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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阿乐

日头渐升,城主府外,来来往往的人挤得水泄不通,一个连一个,生生堆成了堵人墙,把绵延一条街的小吃香味都隔绝掉了,只有不绝的称赞声在其中传播。

“不是说少城主今日回城吗?我怎么没看到?”一人抻长脖子到处张望。

身旁的人看样子也等了不短时间,一张脸都晒得黑里透红了,汗水一滴一滴地往下滚,无聊得紧,随口接话:“许是被什么耽搁了吧。哎!我都站了好一会了,我家女儿非要我找少城主要句祝福,这不为难我吗?这么多人我上哪儿去和少城主单独说上话去。”

“唔,那不急,你把这要求报到岳陵大人那儿去,或许明年就能排到了。”

“莫拿我打趣了!我看今儿就看上一眼,回去描述描述,权当我说了。”

“皇帝下任务,您这自个儿缩减五成了都。我看实在不行还有个办法,你就扯个谎,说自己遇上什么怪事了,最好往那方面靠,保管下一秒就见着人。”

黑红脸顿时变成了铁青脸,抖了抖一眉毛的晦气,人暂时走不动,就把浑身的衣服都卷了起来,死命远离那出损招的人:“你这什么人?我好心好意接你话,你倒还诅咒上我了。”

那长脖人年纪不太大,是个小青年,控制火气的能力和年龄成正比,当即怒道:“我好心好意给你出主意,你倒还恩将仇报上了,又是什么人?”

南城内,众人讳莫如深的“那方面”正是与“妖物”相关,对其厌恶是铁板钉钉不可违抗的大方向,但随着时日进展,年轻的没切身经历过那段摇摇欲坠的时光,对其的了解多来自于长辈的口口相传和书籍记载上,不免就没有前人那般忌讳,随口跑个火车在他们看来,是无伤大雅的。

毕竟,只是玩笑而已。

没有被当真的可能。

可对于曾经历过的人而言,哪怕那时小得都不记事,朝不保夕的恐惧还是深深烙印在了扁仁脑里,是容许不了别人提一句的。

哪怕是个“假设”。

这两人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由于代沟的不可跨越性如何都说服不了对方,但因为身体已经事先踏入了拥挤的人群中,无法施展“眼不见为净”的首策,只能一边捏着鼻子一边开启小范围的唇枪舌剑。

被卡在人群里的徐北枝就被迫听了全程,对如何文明地“问候”对方有了新的见解。

不愧是古代人,骂人都不带脏字的!

万幸,旁边的人都沉浸在了见少城主的期望中,暂时没功夫加入这场骂战。

徐北枝拽了拽横在前面的手臂袖子:“你小时候来过,有什么小路后门吗?”

江映川两条腿两条臂,一具躯干,一颗头。

两条腿维持站姿,两条臂一条在徐北枝前面挡着,一条在她背后护着,躯干在侧面当门神,只剩下一颗头还可以勉强运作,偏过头道:“我现在也想知道。”

顿了下,他长长地叹了口气:“要早知道这样,我就算违反规定也得御剑进去,失策,失策啊。”

修士不能在人间御剑,不能随意使用法术——此乃修盟的不知道多少条规定。

迄今为止,徐北枝虽然没见过修盟的任何一个人,但已深受其害,脚底板的茧子就是最好的证明,闻言只好弯着腰,继续在一大团长脖鹤里充当缩头鸡。

这时,她的肚子发出了抗议之声。

说来,潇洒离场的两个人,一人豪掷千金买了乾坤袋,一人古道热肠送了一袋钱,现如今是口袋空空,身无分文。

好不容易熬过喷香十里的大街,到了城主府,又被沸反盈天的人海堵得寸步难进,忙活了半天,一口吃的也没捞着。

有史以来最严肃的神情爬上江映川的眉目,他心里想道:直接用法术带徐北枝隔空闪入城主府的可行性有多大?什么叫“不可随意”?肚子饿算不算紧要关头?

一个人影的出现及时制止了他违法乱纪的行为。

冯熙之才露面,人群就爆发出一阵能把天际掀翻的欢呼声,骂得激烈的人转变话题了,黏住的腿也走得动道了——全部一窝蜂地往冯熙之那儿涌。

作为此中唯二目的不同的人,江映川赶忙趁此机会,一手扣住徐北枝的手腕,一手暗使灵力,身姿如鱼似的往空挡里钻,带着徐北枝从透不过气的汪洋人海里上了岸。

又饿又累的徐北枝身处其中,清醒了十倍有余:这实际是什么追星现场吧?

一众人中,打头的居然是个老妪,她头发花白,腰狠狠往下佝着,走两步路打弯的腿就在不由自主地颤抖着,看上去是个年龄脆弱的人物。

但很明显,这是个人老心不老的。

她那不断颤动生怕下一刻就要脱力的腿意志力极其顽强,步子迈不大,频率来凑,以一个令人眼花缭乱的交换速度将身后的人甩在了后面,一马当先地来到了冯熙之面前。

荣获与他说第一句话的机会。

“少城主!我孙女……”

老妪太老了,说一句话要歇半刻的气,着急忙慌地喘气时,另一个声音见缝插针地响了起来。

“我女儿想要个祝福!”

