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室。
老王看着进屋后，撂下手上的东西然后径自走到阳台那儿站着一动不动也不说话的苍舒微，有种无名的诡异感。
他打了个冷颤，双手使劲呼噜了下两臂，似乎是想把附在身上的寒冷给驱散。
等了片刻，老王鼓起勇气走到苍舒微旁边，“老弟，你在干嘛呢？”老王说着顺着苍舒微的视线往楼下瞄了一眼，好在过眼之处，并没有什么惊悚的场景，他不禁松了口气。
“嘘——”
苍舒微没看他，视线牢牢锁在楼下广场上的某一棵树上，“你看到了吗？”
老王咯吱咯吱扭动脖子，脑袋转向苍舒微，他嘴唇哆哆嗦嗦抖不出一个字出来，额头瞬间沁了颗汗珠，“看到什什么？”
苍舒微疑惑地偏头，看见老王那张黑里透白的脸，无语的同时心道也真是难为这黑黝黝的汉子给他当场表演一个变脸出来了。
“没，忘了你看不到了。”苍舒微随口说道，他安慰老王，“这也算好事一桩，看不到就不害怕了。”
“呵呵，谢谢你的安慰，”老王干巴巴地说，心想还不如说其实什么也没有呢，但他不敢在苍舒微面前放肆，以免自己遭受无妄之灾。
“行了，”苍舒微瞟了眼楼下那团黑雾雾的东西，“我就住这间，今晚把事给你解决了，合同现在去店里签？”
老王有点懵圈，“这就成了？”
“没成，对了——”苍舒微拿起手机，点进天气站，朝老王展示自己的主页二维码，“关注一下我的账号，今晚直播给你看实况。”
“啊？！”老王往后一跳，他欲哭无泪，“晚上直播给我看你捉鬼？”
“不会太晚，你睡过去了也没事，开播前我会设置成直播转视频的。”苍舒微以为老王是怕睡着错过直播，好心安慰，接着又说：“也不是给你一个人看的，我以后干直播。”
“最后一个，”苍舒微盯着老王，“我是无神论者，会用科学的方法解决问题。”
“啊？”老王吃惊地喊了一声，他认真瞅苍舒微认真瞅他的那双眼睛，发现对方似乎是认真的，可是……不对，说的是无神论者，又不是无鬼论者！
老王呐呐着，慢了拍后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扫码关注后发现苍舒微的账号上就三个粉丝——这还是在他点了关注之后。
多少有点荒谬了，老王欲言又止止又欲言，“三个粉丝就敢干直播？”他没忍住。
“你注册好账号，一下子就有十几万几个亿的粉丝？”苍舒微离开阳台，“走吧，合同签好了，我还要去办点事，很忙的。”
离开304后，苍舒微与老王一路奔向中介所，由老王用打印机打出了一式两份的合同出来，苍舒微认真看了几分钟，然后拿起签字笔唰唰唰签上自己的大名。
“苍舒微，好名字。”老王读了下，人情往来似的夸了句。
“劳驾，我姓苍舒，不姓苍。”苍舒微阖上笔帽，反手用签字笔敲了敲桌子。
老王低头一看，发现苍舒这两个字特意和微字隔开了点，“哎哟真是不好意思，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姓氏，还怪好听嘞。”
苍舒微颔首，从腰包里抽出一沓钱，数了十张后递给张着嘴巴面有惊讶的老王，“这两个月的房租，我现在只有现金，如果这里不方便收现金，等我办了银行卡回来，再用信号灯转账付给你。”
老王手动托起下巴，“不是，就是有点意外，现在……”
“不用说什么现在的年轻人不用现金这种话了，”苍舒微垂眼，抬手捏了捏他胸前那簇头发，“今天听过好几遍了。”
“好吧。”老王接过苍舒微手里的钞票，准备塞抽屉里的时候，被苍舒微喊住，“你要不数一下？”
老王摇头，“不用，刚看你着你数的。”
“行，我先走了，记得看直播。”苍舒微上下打量了眼老王，看在对方先前还算关照自己的份上，他好心道：“你要是实在害怕，明天白天和别人一起看直播视频也行，我不剪辑直播视频、也不会剪辑。”
“我晚上就看，肯定看，”老王嚷嚷着，看起来对自己的胆量很有自信。苍舒微嘴角微勾，什么也没点破，他朝老王点点头，转身就要离开的时候，身后传来老王的声音——
“你如果买生活用品的话，这条道上应该能把你需要用的都买上，还有银行，也有好几家，你看着挑合眼缘的就行，不用跑很远去买。”
苍舒微脚步微顿，他转头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
老王憨厚一笑，深藏功与名，而苍舒微也在这之后离开店里，去采购生活用品了。
*
再次回到304的时候，苍舒微呼了口气就要坐下歇一会，天外天外面的那些生活店，虽然可以包上门，但办银行卡、挑东西、买东西这些实在太费神了，把他给累得够呛。
