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某两位赖床的小懒虫,”周叙白清了清嗓子,故意拖长音调,目光在宋眠安和陆煜燃身上打了个转,“我们的惩罚是…接下来的任务里,要是最后两名还是你们,那晚饭就只能啃馒头就咸菜咯!”
宋眠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漫不经心地往身旁人身边靠了靠,肩膀抵着苏辞野的胳膊,语气里满是不以为然。
“没关系,我还有哥哥。”
周叙白伸出食指,轻轻晃了晃,笑得一脸狡黠:“No no no,今天是个人战!严禁伴侣帮忙,违者……加倍罚!”
宋眠安斜睨着他那欠揍样,嗤笑一声:“大白,你搞清楚这是恋综了不?知道恋综俩字咋写不?没听过在这里‘恋爱脑’最大吗?”
周叙白揣着明白装糊涂,摊手晃脑:“可我是这综艺的导演哎,导演的话就是圣旨,我说了算!”
宋眠安了然地点点头,扭头就往苏辞野身边凑,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点故意的挑衅。
“哦哦哦,比官职是吧,哥哥上。”
苏辞野无奈地捏了捏他后颈,指腹蹭过温热的皮肤,力道轻得像挠痒,本意是让他别跟周叙白瞎闹。
谁知落在宋眠安眼里,这动作瞬间被解读成“被命运扼住咽喉”,他立马瞪圆了大眼睛,直勾勾瞅着苏辞野,睫毛都快竖起来了。
“哥哥,咱们才是一家的,你是要不向着我了吗?”
[哈哈哈哈安安这脑补能力,不去写剧本可惜了!]
[后颈杀!苏总好会!!!这力道拿捏得刚刚好!]
[陆煜燃:来了来了,我的补刀时间到!]
果然,没一会儿的功夫,陆煜燃就在旁边煽风点火,胳膊肘往季清衍身上一搭,扬声说:“帮理不帮亲,宋小安你这纯属胡搅蛮缠,没理!”
苏辞野被这一唱一和逗笑了,伸手揉了把宋眠安的头发,把那点刚睡醒的炸毛按下去,语气宠溺极了。
“只帮你,不分亲理。”
宋眠安立马来了劲,拉过苏辞野的手就往周叙白那儿指,嗓门都亮了八度:“听见没?”
紧接着又对苏辞野讲:“那你赶紧拿出金主爸爸的威严,镇压这个倒反天罡的无知小儿!”
苏辞野微微垂眸,指腹轻轻捏了捏宋眠安软乎乎的手背,声音压得稍低,裹着几分慵懒的威胁,偏偏说得一本正经。
“直播呢,要给小朋友树立良好的社会氛围,一会儿偷偷让万亿撤资给你出气,好不好?”
周叙白一听见“撤资”两个字,脸色瞬间煞白,差点当场对着镜头鞠个九十度躬,连声哀嚎。
“唉唉唉!不行啊苏辞野!我可是跟你穿一条开裆裤长大的兄弟!二十五年的革命情谊,你不能为了一个‘外人’就背叛我啊!”
[周导:终究是我错付了!]
[苏总:老婆>兄弟,没毛病。]
[安安大声反驳:外人?你才是外人,我是他的内人!!!]
[万亿and苏庭控股and WILD Inc.:随时待命,老板说撤就撤!]
[哈哈哈哈哈哈,楼上这么一并列,直接把万亿身家的逼格又抬了一个档次!]
镜头外,万亿正盯着直播间里的画面,手机屏幕亮着,指尖悬在聊天的界面上,就等老板一声令下。
宋眠安觉得这波稳赢,心里偷偷叉腰嘚瑟,嘴上故意拉长调子:“我可是他老……最爱的宝贝。”
原本想说“老婆”,话到嘴边又觉得太肉麻,临时改口“最爱的宝贝”。说完自己先打了个哆嗦,好像也没强到哪儿去。
看着他这副耀武扬威又有点小别扭的模样,苏辞野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自家星星怎么能这么可爱?可爱到想藏起来独吞。
系统提示音刚落,宋眠安就抬眼看向苏辞野,正好撞进他盛满温柔的眼眸里。
不知哪来的“礼尚往来”原则作祟,他对着苏辞野扯出一个堪称灿烂的大笑容,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苏辞野没忍住,“噗嗤”笑出声:“别笑了乖乖,再笑就不帅了。”
这话简直戳中了宋眠安的逆鳞。
他可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的宇宙无敌大帅哥!怎么能不帅?!