“少城主我家媳妇要生了,你保佑保佑她吧。”

“我孩子生病了,发烧好几天了,您帮帮我!”

“今年收成不好,我那块土被暴雨淹完了,几天没吃过饱饭了。”

……

七嘴八舌的嘴在这方地里说开,各种各样的希冀混杂在一起,随着秋风送到最中间的人身上。

黄澄澄的日光泼下,年轻人的身姿高大俊秀,仿若远古传说中的神明。

“冯”,这是人造出来的神。

“大家伙冷静冷静,一个一个来,都别急啊都别急,”人造神的侍卫岳陵,熟练地疏散起了人群,把一个挤到快摔倒的小孩扶起,大声道,“小心点大家!别摔了!”

此人武力不详,但到达这个职位有很大的可能是得益于一吼传千里的大嗓门。

“我孙女失踪了!”

老妪断断续续道:“少城主……我孙女……我孙女她失踪了……”

那因年老体衰而中气不足的声音轻飘飘地响起,或许是带了世上最珍重的情意,砸到了每个人的心里。

吵闹的声音忽然停了。

江映川和徐北枝要离开的身影一顿,看了过去。

城主府外,老妪仰着头,拼命地想直起身距离少城主更近一些,但长年累月被压弯的腰撬动不了分毫,她视线尽处,只有以暗线编织的小朵花。

那是水马桑,她知道。

“婆婆,进来说。”

抖动的手被握住,老妪的心定了下来,跟着冯熙之进了城主府。

大门被关上,围观的陪跑人识趣地散开,面上却一点恼怒都见不到,全然是见到少城主的兴奋,对其从上到下从表及里,衣裳配饰进行了全方位地转播,方才争锋相对的人也握手言和了,因地理位置的撮合,一同侃侃而谈起来。

留在外面的岳陵招呼道:“一个一个走,实在有困难的过来排队慢慢说。”

没人注意,两个身影顺道闪进了府中。

屋子很大,采光极好,照得人心里亮堂堂的。

里处老妪被请到椅上,冯熙之特意选了个矮点的凳,眼睛和她的齐平,认真问道:“您孙女是怎么失踪的?”

江映川缀在几个府兵末尾,和冯熙之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而后和徐北枝一齐将视线投向老妪。

众所瞩目的老妪仅仅坐了椅座的前三分之一,尽力不让自己衣服上的灰尘沾到如此干净的屋子里,她不安分地搓了搓手:“前几天的夜里,下了暴雨,我夜里出去收衣服时,忘记把门带上了。等回去后,就发现阿乐不见了。”

大雨漭漭浇下,噼里啪啦砸在地面上,溅起的泥点子又飞向木门,撞得大门嘎吱作响。狂风群魔乱舞,嚣张地到处肆虐,为嘈杂再加了一把火,其它的动静被淹没得很轻易。

“阿乐,阿乐很乖的,她不会乱跑,”老妪语无伦次道,“从小到大,没有我的允许,她都不会离开家门一步的。”

冯熙之的脸色染上一丝凝重:“从那天之后,您就没再看到过她吗?”

“是,是啊,少城主,我在山里找了一圈又一圈,喊得我这把老骨头都要碎了,但怎么也没回应,怎么也找不到。我没办法了啊,只能来求您帮忙。阿乐,阿乐那孩子先天痴傻,是不能离开家太远的,她记不得回家的路啊。”

老妪抹了一把酸苦的泪:“我儿身体不好,死得早,儿媳腿脚不便,还在家里等着我带消息回去。少城主,我们就这一个盼头了。”

腿脚不便?

那得有多大的不便才能强过这位垂暮老人?

冯熙之口舌方面不擅安抚,但他人坐在那里,在南城人的心里就是定海神针,一说话,安定作用又更上了一层楼:“好,我知道了。您从落子山来,路途遥远,就先在此处住下吧,等候消息。”

他招手叫人来带路,老妪起了身,走了两步,又迟疑地转了身,很纠结似的说道:“其实还有一事。”

“什么?”

“我找阿乐时,遇见了一个修士。”

那女修一袭红衣,眉眼上挑似火焰,背后带了把长刀,浑身浮着隐隐约约的金光,日行一善似的笑道:“婆婆莫急,我帮你算算。”

老妪并不太相信,在南城修士可是金贵物,怎么会出现在落子山?要知道,这里可谓是全南城不发达地区的榜首,就算是采风,也有别的有山有水的好地方去。

落子山?

阳面人太多,阴面太荒芜。

“可她说出了阿乐眼睑下的红斑。那是小时候不小心被热水烫的,而我以前从来没见过这个修士。”老妪道,“我觉得,她说的有可能是真的。”

冯熙之神色不变:“她说了什么?”

“我的阿乐,不是自己跑出去的,是中了邪术,被引出去的。”

江映川和徐北枝同时抬头。

被引出去!

余母也是挣扎着想出去!

这周也没榜,两更,请见谅…>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