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的男人三四十来岁,身型微胖,看上去有点眼熟。越灵在脑子里搜刮了一下,才记起来,原来是郭龙,没想到发福变成了这样,她差点没认出来。
这个郭龙是本地人,以前也是这附近远近有名的街溜子,他年轻时跟着爷爷学过两年拳。但此人心术不正,心思并没有放在学拳上,整天跟街上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后来发展成凭着学来的几路拳法在外面跟人打架斗殴。所以爷爷后来婉拒了他继续跟着学拳,他怀恨在心临走时还放下狠话,说以后混出了名堂,回来要爷爷好看。
之后只听说他去了外面,很多年都没有音讯,他爹妈死的时候都没回来,还是村里人帮着送葬的,大家还猜他是不是跟人打架死在了外面。再后来,前些年他又突然回来了,面容沧桑,看上去比实际年纪大多了,腿也瘸了一条。一般人不敢随便招惹他,他也很少跟村里人来往,大多数都是镇子上的人出入他的家里。
他的事在村里是茶余饭后的谈资,即便越灵从来没有听爷爷说起过这个郭龙,但她是在村里长大的,断断续续也知晓这些事。不过她倒是与郭龙没见过几次,一是郭龙回来后深居简出,二是她自己在外读书,两人生活圈子都不同。
不想郭龙却认得她:“小丫头,你爷爷躲在岛上不出来,你倒是胆子大,还敢在外面溜达。”
他话音刚落,背后一个尖嘴猴腮的人凑上来小声说道:“龙哥,她就是越老头的孙女?这下好办了,咱们抓住了她,还不得逼越老头交出岛啊。”
郭龙只是斜了眼他一眼并没有接话,继续好整以暇看着越灵,见越灵面无表情也没任何表示,这小丫头倒是能沉得住气。那人自讨个没趣又退回到原来的位置,他旁边的方脸男人嗤笑了一声:“瘦猴,要你多嘴,龙哥自己会有打算的。”,瘦脸讪笑了一声没再出声,只是眼底闪过一丝厉色。
越灵看到这伙人面色还算红润,衣服虽然满是污垢但整体还算保持完整,估计祸害了村里不少时日,这些人身上都带着痞气,还有听刚才那个瘦子话里的意思,这些恐怕就是华叔嘴里的那伙人。只是除了领头的郭龙,其他人都比较眼生,总共六七人,瞧着好像是以前街上的那帮混子。
郭龙见越灵一直打量他这边却没有说话的意思。他在外面混了不少年,性子也变了谨慎了些,心里不由暗忖越老头功夫不弱,他的孙女听说还参加过什么比武比赛,估计功夫也不差。郭龙突然心底有些没底,但为了那座岛,他也要必须啃下这块硬骨头,而且看她旁边的另外三个女人,看样子根本不用放在心上。想到这里郭龙又说道:“怎么不说话,难道是吓傻了,这样,你们马上投降,我看来越老头的面子上放你们一条生路。”,身后的一帮喽罗也跟着起哄。
越灵这才瞅了他一眼说道:“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一群乌合之众能成什么气候。”,越灵说的没错,这帮混混除了骚扰邻里,平时偷鸡摸狗啥正事也不做,也就这两年严打稍微收敛了些。本质上确实是乌合之众,这次借郭龙拉起的队伍,后面几人一起投奔而来,没了社会约束,这些人更加肆无忌惮,把村里能搜的东西全抢走了,幸存下来的村民也有被活活饿死的。
“小丫头牙尖嘴利的狠,一会可别哭着叫哥。”郭龙哼笑着说道,他虽然一条腿瘸了,但平时不影响走路,只见他往前逼近了两步。
看到郭龙一动,本来在越灵后面的孟时清三人走上前与越灵站成一线,摆出共同进退的模样,越灵朝朋友们看了一眼,见大家都坚定的看着自己,不由心底涌出一丝感动,有这些朋友在她还怕什么,她咧嘴朝大家笑了一下。为防止背包的种子受到破坏,几人将背包都放在了石头之上。
孟时清和许宜竹不必说,她们已经和越灵经历那么多,也算是生死之交了,可易白是今天才加入的,说实话她心里有些没底,腿还有些软,但她明白眼下的形势,她必须要与新交的朋友共进退。
郭龙瞥了眼石头上的背包,心中盘算了一下等会怎么带走,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总归是有的物资,不然这些女人不会这么重视。这里除了越灵,其他三个女人他根本没放在眼里,但他却低估了孟时清和许宜竹这两个在丧尸群里来回跑了好几圈的人,这俩可不是依附人的菟丝花。
所以等他叫人出手时,场面一时间还能不相上下。