他立刻收敛起笑容,换上一个标准的、礼貌又疏离的假笑,嘴角弯成僵硬的弧度,活像个精致的机器人。
[哈哈哈哈帅哥的底线:不能说我不帅!]
[安安:笑容是服务,帅是本色!]
[苏总:逗老婆真好玩,还能看变脸表演。]
“那我要是真输了,晚饭只有馒头咸菜咋办?”宋眠安凑近苏辞野,声音压低了些,尾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撒娇,“哥哥,我是肉食者!顿顿都得见肉!”
苏辞野就吃他这一套,享受着这份独有的依赖,“放心,哥哥不会让你输的。就算你真是扶不上墙的烂泥……”
他故意顿了顿,看着宋眠安瞬间炸毛、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的样子,才笑着补全。
“哥哥也给你开小灶,顿顿红烧肉。”
有了这句“免死金牌”,宋眠安彻底有恃无恐,转头就冲周叙白嚷嚷:“磨磨蹭蹭干啥呢?还不开始?再拖下去,任务没做完就得吃宵夜了!”
众人看着窗外天大亮的太阳,忍不住大笑。
[宋·有恃无恐·眠安上线!]
[周导:终究是我一个人扛下了所有。]
周叙白被噎得没脾气,瞅着宋眠安那嚣张样,憋了半天才吐出一句:“行,你厉害。要是不想吃早饭了,咱们现在就立马开干!”
宋眠安秒怂,摸了摸肚子,小声嘟囔:“吃,谁说不吃了……民以食为天,懂不懂?”
苏辞野笑着摇了摇头,拉过他的手腕往餐厅走:“走吧,先吃饭。”
宋眠安被他牵着,脚步轻快得像踩着风,路过周叙白身边时,还不忘回头做了个鬼脸。
周叙白对着他的背影挥了挥拳头,最终还是没忍住笑了。
得,算了。这节目还得靠这活宝承包所有笑点呢!
[救命!这俩能不能别这么甜!我牙都要蛀了!]
[周导:我是导演,不是来当受气包的啊喂!]
[个人战?我赌五毛,苏总绝对会偷偷放水!]
吃过早饭,一行人跟着周叙白来到乌镇东栅的入口。
估计是昨夜下了点儿雨,那青石板路还带着湿漉漉的水气,远处传来摇橹声,咿呀咿呀的,像从旧时光里飘来的调子。
“今天的主题是‘一桥一巷一相逢,此心归处是故人’。”
周叙白手里拿着任务卡,站在石阶上宣布规则。
“四对情侣强制拆分,全程单人行动,禁止寻找、联系恋人。最终……就看宿命感咯。”
这话一出,现场瞬间安静下来,连直播间的弹幕都慢了半拍。
[强制拆分?节目组你是会搞事的!]
[甜虐交织那味儿来了!我喜欢!]
[虽然知道最后会重逢,但还是好舍不得啊!]
