后默默地转过身，把水杯放在桌上，然后走到顾言面前，一把揪住顾言的领带，将他拉向自己。
“顾言。”林知夏的声音带着一丝恼羞成怒的颤抖，“你、你也给我写个参数！”
顾言看着眼前这张红得快要滴血的脸，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低下头，在林知夏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好。”顾言的声音低哑，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蛊惑，“我写一辈子。”
窗外，雨后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工作室的地板上。
陈默靠在谢辞的怀里，看着林知夏和顾言，突然觉得，这场雨，好像也没有那么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