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次半山约会后,宋眠安和苏辞野的关系,像是被温水慢慢熬开的糖。
不烈、不冲,却丝丝缕缕,一点点融进彼此的日子里。
那股子黏糊劲儿,活脱脱就是对真正的新婚小夫夫该有的模样。
安静、自然、又带着点旁人插不进的亲昵。
宋眠安自从放下所有拘谨后,整个人都软了下来,做事愈发没了顾忌,一举一动都跟着心意走。
苏辞野坐在书桌前处理公务时,是他最爱“作乱”的时候。
偌大的书房安静得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响,宋眠安便轻手轻脚地凑过去,指尖轻轻贴着苏辞野的腰侧,慢悠悠地摸来摸去。
不是刻意撩拨,更像是一种本能的亲近。
一下、两下,轻轻蹭着,带着点孩子气的调皮。
苏辞野身形几不可查地一僵,背脊微微绷紧,连握着笔的手指都顿了半秒。
可他脸上依旧是那副沉稳冷淡的模样,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只有微微上扬的嘴角,泄露了他根本没在生气。
眼底的笑意一点点漫开,温柔得快要溢出来,却硬是被他压得不动声色。
他甚至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稍一动作,就惊走了身边这份难得的黏人。
宋眠安见他不恼,胆子更大,手隔着衣服捏了捏他的腰腹。
苏辞野终于抬眼,目光沉沉地看向他,声线低哑,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别闹。”
手刚抬起,想要轻轻按住他作乱的指尖,宋眠安却像早有预料,立刻收回手,眼底闪着狡黠的光,找个随便的小借口,转身就溜。
“我去喝水。”
“我去拿点东西。”
“我突然想起来有事。”
理由一个比一个敷衍。
苏辞野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指尖还残留着那人微热的触感,喉结轻轻滚动,眼底的笑意深了又深。
他哪里是制不住。
他只是舍不得。
舍不得拦,舍不得凶,更舍不得让那点小心翼翼的亲近,有半分受挫。
于是只静静坐在原地,继续处理文件,可笔下的字,却比平时温柔了许多。
满室安静,只有藏在空气里的暧昧,悄悄蔓延,轻轻拉扯,不动声色,却甜得入骨。
虽然很甜蜜但有时候也有糊锅的时候。
就比如宋眠安被他管得紧了,整天少油少辣的,于是就闹了点小脾气。
在苏辞野工作的时候,把桌上的文件轻轻往旁边一推,皱着眉嘟囔一句“你好烦啊”。
可等苏辞野真的起身要走,他又立刻拉住人袖口,小声控诉:“始乱终弃。”
苏辞野哪里舍得真的离开,他不过是交代罗姨今晚能做一道辣菜,给某人解解馋。
苏辞野呢,为自己谋福利的本事倒是日益见涨。
晨起时会从身后圈住宋眠安的腰,下巴搁在人发顶耍赖。睡前非要亲够了才肯关灯,眼底的**与贪恋都藏在黑夜里,与那夜色一样,浓得化不开。
但是也很懂得制造一些小浪漫。
就像每天下班归家,他手里总会多一束专属于宋眠安的花。
有时是热烈却不艳俗的红玫瑰,花瓣饱满,香气馥郁;有时是清雅素净的白桔梗,温柔干净;偶尔也会是细碎温柔的洋甘菊、清冽的铃兰……
每一种都挑得精准,恰好对应宋眠安当天的好心情。
除了花束还会搭配着精致的小甜品,比如巴斯克芝士蛋糕、 红丝绒蛋糕等等。
或是一些别出心裁的小礼物以及一些不好言语的“玩具”。
比如细巧的银色腿链、缀着碎钻的腰链,甚至有回拿出条脚踝处挂着小铃铛的脚链。
晃动一下,叮铃叮铃的脆响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
“苏辞野你好变态啊!”
他把那些东西一股脑轻轻收进保险箱,咔嗒一声落锁,动作有点慌,却不是厌恶,只是没试过的害羞。
他怎么可能不懂这些物件的小心思。
只是苏辞野的一句“你腰细腿直,戴着好看”,便把他所有反驳都堵了回去。
“谁要戴这玩意儿……”
苏辞野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喉结轻轻滚动。
他是真觉得宋眠安腰线那截留白太勾人,配点细碎的链条定是好看的,可话到嘴边,倒像是有了别的意味。
尤其夜深人静时,想起那铃铛可能发出的声响,指尖都有些发烫,起过旖旎的念头。
可宋眠安躲得远远的,他再心动,也只能按捺着,半点不敢强求。
憋了一肚子火的苏辞野,半夜摸出手机,给那个出馊主意的损友拨了通“死亡来电”。
“哪位啊?扰人清梦是要遭天谴的。”
裴稚炀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还混着点含糊的鼻音。
“裴稚炀,”苏辞野的声音冷得像冰,“你战队下半年的资金,没了。”
“!!!”
裴稚炀瞬间清醒,差点从床上弹起来,看清来电备注“金主爸爸”后,语气秒变谄媚。
“哥!亲哥!资金不能没啊!那帮小兔崽子还等着吃饭呢!”
“你裴大公子还差这点钱?”