工作人员开始分发信物,每人手里都拿到了半块小巧的物件。
苏辞野捏着那半块木雕银杏牌,指腹摩挲着上面的纹路,那纹路蜿蜒曲折。
他抬眼看向宋眠安,却见对方正低头研究手里的半块水墨书签,阳光落在他发顶,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宋眠安指尖捏着书签,宣纸的质感带着点粗糙,上面画着半条水巷,他下意识地望向远处的河道。
不知道苏辞野会不会好好完成任务,别是个路痴,在巷子里绕晕了才好。
季清衍手里的半幅乌锦手帕轻飘飘的,靛蓝色的丝线在晨光下泛着光泽。
他动作清冷地将手帕折好,眼神却不由自主地柔了几分。
心里想着结要系紧,就像某人一样,看着大大咧咧,其实最容易松开手,得盯紧点。
陆煜燃握着半张油纸伞面,竹骨硌得手心有点痒。他小声嘟囔:“这破伞面,连个图案都没有……”
嘴上抱怨着,心里却在想:季清衍那人走路总带风,肯定又走得很快,可别丢下他了。
顾言泽的半枚竹制书签带着淡淡的竹香,他目光扫过眼前纵横交错的街巷,语气平淡无波:“无论绕多少条巷,身边要是少个人,总是无味的。”
常芷念捧着半块青花玉佩,玉质温润,她对着阳光照了照,浅笑出声:“青花分半璧,相逢自有期。”
温予甜攥着半盏莲花灯纸,薄如蝉翼的纸页在风里轻轻颤,她怯生生地往人群后缩了缩:“有点怕,这么多巷子。”
明晏殊指尖缠着半段丝质流苏,暗红的丝线滑过指缝,拍了拍温予甜:“等我去找你。”
[都不一样还都是半个!这波细节我给满分!]
[乌镇的风都是想念的味道~太会了!]
[第一环节:信物盲遇·东栅寻缘,冲啊!]
随着周叙白一声令下,八个人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
宋眠安站在岔路口,犹豫了两秒,选了那条能看见水的路。苏辞野说过,沿着水走,不容易迷路。
他一边走,一边留意路边的手作铺和乌锦作坊,手里的半块书签被捏得温热。
转过一个弯,他看见一家临水的纸扎铺,门口挂着各式各样的纸船。
一个穿蓝布衫的老师傅正坐在竹椅上晒太阳,手里拿着半块一模一样的水墨书签。那老师傅很慈祥也很热情,一上来就直直的盯着他。
“小朋友,来啦?”老师傅笑着招手,“咱们的任务是共折纸船,把心愿写在船上,让它顺着水漂走。”
宋眠安在他对面坐下,两人一起将半块书签拼合。正好是一整条完整的水巷,岸边还画着座小小的石桥。
他拿起笔,想了想,在纸船上写下“别迷路”三个字,字迹清雅隽秀的,跟宋眠安那嘴倒是一点儿也不符合。
与此同时,苏辞野在一家木雕坊找到了持有另一半银杏牌的师傅。两人将木牌拼在一起,正好组成一片完整的银杏叶。
师傅递给他一把刻刀:“刻一个字吧,刻啥都行。”
苏辞野握着刻刀,指尖悬在木牌上,想了想,落下一个“安”字。笔画沉稳,力道均匀,不像是新手。
[“安”字!是宋眠安的安!我哭死!]
[苏总你好会!这波暗戳戳的糖我接了!]
[季清衍那边在系平安结!手好巧!]
季清衍在乌锦作坊里,和一位绣娘一起将半幅手帕拼完整。靛蓝色的帕子上,要绣一个平安结。
他手指修长,穿针引线时却带着点笨拙,绣娘在一旁笑着指导:“绕过来,再压下去……对,就像这样,结要系紧才安稳。”
季清衍低头看着渐渐成型的结,忽然想起陆煜燃总爱扯他腕上的红绳,说要看看月老这结打得牢不牢。
陆煜燃则在一家伞铺里,和掌柜一起给半张油纸伞面题字。
掌柜说题个“心”字最应景,他握着毛笔,手有点抖,墨汁滴在伞面上,晕开一小团黑。
“哎呀”一声,他赶紧去擦,却听见掌柜笑:“没事,心本来就不是方方正正的。”
他望着那团墨迹,突然想起季清衍总说他毛毛躁躁,却还是会帮他收拾烂摊子。
顾言泽在月老庙旁的竹编摊,和摊主一起将半枚竹书签拼好,挂上祈福牌。
他提笔写下“平安”二字,笔尖顿了顿,又添了个小小的“念”字。
风吹过,祈福牌轻轻晃动,撞在一起,发出叮咚的响。
常芷念在一家茶馆里,和老板娘共品乌镇茶。
青瓷茶杯里,碧色的茶叶打着转,老板娘笑着说:“这茶得慢慢品,就像过日子,急不得。”
她捧着茶杯,望着窗外的廊棚,总觉得下一秒顾言泽就会从拐角走出来,推了推眼镜说“找了你好久”。
她好像想他了,可明明才分开没多久!