“算了。”苍舒微还没挨着沙发就站了起来，“还是先收拾屋里的卫生。”收拾好了，要送上门的东西应该也到了。
等等。
苍舒微想起自己还没干的事情，他拿出手机，点开天气站，在反复确认了自己的昵称【是苍舒不是苍】后，他点开摄像功能，录制了一段视频，在添加位置与文字后，咻一下发送出去了，这还没完，他又忍痛花了五千大洋给视频推流了。
做完这一切后，苍舒微一把将手机丢沙发旮旯角里，然后按了按自己的心脏，“要是没有推流成功，这个天还不够我喝西北风的。”他目光呆滞，像丢了魂似的飘起来，整理起了房间。
而另一边，老王息屏的手机亮了条推送消息，他拿起手机一看——这不刚才那小哥吗？
这就开始了？老王揉了揉眼睛，外面还是白花花的太阳，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白天阳气最盛后，解锁手机点进了天气站，果然看到特别关注的【是苍舒不是苍】发了条视频。
老王滑进主页，视频的封面是苍舒微的那张俊脸，他嘿了声，自言自语道：“这小苍还挺会的嘛，这脸可真俊。”
说着老王点进视频里面，视频里苍舒微举着手机，看他身后的格局应该是在阳台那边，苍舒微没说话，而是让镜头跟自己拍到了天外天6号楼下面的广场。
下一秒，老王就听到了苍舒微的声音，“大家好，想必你们也有所耳闻天外天发生的各种闹鬼异闻。”
“不知道也没关系，我会开定位以及同城展送的。”镜头里苍舒微不急不徐地补充，忽而话锋一转，“话不多说，今晚十二点，我会用科学的办法解决这件麻烦，如有兴趣可以预约我的直播，如被他吓过，更要来预约我今晚的直播。”
苍舒微顿了顿，挑眼看向镜头，祖母绿色的眸子在眼光的照射下变成了金色，他直勾勾地盯着镜头，目光似乎从镜头里面穿过，“凌晨，我和他等你。”
老王握着手机一动不动，进度条又拉回最开始，突然有道灼热的气息从他身后窜到他耳旁，“看得什么呢，这么入迷？我进……”
“卧槽！鬼啊！”老王四肢往上一翘，大吼了声。
“鬼你个头啊嘶！”出外勤的同事捂着被老王撞到的脸，无语道：“你一个大老爷们，胆子小忒小了吧，还作死看什么恐怖视频。”
老王转头看到同事，他靠了声，“还不都是你吓我。”
同事手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吓你？”他抬臂指向门口，“我刚进门就给你打招呼了，是你看视频看花了眼吧。”
“咳咳真不是。”老王装没看见同事嫌弃的眼神，“我跟你说，今天来了一客户，他指明了要住6号楼。”
同事来了兴趣，他拉来椅子坐下，“嗯，他找吓？”
老王嗐了声，“话不能这样说，苍舒先生是一位有大爱的人，他拯救……不，他即将拯救我们这小区的名声。”老王说着将来龙去脉说给同事听。
同事抱臂，“怎么听着有点不靠谱的感觉。”
“我们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老王问。
“好吧。”同事放下双臂耸了耸肩，他们为这事已经秘密请过了道士，也请过和尚，还有什么神婆、瞎子，能折腾的早折腾过了，就是不顶用。
“也不知道是那东西太强了，还是那些人都是些空把式。”同事嘶了声，“我是没见过那玩意儿，但也不至于那些租户全是竞争对手送来搞咱的，这小区太老了，挡不着谁的利益。”
“是啊，”老王点头，“看今晚吧，我瞧着他不像会说大话的人。”
“不过——”同事调侃地睨向老王，“你一个人敢看？说不定有什么鬼啊怪的躺在你旁边和你一起看直播呢。”
“闭嘴！”老王瞪向同事，“我，今晚去你家。”
……
304，夏季昼长夜短的白天硬生生在苍舒微从早到晚不停歇的忙碌中，缓缓拉开夜晚的序幕，凌晨还未到，早前累瘫了而躺在床上休息的苍舒微缓缓睁开双眼。
时间，要到了。
忘了有没有说了，好吧虽然追读的人就……极少，但还是再说一下吧，目前受没有出场，正式出场应该在“第一个”直播线那里，天外天的这场直播算小试牛刀。
啊，想起来了，凌晨直播，所以是第三天
以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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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无神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