苏辞野嗤笑一声,指尖无意识敲着床头柜,目光却盯着卧室的方向。
裴家家底雄厚,自然不差这点小钱,可他裴稚炀不一样。
放着亿万家产不继承,非要一头扎进电竞圈追逐梦想,家里天天求神拜佛的希望他解散战队。
如今战队全靠苏辞野的投资撑着,这笔钱,他是真的缺,缺到要命。
裴稚炀叹气,声音苦巴巴的:“我缺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老爷子天天盼着我战队解散,好把我抓回去继承家业。这资金要是断了,我可就真得去陪那些报表了。”
他太了解苏辞野了,这人向来行事果断,真要撤资绝不会提前打招呼,这通电话分明是来找茬的。
裴稚炀试探着问:“说吧哥,是不是我哪句话得罪您了?我给您赔罪还不行吗?”
说着,他还不忘拍了拍身边人的背,低声哄了句“乖,继续睡”。
“你出的那些馊主意,”苏辞野的声音沉了沉,带着点咬牙切齿,“那些玩意儿,你是真变态。”
“啥玩意儿?”
裴稚炀懵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听苏辞野冷不丁提醒。
“铃铛。”
话音刚落,身边的人恰好翻了个身,腰间的银链轻轻晃动,发出几声细碎的“叮铃”响。
裴稚炀恍然大悟,低笑出声:“合着……嫂子不喜欢?”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闷闷的“嗯”。
“这可不能怨我啊哥,”裴稚炀委屈了,“是你问我怎么能够感情升温的,我这都是实践出真知啊!我跟我家那位试过的,效果好得很才给你推荐的。”
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睡得安稳的人,指尖轻轻碰了碰对方腰上的铃铛,眼底漾着笑意。
苏辞野揉着眉心,想起宋眠安抱着枕头气鼓鼓说“分房睡”的模样,就觉得头疼。
他明明再三保证“就看看,不动手”,可那小家伙瞪着眼睛,一副“我信你个鬼”的表情。
最后还是他连哄带抱,亲得对方喘不过气,才勉强把人留在身边。
这笔账,自然得算在裴稚炀头上。
“要不……给您换点别的?”裴稚炀还想补救。
苏辞野听见这些就太阳穴突突跳。
“挂了。”
“别别别!”裴稚炀赶紧喊住他,生怕这位金主爸爸真翻脸,“资金的事……”
“再说就撤。”
得到这句准话,裴稚炀才松了口气,挂了电话就凑过去,在沈亦轩脸上亲了好几口。
沈亦轩被闹醒,迷迷糊糊推他:“干嘛呢……困……”
裴稚炀捏了捏他腰上的铃铛,声音低哑又得意:“还是我老婆好,要什么给什么。”
而另一边,挂了电话的苏辞野,又认命地回到卧室。
从身后圈住宋眠安,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放得极柔。
“星星,别气了,那些东西我扔了好不好?”
宋眠安闷在被子里哼了一声,“你玩的真花啊,苏辞野。”
苏辞野哪能认下这口黑锅,把错全部归到了裴稚炀身上,还说以后远离他,不跟他学坏。
哄好闹别扭的小家伙,日子转眼就溜到了第二期恋综直播的前一天。
宋眠安一开门,就看见安柚那张熟悉的脸,笑得比阳光还灿烂。
“哈喽安安,还有苏总!”
安柚挥了挥手,语气夸张得像在演话剧。
“好久不见,我可是想死你们了!”
看着她这浮夸的演技,宋眠安默默吐槽:还好没进娱乐圈当演员,就这水平,怕是要被网友喷到怀疑人生。
宋眠安挑眉,侧身让她进来,语气凉凉的。
“其实不见也挺好,一想到要见你,就知道又得早起。”
安柚的笑容僵在脸上,心里苦得像吞了黄连。
她怎么就在宋眠安这儿落下个“催命符”的印象?
还不都怪周叙白那个卷王导演,非得把直播定在大清早!
说什么抢占先机,说其他综艺不会这么早直播,这样能吸引观众。
可是他也没想想,观众能这么早起吗?
“呜呜呜安安你太伤我心了。”
安柚捂着胸口,浮夸得像颗被踩扁的番茄,末了还不忘甩锅。
“都怪周叙白那个坏家伙!”
这话刚说完,她耳麦里就炸出周叙白的咆哮:“安柚!禁止诋毁导演!扣200块!”
安柚嘴角抽了抽,认命地领着摄像团队布置机位,一边忙活一边解释。
“这次突袭直播还是记录日常哈,毕竟恋综去外地拍总有点拘束,得让观众看看你们在家怎么腻歪的嘛。”
宋眠安靠在沙发上,看着她忙前忙后,懒洋洋应了声:“行吧。”
这一天过得快得像指间流沙。
上午对着镜头跟直播间观众闲扯,看弹幕里刷满“好甜”“苏总眼神要拉丝了”。
下午就被苏辞野拉着,登上了他那架庞巴迪环球7500私人飞机。
舷窗外云卷云舒,宋眠安靠在苏辞野肩头,看他指尖在平板上划动。
“去录节目,是不是可以光明正大偷懒了?”
苏辞野侧过头,呼吸扫过他的颈侧,带着点温热的痒。
“可以。不过……”他指尖轻轻捏了捏宋眠安的手,眼底泛着狡黠的光,“回来之后得补回来。”
宋眠安瞪他,另一只手伸到毯子底下拧他腰,“说你流氓真的夸你了。”
飞机冲破云层,朝着暖阳漫洒的海城飞去,机舱里只剩下彼此浅浅的呼吸声。
躲小猫避大狗,再心动,也只能按捺着咯~
嘿嘿嘿嘿,不过会有的苏总,您想要的都会有的哦~
嘿嘿嘿嘿[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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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喜好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