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几天回家恢复还不错，但是一些小事上还是要注意点，不要过度劳累，忌口还是要注意。”医生看着谢恩的复查结果，叮嘱道。
新年刚过第七天，凌冽果然如约和温晴带着谢恩宁去医院复查了，小姑娘的脚垂在床边，一脸茫然，似是不知道自己的病还没有完全好一样。
“药要按时按量吃，最开始这段时间最好每个月都来看一下，患者体质差，怕复发。”医生继续说道，温晴认真的点头。
出了医院，三个人的午饭在外面解决，凌冽说家教的老师已经找好了，是个在本地读研究生的女生，下午就来试课。
温晴本打算今天去早餐店里整理一下许久没消耗掉的食材，清洗一遍餐具那些，再把铺面好好打扫一番。
凌冽让她别担心，反正家离早餐店很近，恩恩和老师在家里也不怕有什么事，而且谢恩宁上课的时候总不可能都让人陪着。
温晴看着一边吃牛排一边喝牛奶的谢恩宁，表情带着担忧，但也还是点点头。
她有的时候也知道自己对谢恩宁的事情过分紧张了，但一时间也改不了这种习惯，有凌冽在倒是让她开始慢慢学会放手了。
家教老师到家里的时候，开门的是凌冽，对方看到凌冽一愣，下意识以为是孩子的家长。
毕竟之前和她交涉的是小陈，后面才是凌冽，和凌冽聊完她才稍微知道一些谢恩宁的情况，不过也不确定眼前的人到底是不是孩子妈妈，半天没开口。
“是老师吗？”温晴听到动静从屋里探出头来，家教老师这才有点敢确信后面的这个才是孩子妈妈。
“两位家长你们好，我姓杨，按约定时间来试课的。”杨老师礼貌的鞠个了躬，凌冽将她请进门来。
“恩恩，快点出来。”温晴把在阳台上侍弄花草的谢恩宁叫了过来，让她和杨老师打招呼。
谢恩宁长得可爱，嘴巴也甜，杨老师看着她也很开心，毕竟这看着可比她以前教过的熊孩子强多了。
凌冽全程没说话，杨老师进门后就开始继续干自己刚才的事情，都是温晴在和她介绍。
“恩恩她二年级下册都没怎么上，要重新补习起，暂时就先补语文数学就好了。”温晴给杨老师倒了杯水，把她带到房间里，谢恩宁正看着陌生的课本。
“她下学期升三年级要学英语，不需要提前预习吗？”杨老师来之前在微信上也问过凌冽这个问题，凌冽只说到时候来了再看。
“先不用了吧，不想让她学习压力太大，她身体有点不好，学久了影响休息。”孩子的事情还是要亲妈来做主，温晴没怎么犹豫就说了自己的安排。
“老师你上一节课一般是多长时间？”温晴又问道。
“两个小时。”杨老师如实回答，整个南城的学生家教基本都是这样定的。
“那我希望能让她一节课的时间缩短一点，恩恩的专注力还不错，如果你觉得她一个半小时没学到什么东西，可以适当延长到两个小时。”温晴继续给杨老师说着，凌冽悄无声息就靠到了门框上听两人对话。
“上一个半小时，你们再一起休息半小时这样，然后继续上一节课，老师你看这样可以吗？”温晴不是很了解当下的学生家教情况，只是根据自己和谢恩宁的情况提着要求。
“课时费休息时间我也会给你算进去。”凌冽适时插嘴道。
杨老师看了一眼冷着脸的凌冽，又看了一眼笑着的温晴，一时间搞不清两个人是不是有什么别的意思，但这种好事可不多见，她没太犹豫，还是答应了下来。
随后温晴便半掩着房门，留杨老师和谢恩宁在里面，自己和凌冽又在家里收拾了一些东西，然后告诉屋里的两个人她们两要出去一趟，就在楼下，有事情打电话。
谢恩宁笑着和两个人拜拜，然后乖乖的听杨老师讲课。
温晴打开久违的早餐店大门，里面积了不少灰尘，她自己搜罗出餐具那些放在大盆里泡着，让凌冽去楼上小阁楼看看有什么要扔的。
小阁楼的层高很低，凌冽站直都有撞到天花板的风险，但还是很尽心的帮着温晴。
期间有路过的邻居看到温晴重新打开铺面，上来和她闲聊，问她年后会不会重新开张。
温晴笑着回答，答应了出了正月就开张了，让大家放心。
有邻居看到提温晴干活的凌冽，问她是不是新找的帮工，那一瞬间突然就把温晴拉回了十年前。
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一瞬间，转头看了一眼低头自顾自干活的凌冽，很快整理好表情跟邻居说是自己一个妹妹，只是这一段时间来给自己帮忙的。
凌冽对此没有什么表情变化，也没和邻居打招呼，从始至终都冷着脸。
