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分厚的皮肤下,鲜红的热血在比密密层层地爬在墙壁上的地锦更齐密的血管里奔流,相拥着生命的新潮。
习虚乌意识沉沦深处,她如孙猴儿般在太上老君的炼丹炉里炼制,上下正反的被反复炙烤,头痛欲裂,听到了每一寸神经的尖叫,四肢发软,软塌塌垂在身躯侧,恍惚间竟觉得自己是一个圆滚滚的丹药在滚动着,然后掉进了冰河里,又长出来脑袋,双手双脚,挥舞四肢,拼命向上游。
等再次醒来时,四周是难以言喻泛着**腥臊的臭味和弥漫着澄澈清光的林间,树影婆娑间,水珠从叶上滑落,带着光斑落入习虚乌口中。
只下一瞬,景象消散成泡沫,又重新化为黑暗将习虚乌吞吃入腹。
习虚乌的口中凭空传来熟悉的涌动的触感,牙齿的挤压瞬间爆开腥气的汁液,溅满舌面,然后是苦涩,死板的咀嚼,咽下肚。
灵虫化为点点星光向身体的某一点汇去,最终在小腹下方交汇,银白色的光芒似化为燃烧着的白色赤焰,并不炙热,心脏就像泡在温泉里,暖洋洋的。
习虚乌睁开眼,她能清楚的感知到这股力量在体内熠熠生辉,带来另一种不一样的生命力。
甚至,可以为之所用。
原本伸手不可见五指的洞穴此时也清晰可见。
习虚乌爬起来逆着水流来到石壁处,她深吸了一口气挥去拳头向墙上砸去,丹田骤然迸发一股灵力,形成纹路汇聚掌心,又流淌全身,光点一粒又一粒,密密麻麻填满了她每一根血管与每一块肌肉,甚至直达细胞,浑身上下吟颂生命之音,洗礼习虚乌赋予无上力量。
咚的一声,石壁响起一记闷响,声音极大。
接连的闷响声,习虚乌成功回到上部的暗河,沿着河道逆流而上,几乎凭着直觉,走过一个又一个的岔道,她肚中似那野兽般发出轰隆响声,饿得发狠,身体却没有丧失力量,直到走出洞穴。
顺着坑洞和掉下的树藤,习虚乌重新回到了森林深处。
见到了秘境的另一个活物,白鼬身山神名,它口吐人言。
青黑色的巨石上站着一位通体雪白,眼睛黑黝黝透着灵性的白鼬。
习虚乌道“虫子是你给的?”
洞穴里凭空出现在嘴里的尚且能蠕动的虫子可把习虚乌恶心坏了。
山神点头。
“那我进秘境……”
“是你误入了秘境。”山神摇头,打断了习虚乌的话。
它心下也纳闷,以往封闭的秘境为什么会让人类进入。
习虚乌:“秘境?”
“这是小说里的修仙秘境吗?主角得到上古机遇,从此脚踏七彩祥云,抱得美人归。”
山神:“……幼年体巨灵天菇对于你来说确实算得上机遇。”
它顿了顿,又满是闷闷不乐:“我却倒霉了。”
“如果主人知道我搞丢了巨灵天菇她会非常非常生气。”
“你主人呢?”习虚乌感到不安,如果有人吃了自己的宝贝,她也会生气。
它主人是修行者,杀了自己来泄愤怎么办?
“我主人应该死了。”山神说。
……
九顶山山脚
“唉……你们看……快看,这里有人。”
“是习虚乌吗?”
“习虚乌——”
习虚乌跟着警察离去时,回头望了一眼她走过的路,和往常模样没有什么不同,可习虚乌内里清楚,有什么改变了。
这条无名山间小路因为走过的人而变得非同寻常了,毕竟它见证了人类末法时代超绝修炼天才人类超级新星维护世界和平的习虚乌诞生了。
习虚乌歪嘴一笑。
······
夜晚
幼小的山神已经趴在了自己身上。
习虚乌一个翻身将白鼬搂进怀里。
短短数日,一人一兽的感情急速升温。
甚至,可以睡在一起。
事情的起因还是天资聪颖的山神帮了习虚乌一把。
帮助习虚乌赶了假期作业。
习虚乌感动到恨不得拉着山神拜把子称姐妹儿。
之后,山神又慷慨分给习虚乌灵虫,教会她修炼之法,让她在末法时代灵气匮乏的水蓝界也能修炼。
半梦半醒间。
习虚乌咧起嘴角痴痴笑了起来。
她梦到了自己在周一升国旗的时候脚踏飞剑,在教导主任的头顶上方耀武扬威。
警察局
习虚乌的爸爸妈妈都是人民公仆,爸爸常年在外,妈妈习薇虽在家却也常常三过家门而不入。
习薇在平西市公安局归属刑侦支队,整日奔波。这不,习薇又一周没下班。
甚至,习虚乌挨骂都要将自己送上门。
独自离家去市区外爬山的初三备考生在山里失踪一夜,还是被邻居大妈发现不对劲儿报的警。
习虚乌被习薇劈头盖脸一顿骂。
习薇常年和三教五流的人打交道,用词之丰富可令乌叹为观止。
挨完骂后,习虚乌离开了审讯室。
她被剥夺了一个月零花钱的权利。
习虚乌缩在大厅角落暗自神伤。
这时,进来一位中年男人,男人透着股让人战栗的阴森。
习虚乌站了起来,靠着墙面。
“是你,庞律师。”办案队内勤小王迎了上去。
“案件有些疑点,我要办个手续,再见见他。”中年男人说。
习虚乌竖起耳朵,老妈又抓人了。
他们似乎注意到了习虚乌,声音小了点,往里面走去。
习虚乌叹了口气,又蹲在墙角。
不一会儿,小王又出来了,她把人交给了小张接待。
小王拍了拍习虚乌的肩膀。
“你怎么不回家?今天可是劳动节最后一天,赶紧好好享受假期吧。”
习虚乌听了小王的话,满是幽怨的抬起头。
“可是我没回家的钱了。”
小王卡壳。
她讪讪一笑。
她摸了摸脑袋,转身走了,几分钟后又回来并递给习虚乌一张地铁卡,习薇的。
这是一对对抗路母女,小王习以为常。
习虚乌眼含热泪的抱住人“你是个好人。”
市局在市中心,习虚乌家也在市中心,可习虚乌回家后天还是黑了。
习虚乌先去了家隔壁。
她端着一盘子吃食悠哉悠哉敲响了自家的门。
隔壁大婶儿受习薇所雇,负责习虚乌的一日三餐。
也是她发现一天天叫着饿的习虚乌居然到天黑了也没敲她家门去拿吃的……最后,隔壁大婶找不到习虚乌只能和习薇打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