明晏殊在一家丝线铺,和老板娘一起将半段流苏系完整。暗红的丝线缠缠绕绕,老板娘说:“流苏要系得匀,才好看,就像两个人过日子,得步调一致。”
温予甜在一家灯笼铺,和老板一起将半盏莲花灯纸糊好。薄纸透光,能看见里面的竹骨。
老板说:“灯要亮,心才暖。”
她捧着灯,站在挂满红灯笼的巷口,不敢乱走,心里默念:晏殊,我在这里等你,你快来呀……
[四十分钟过得好快!下一环节:同心渡·水巷错过!]
[光听名字就好虐!为什么要错过啊!]
[节目组:就是要让你们看得抓心挠肝!]
水巷码头边,停着几艘乌篷船。需要乘船的嘉宾们依次登船,船夫摇着橹,船缓缓驶离岸边。
宋眠安坐在船头,手里捏着折好的纸船,望着两岸缓缓后退的白墙黑瓦。
忽然,他看见逢源双桥的桥栏上,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是苏辞野。
他正低头望着水面,手里拿着那片银杏木牌和不知道哪来的河灯。
几乎是同时,苏辞野也看见了船上的宋眠安。
他猛地抬头,目光穿过粼粼波光,精准地落在那张小脸上。
船夫却在这时轻轻一摇橹,船拐了个弯,将那道身影挡在了桥的另一边。
苏辞野低下头,转身将手里的河灯放进水里,轻声说:“我在桥上看过你,会在船上想你。”
没一会儿宋眠安就有些惆怅的趴在船边,望着那渐渐远去的桥,心里空落落的:“慢一点儿呗。”
[啊啊啊错过了!就差一点点!]
[眼神交汇那一下!我没了!]
[季清衍的船经过陆煜燃的窗户了!陆大火在扒窗户!]
季清衍的船从一家临水客栈旁经过,二楼的窗户开着,陆煜燃正扒着窗框,鼻尖红红的,望着水面。
季清衍靠船放下河灯,“窗内的人,要等我去找你。”
陆煜燃看着那艘船越来越远,手指抠着窗框,小声说:“就这没了?比我回城都快。”
顾言泽的船经过常芷念所在的廊棚,她正扶着廊柱。他放下河灯,轻声道:“廊下有风,风里是你。”
常芷念望着那盏漂来的河灯,笑着说:“河灯漂得好慢,像我的想念。”
明晏殊的船经过温予甜所在的石埠头,她正蹲在石阶上,望着船影发呆。
“甜甜。”
温予甜猛地抬头,看着那艘船,眼睛亮了:“是晏殊!”
[镜头语言绝了!近景眼神杀,远景擦肩而过!]
[BGM一放,我眼泪都要出来了!]
[最后环节!宿命归位·心动重逢!冲啊!]
船靠岸后,嘉宾们被带到不同的路口,没有提示,没有引导,只能凭直觉往前走。
宋眠安站在岔路口,想了想,还是选了通往逢源双桥的路。
桥很高,石阶被踩得光滑。
他抱着胳膊,站在桥心,望着远处的水巷,有点无措:“不是人呢?站桥上不是暗示我在这集合吗?”
刚吐槽完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很轻。
他猛地回头,看见苏辞野正大步走上桥,阳光落在他肩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苏辞野径直走向他,声音低沉温柔:“我就知道,你会在桥上等我。”
他伸手揉乱宋眠安的头发,自然牵起他的手,将那半块银杏木牌与他手里的书签并在一起。
原来那书签的背面,刻着半片银杏叶,正好与木牌拼合完整。
温柔的女声旁白在巷弄间流淌:
“拆得开身形,拆不开心动;
走得散街巷,走不散宿命。
走遍乌镇水乡,最后还是,走向唯一的你。”
[啊啊啊桥上等你!这是什么神仙浪漫!]
[信物拼合的瞬间,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航拍镜头!我直接封神!]
[宿命感!这该死的宿命感!]
[眼泪不值钱!这才是恋综该有的样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