大概过去了三个多小时了，晚饭时间将近，谢恩宁那边上课也上得差不多了，温晴打算今天就先这样。
两个人一起回去，上楼梯的时候温晴问起凌冽的肩膀疼不疼，干了这么久活累不累之类的话。
凌冽只是说腰有点酸，没抱怨什么，走到门口的时候还和温晴说晚上别做饭了，出去吃。
温晴答应得好，回去看了一眼谢恩宁已经上完课了，这会儿杨老师正在陪她玩。
温晴谢过杨老师，杨老师笑着说没关系，还夸谢恩宁很乖，听课认真也会积极思考，是个省心的孩子。
凌冽在杨老师出门后默默给人家把课时费转过去，转了四个小时的，也没慰问什么，关上手机就问谢恩宁晚上想吃什么。
谢恩宁没想好，也不知道都有些什么好吃的，毕竟汉堡炸鸡薯条什么的她不能吃，便把决定权交到了妈妈手里。
温晴对这些也没什么要求，笑着看向凌冽，说让她自己看着来。
问题被重新抛回来，凌冽最后选了一家泰国餐厅，从开车到餐厅和吃完饭回来，一路上都很沉默。
温晴敏锐察觉出凌冽心情不好，晚上趁着谢恩宁去洗澡了问她怎么了，凌冽只是沉着脸很久都没说话。
温晴主动上前抱住凌冽，像哄孩子一样问她怎么了，怎么不开心了？
凌冽半天才回抱住温晴，然后在她脑袋上低低的说了一句“姐姐，对不起。”
温晴一愣，抬头看向眼尾都有些泛红的凌冽，一时不知道她为何突然道歉。
凌冽抚上温晴的脸，然后又说了一遍“对不起”，却什么也不肯再多说，甚至不愿意看温晴的脸，埋在她的颈窝处吸着鼻子忍着眼泪。
温晴一脸茫然，只是不停的拍着凌冽的背，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不哭了。”
凌冽最终没落下眼泪，谢恩宁也洗完澡了开始喊温晴给她吹头发。温晴松开凌冽，擦了擦她眼眶周围的湿润，让她等自己一会儿。
凌冽看着温晴的背影，心里一阵酸涩。
她从前就已经深刻的认识到了自己对温晴的伤害，但是当她渗透到温晴的生活中之后，她才真正有所体会。
这一切不是她说对不起就可以弥补的，不是她花点钱花点时间就可以弥补的，她要怎么好好的和温晴说对不起？凌冽自己也不知道。
她只是茫然的坐着，等到温晴出来，过来拿着干净的帕子给凌冽擦了擦脸。
帕子还是温热的，但是在冬天里一会儿就冷了下去，凌冽却丝毫不介意。
温晴就像在照顾自己的另一个孩子，动作轻柔，一边擦一边道：“好点了吗？”她没问凌冽是怎么了，或者说她心知肚明。
凌冽点头，看向房间，温晴道：“恩恩在屋里看书。”
凌冽点点头，没再说话。
“你要不要也去洗个澡？一会儿我给你把肩膀上的药敷换一下。”温晴继续说道。
“我的没拿睡衣下来。”凌冽看着温晴道。
她要是现在在这里洗了澡，难不成温晴会留她晚上过夜吗？
温晴脸上的表情愣了一瞬，随后道：“那你一会儿发信息给我，我上去。”
凌冽心有些沉了下去，但还是点点头，回了自己家。
凌冽家里的暖气很足，她只穿着秋天的睡衣就出了浴室给温晴开门，温晴看到她免不了唠叨两句，但凌冽却觉得心里很甜蜜。
两个人坐在卧室的床上，温晴一边熟练的给她换药敷一边道：“你是不是还没去复查呢？”
“过两天去。”凌冽回答。
她对谢恩宁的事情倒是比自己的事情还要上心，温晴免不了觉得内心有些复杂，但也没多说什么，弄完了以后就说自己回家睡觉了。
凌冽看着人，在温晴要走的前一瞬间拉住她，压着声音道：“姐姐，抱抱我好不好？”
温晴被她这样子弄得有些不自在，但还是站在那里任由着凌冽先抱住自己，她才回抱住凌冽，然后语气温柔地说道：“不要再想别的事情了，过好现在的日子就好。”
凌冽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很不真实，她企图从温晴身上看出什么，想找出对方在撒谎、在哄骗她的蛛丝马迹，但还是被自己内心对温晴所给予的爱意给蒙蔽了双眼，接受了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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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帮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