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赵芷辛荣获女子三千米第一名,在整个年级声名鹊起。
跑到最后一圈,其他运动员要么慢走,要么因身体原因中途退赛,只有赵芷辛坚持了下来。
薛澈拿了电解质水和湿巾去终点线,可那里已经有不少一班的人接应。
韩雨、方柏茉和戚山因,以及其他班跟赵芷辛关系不错的人。
薛澈走过去时被围观好几眼,不认识他的都在问韩雨,她简单解释了一下。
薛澈不自在,他人的目光像是针扎。
即便如此,他也没有离开的意思,还暗戳戳往前挪,跟韩雨抢C位。
迎接赵芷辛的第一个位置。
韩雨翻了个白眼,让给他。
她和方柏茉早知道这个死姐控的德行,不让肯定会被他记仇。
赵芷辛红着脸,大口喘着气,整件白T恤被汗浸湿,露出里面若隐若现的内衣。
最后五百米,第二名加速,想要反超,赵芷辛咽下嘴里的铁锈味,咬牙提速,浑身肌肉力量此刻爆发。
一班人给她加油,薛澈心紧紧揪起。
“姐姐!”
赵芷辛一眼就看到薛澈,站在那么显眼的位置,想不注意都难。
快到终点时,薛澈想要往前迎她,可那样会影响最终成绩,只能压下内心悸动,等她自己过线。
他能做的,只是敞开怀抱,若她愿意,自会来他这边。
赵芷辛已到极限,腿软得不成样子,眼瞅着眼前就有个人形靠枕,她毫不犹豫一头栽进去。
就是不知道薛澈的小身板能不能撑住。
心里这么想着,却感到前方人影稳稳接住她,没有半分退让。
赵芷辛头垫在薛澈肩膀上,双手无力地垂在两侧,把全身所有重量压在他身上。
“谢了。”
薛澈听到自己胸腔在震颤,里面的心脏狂跳不止,被烫得全身发热。
为了扶稳,他两只手按在赵芷辛肩膀上,掌心热得不行,头也晕乎乎的。
薛澈怀疑自己病了。
“芷辛,喝水。”
“吃点巧克力,补充能量。”
赵芷辛懒洋洋趴在薛澈身上,接受韩雨和方柏茉的投喂,对来的其他同学笑道:“谢谢你们啊,我真开心。”
大家都笑了,有给她擦汗的,有给她递吃的的,妥妥的团宠待遇,惹得其他班的同学围观议论。
缓过劲后,赵芷辛撑着薛澈的肩膀拉开距离,把手给了韩雨和方柏茉,由她俩一人一边半扶半架着,走回观众休息区。
岳书见赵芷辛身边有那么多关心她的朋友,就没过去打扰,赵风曜想过去,被岳书拉住。
女儿有自己的社交空间,作为父母,最好少介入。
回到家,赵芷辛面朝沙发躺倒,像一具咸鱼。
薛澈倒了杯温水放在茶几上,询问道:“要不我帮姐姐按按?这样可能会好一点。”
沙发传来闷响,“嗯——”
薛澈坐在沙发尾,把她的小腿放在膝盖上,颇有手法地按捏着。
做之前他查过教程,不敢太用力。
客厅里就两人,一时寂静。
捏完一只腿换另一只,薛澈专注认真,紧张得鼻尖出汗。
每次肢体接触都会带来奇异的感觉。
赵芷辛眯着眼,很舒服的样子。
“还按腰吗?”薛澈轻声问。
“要。”
薛澈在衣服上擦去手心的汗,按照视频教程,掌心按在腰窝两侧,大拇指和食指稍微用力。
“啊哈,痒,算了,别按了。”赵芷辛一哆嗦,像被吓到的猫,晃了晃身子。
薛澈点头,“好。”
再不停止,他心都要跳出来了。
后面,赵芷辛趴了会,想起还有卷子没写,爬起来迅速冲了个澡,去书桌前学习。
当尖子不容易,她必须特别努力,才能看起来毫不费力。
到了晚上八点多,赵芷辛实在撑不住,躺床上休息了。
临睡前,她没忘记给薛澈发晚安。
·
时间匆匆,又过去三个月,从秋入冬,期末考当天下了第一场雪。
考完放假三天,再回学校领卷子,之后便正式进入寒假。
假期总免不了兴趣班和补习班,薛澈一如既往学散打,已经通过七段考核,钢琴正在准备九级考试。
看着每天忙碌充实的薛澈,赵芷辛感觉自己无所事事,她倒是和薛澈上补习班,学习下学期的课程,可除了学习,她找不到别的兴趣。
好像她做什么都三分钟热度,不知道自己真正喜欢什么。
无聊的时候,她就看书、看动漫、看电视剧,或者约朋友出来玩。
赵芷辛有时候觉得薛澈一点都不像小孩,明明比同级生小三岁,却更加老成持重。
一个平常的午后,阳光照在窗台的仙人球上。
赵芷辛不客气地躺在薛澈的床上,趴着看漫画书,蓦然抬头道:
“小澈,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重生过?或者穿越了?”
薛澈扭头看去,露出“?”的表情。
赵芷辛把头埋进被子里,“你简直不像我弟弟,像我哥,一点都不可爱。”
弟弟应该像赵风曜那样,幼稚中二,干什么都要先问姐姐同不同意,做事不顾后果,漏洞百出。
“姐姐,我不懂你的意思,我做错什么了吗?”薛澈放下笔,转过身板正坐好,一副乖学生的样子。
赵芷辛摆摆手,“没有啦,你就当我抽风,忘记刚才的话吧。”
她拿上书离开,临走还关上门,“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薛澈:“……”
姐姐嫌他不可爱?怎样才算可爱?