郭龙在外面混的那些年腿脚功夫没落下,但终究瘸了一条腿必定受其影响,是以,越灵一个人对上加上他一起的三个人还能应付过来。另外四个人却围上孟时清三人,有许宜竹那个晾衣杆尖刀在,这几人不敢直接冲上来,绕着三人骚扰,想趁机夺下扰人的晾衣杆。
越灵这边用刀一时还没放开,毕竟都是活人,她手上一直留有余力,没想来这样一来却将她的脚步拖住了,一时没顾得上孟时清那边,直到许宜竹惊呼一声,手中的晾衣杆被狡猾的瘦猴夺了去。这一下子,许宜竹没了武器,孟时清右手又有伤,易白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三人情况顿时险象环生,孟时清顾不得伤势,直接右手拿刀将许宜竹拉在后面,她手上没了武器,必定是对面的重点招呼对象。
但终究是双方武力过于悬殊,许宜竹不小心被方脸男人一把抓住,眼看就要被拉着脱离队伍,孟时清自然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拼着背部受伤,丢下与之正在对打的拿镰刀的方脸男人,转身将一把将许宜竹拉了回来,同时用菜刀砍向方脸,方脸一时吓的放开了许宜竹的手。
但孟时清却被方脸男人瞬间在背后划下了长长的血痕,背后衣衫立时被镰刀割开,露出雪白的背部。易白吓的尖失声尖叫,许宜竹脸色一白:“时清姐!”,孟时清咬着嘴唇,背部的疼痛让她一阵阵泛起晕眩。
越灵本来就时刻注意到孟时清这边,看到许宜竹差点陷入危险,刚想过来救人,不想郭龙突然变招及时绊住了她。这会看到孟时清受了伤,她不禁又惊又怒,手中的苗刀不再留情,下了死手,一记连环刀式将郭龙三人逼退,这三人身上也挂了不少彩,暂时也没办法逞强了。
越灵迅速朝孟时清她们靠近,不想这瘦猴还想趁着孟时清受伤再给这几个女人添些彩,只是还没等他出手,越灵已经势如奔雷朝他的头劈了过来,眼看是发了狠心,这刀下去肯定一刀毙命。瘦脸心中一寒,本来就地等死的他瞥到旁边的方脸男人,心一横一把将方脸男人拉过来拦在自己身前。一瞬间鲜血浇了他满脸,方脸男人抱着胳膊歇斯底里的惨叫,一条血淋淋的断臂落在地上。
这两人没有一个是无辜的,且不说孟时清背后的伤就是这个方脸男人造成的,还有这个瘦猴,要不是她回援及时,孟时清必定凶多吉少。想到这里,越灵一阵后怕,到最后,她最懊恼自己,明知道这里除了她自己,其他三个伙伴本来就没跟人打斗的经验,丧尸终究没有活人灵活和鬼计多端。
看着瘦猴还拿着方脸挡刀,她心里一阵鄙夷,却也没放过他,也不想给他痛快,上前就挑断了瘦猴的脚筋,在这末世,不能行走就只有等死。
另外两人看越灵上来就是断手断脚,早已吓的双股颤颤,浑没有刚才欺负女人的那般气势了,丢下菜刀就跑走了。
跟郭龙一起的两人也吓破了胆,拖着郭龙就往后撤,郭龙不想就此承认失败还想上前拼一把,结果那两人反而丢下郭龙自己跑了。把郭龙气的破口大骂,但他也不敢一个人继续留下来,转身一瘸一拐的跟着前面两人跑了。
越灵本来还想追上去给这帮乌合之众一个深刻的教训,但孟时清背后的伤势不容她耽搁,她找易白借了件衣服披在孟时清的背上,然后一把背起失血过多的孟时清,转身朝湖心岛方向跑去。许宜竹和易白两人各拿着越灵和孟时清的背包跟在后面。几人脸上一片焦急,在这缺少医药的情况下,像这类伤势随便就能去掉半条命。
一路上,几人不发一语,专心赶路。孟时清本来昏沉的头已经晕了过去。许宜竹见状急道:“时清姐,不要睡!”,却不见人应答,越灵脸上深沉如水一个劲儿的埋头赶。旁边的易白脸色惨淡,没想到她刚出安全屋就遇上这等危机,一时之间便心有戚戚然。
好在一路上没再遇到太大的波折,几人基本畅通无阻来到仙女湖湖边的栈桥处,自然村到仙女湖这段距离的感染者早就被越灵他们来回几趟清理的差不多了。
而对面,华叔早就等候多时,见几人人影一出现,便将船马上启动了
越灵:我恨我自己。
孟时清:乖,不要自责。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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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28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