没有头绪,薛澈拿起手机搜索“如何让姐姐觉得弟弟可爱”,社交媒体上很多类似的干货贴。
《三句话,把姐姐撩得欲罢不能》
《年下弟弟如何追求大三岁的姐姐,进来学经验》
《我和大五岁的姐姐在一起了,祝福我们吧》
薛澈:“……”
不对,不是这种。
他面无表情关掉手机,放弃这条学习路径。
床上还留着赵芷辛待过的痕迹,柔软的棉被皱皱巴巴,中间位置微微塌陷。
薛澈捏了捏眉心,没有思路,躺在赵芷辛趴过的位置,身体完全覆盖,似乎还能感受到她留下的余温。
忽然,他卷起被子,把自己裹住,周围满是熟悉的气息。
学习变可爱,比数学题还难。
·
开春后,赵芷辛迎来了第一次月经潮。
回想那天,平平无奇,她还在为清明春游做准备,买了很多喜欢吃的零食。
晚上回家吃了冰淇淋、喝了冰镇气泡水,第二天醒来,发现床单上晕染开一片血迹。
赵芷辛知道自己会有这一天,韩雨和方柏茉都来了,她们一直关注着赵芷辛,教给她应该怎么做。
换下沾血的裤子,赵芷辛来到岳书的主卧。
因为是周末,夫妻俩还在睡觉,室内一片漆黑,但幸好还有窗帘缝隙透过的光,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
她记得岳书床头柜下面二层抽屉放着卫生巾,她见过,还问过自己为什么不能用,妈妈耐心向她解释过,顺便讲解了一下如何使用。
摸出一包柔软厚实的卫生巾,赵芷辛推回抽屉,悄悄离开,莫名有种做贼的心虚感。
大概是行为影响了心理。
一转身,对上薛澈怔愣的眼神,他碰巧路过,见赵芷辛出来,好奇多看了两眼。
”嘘。“赵芷辛食指比在嘴上。
她也不知道为啥要做这个动作,但下意识做了。
薛澈点点头,去了客厅喝水,余光瞥了眼她手里的东西。
一包鼓鼓囊囊的粉色不明包裹。
既然姐姐让他保密,那他也不必去深究她到底拿的什么。
没多想,薛澈换好衣服出去晨跑。
听到关门声,赵芷辛才从卧室出来,去洗手间换卫生巾,还顺手把带血的衣服床单爱都扔进洗衣机,再手搓内裤。
洗完内裤扔烘干机里,几分钟后再收起来。
整个过程,无人知晓,好似什么也没发生。
赵芷辛身体没有不适,只是有点呆滞,没想通自己为什么要偷摸做这些事。
也不是偷摸,是低调?
不低调难道要高调吗?
不,高调也没必要,平常心就好。
但问题是她控制不住自己。
拿起手机,私聊了韩雨,“我来月经了。”
对面秒回,“恭喜啊闺闺,你要开始发育了!”
赵芷辛:“……”
“但我觉得有点不对劲,我不想来月经。”
“哪里不对劲,肚子疼吗?还是头疼?”
“不是,哪里都不疼,我不想变得和以前不一样,我希望不来月经。”
“闺啊,女生都是要来月经的,不来月经身体就出问题了。”
赵芷辛小学上过生理课,知道那些知识,可之前都是旁观者心态,真发生了,第一反应是排斥。
“好吧,我也许只是还不适应,应该过段时间就好了。”
“嗯嗯【加油】”
阳光灿烂,客厅窗外正对着小区的花坛,明媚的阳光照得花儿都愈发娇艳动人。
赵芷辛对着花坛发了会呆,依旧惆怅。
只是每个月流血七天而已,习惯就好了,大家都要流血的。
赵芷辛打了个呵欠,回去继续睡。
半小时后,薛澈回来,去洗手间冲澡。
洗衣机的衣服已经洗好,他顺手拿出来晾上,抖开时留意到上面的浅褐色痕迹,不由眉头微蹙。
睡裤上也有相同的痕迹。
到底是什么东西,才会同时在这两样上留下印记?
薛澈担心赵芷辛身体不适,她早上的表情很奇怪,还让他保密。
他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可能,最后留下唯一一个猜测。
姐姐她——尿、床、了。
一切似乎都合理起来,难以启齿的表情,要求保密的手势,还有那个可疑的包裹,很可能是纸尿裤之类东西,应该是赵风曜小时候用剩下的。
薛澈并不觉得姐姐12岁还尿床很丢人,反而心疼起她。
一定是生病了才会这样,而姐姐因为羞耻不敢开口,导致病情延误。
想到这,薛澈焦急起来,一刻也不敢耽误,敲了敲赵芷辛房间门。
里面没有动静,他担心她晕过去,直接进去。
床上,赵芷辛蜷缩侧睡,头发胡乱挡在脸上,露出的下巴苍白瘦削,更像病了。
薛澈急忙跑过去,晃醒她,“姐姐醒醒,姐姐?姐姐?”
“嗯……”赵芷辛朦胧清醒,含糊一声。
薛澈见状松气,“姐姐不要勉强,快去医院吧。”
赵芷辛:“啊?”
“我去叫岳姨,你们去医院。”薛澈顾及赵芷辛面子,说得很含蓄。
赵芷辛:“啊??”
见赵芷辛要跟他装糊涂,薛澈暗示道:“我……看到洗衣机里的东西了,姐姐别觉得不好意思,谁都不想的,风曜现在还尿床呢,每天不也过得很开心。”
“只要把病治好,就不会那样了,千万不要藏着,对身体不好。”
赵芷辛:“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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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嫌他不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