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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Chapter34

果不其然,兰贵妃找齐明娆无非是想让她在皇帝面前多说些齐明祚的好话,另外,帮着谋划一番,好去争夺太子之位,招数与前世如出一辙。

只是齐明祚如今不过十二岁,兰贵妃此举未免操之过急,若无意外之变,皇帝能活到五十有余。

念在父女情分上,齐明娆前世虽为齐明祚极尽谋划,也只是将齐明祚推上太子之位,等到皇帝寿终正寝才奉他为帝。

圆桌上摆满了格式的果子点心,样式齐全,大多是齐明娆爱吃的,外人对自己喜好了解颇少,看来是半夏那丫头告知的,幸而这辈子没在她身上花心思。

“玉棋,怎地许久不来姨母宫里坐坐,怕是都生疏了。”兰贵妃语气算不上讨好,说是佯装亲昵更合适。

许久?她每隔几个月便会邀请齐明娆来伽蓝殿,只是齐明娆总会找些理由推辞,实在推不掉便装装样子顺带送些父皇之前那些有问题的药。上一次来不过是三月前的事,想来是算不上许久的。

明前白毫银针,汤色杏黄明亮,茶香入水,沁人心脾、齿颊留香,按理说是“一年茶,三年药,七年宝”,可惜保存不当夹了些杂味,碰巧齐明娆偏爱喝新茶。今年清明未到,新茶怕是再过几日才会送到京城。

“父皇给我布置下许多课业,自是忙的。”

兰贵妃性子弯弯绕绕、八面玲珑,可惜遇见齐明娆这么个对手,她若是不直言,齐明娆就故作不懂,说这说那就是说不到她想听的话,只是太直接兰贵妃自己都有些不会说了,“我与你母亲都是琅琊王氏出来的……”

“贵妃娘娘有话不妨直言。”齐明娆放下茶盏,看向兰贵妃。

“皇后当年还是贵妃时,便与你母后不和,你难道真希望他的儿子当上皇帝吗?往后,你的日子当真会好过?”公主与皇后不亲近是宫里人尽皆知的事,兰贵妃想再挑拨二人之间的关系,何况这本就不是假话。

齐明娆摇摇头,继续装傻,“储君之事,不是我可以做主的,全凭父皇决断,何况稷儿如今这个模样……”

气氛一时陷入沉默。

看着来那个人不说话,齐明祚在一旁干着急,听着齐明娆只想着齐明社那个废物,着急出声提醒,“皇姐……”

提前准备的茶确实不如现泡的,茶凉了,齐明娆摸着茶盏的手收回身前,“看来贵妃娘娘已经替我做好绝断了。”

“祚儿也是你的亲弟弟,我命不好,小七早早没了,我全部的指望都压在他一人身上了。”

此话一出,齐明娆微微蹙眉,丧子之痛固然沉重,可兰贵妃可不止一个孩子,“方才忘了问,怎地没见婧儿?”

说起九公主,兰贵妃是一副不大在意的模样,除却齐明娆,皇帝对几位公主态度大多是平淡的,“她呀,中午用完膳一直吵着不愿歇息,拉着奶娘去兰园里玩了。”

齐明娆又饮了两口茶,心跟着冷了几分,话语中带着几分轻蔑的笑,“贵妃娘娘,五弟年纪尚小,又何必如此着急,揠苗助长呢?”

这话算了挑明了不愿意帮忙,兰贵妃站起身来,低头俯视她,“齐明娆,我好歹也算是你姨母,我们才是一家人啊,你不帮你五弟,难不成真要她郑顺慈的儿子当上皇帝吗?”

“贵妃娘娘不可胡言,身为嫔妃,怎能直呼皇后大名,太子殿下是父皇亲自定下的,又不是我同父皇说要他当太子他就当上的。况且,我外祖父只有我母后一个女儿,我又是哪来的姨母呢?”

兰贵妃不明白,这丫头自小没了母亲,自己对她百般讨好,怎就一点都不和自己亲近,明明幼时不是如此的。自从她生了一场大病,痊愈之后,便有意无意地开始疏远自己,难不成她以为是自己害她生病的?

“你当真不愿帮我?”

“不是不愿,是实在帮不了,这些事我在父皇那里是插不上话的,贵妃娘娘与其找我,还不如去笼络几个说得上话的朝臣,父皇定是更愿意听言官的进言。”齐明娆为自己寻个脱身的由头,顺带为她挖下一个坑,只是跳不跳,跳得如何还得看他们自己的选择。

·

杏花花瓣在一阵春风过后落满皇宫的各个角落,未央宫年年不开门,可年年都有人在这个时节回忆起那位先皇后。

凤阳阁内,前些年从未央宫移植的一棵杏树今年竟也开花了。

绿杨烟外晓寒轻,红杏枝头春意闹。①

“殿下。”款冬跑进内殿本想告知齐明娆一个好消息,见着半夏也在她立刻转换话头,“殿下,奴方才瞧着一个好似五皇子的人,在凤阳阁外站了许久,也不知是何缘由?”

听到五皇子的名字,半夏即刻心痒香薰个法子脱身离开,“呀,奴方才想起司膳司昨日提起今日要做一些新鲜的吃食,让奴今日去为公主拿一份呢。”

顺着她的话,齐明娆自是放她离开,“那你快去吧,正好此刻我有些饿了。”

“是。”

待到半夏走后,齐明娆即刻开口询问款冬,“方才因何事如此激动,还要特意支开半夏?”

“奴方才去取司衣司新制的夏衣,路上遇着几位大人正准备放榜的事宜,其中正聊到了一些此次春闱出色的举子,其中就由程郎君的姓名。”款冬跪下抱拳,喜上眉梢,“恭喜殿下贺喜殿下,程郎君名列前茅,公主心想事成。”

齐明娆自是高兴,只是并未有什么大的反应,一个能多次替人代考上榜的人,自己能考中自是算不得出人意料的事,探囊取物,自是寻常。

“款冬,你觉得程不尚为人如何?”

“程郎君青年才俊,知世故而不世故,带人真诚,孝顺亲长,疼爱弟妹,为人自是不错。”款冬依旧沉浸在方才的信息中,回答起问题不假思索。

“那你觉得,像他这般人,可为良配?”

“随时从前因着家里的缘故有些愚钝,行事有些古板,可如今那些事都已过去,不再是他的桎梏,虽是嫡亲的弟弟为人混不吝,但程郎君现在早有了承担后果的能力,程家夫人是个性情和顺的,以此看来,确是不错。”

款冬说着,忽地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公主怎地问起这些,问她作甚,难不成是要将自己许配给他?她慌忙跪下来,“公主,程郎君乃是蕊娘姐姐所爱,奴定然不会夺人所爱。何况,便是没有这些,奴也不愿离开公主,哪怕一辈子不嫁人,奴也愿意一直陪在公主身侧。”

齐明娆瞧她这般模样,笑出声来,光有一身功夫,身上都有腱子肉了,可这头脑怎一点长进没有,她亲自将她扶起来,“傻子,谁问你这个了?如此一来,第三个问题我怕也就不用问了。”

款冬不解,抬起头疑惑地望向公主。

“既是郎有情妾有意,我想再试试向父皇求个恩典,给蕊娘脱籍,再看看他们二人是否愿意,还得看他们自己的意思……”

·

三年的时光转瞬即逝,施也菘蓝又来到了大徽都城,她如今已经年满十五,出落得越发亭亭玉立、英姿焕发,这次,施也丘赫没有跟来,三年前的那件事没有让他被丘南王废黜,可却依旧接连犯错,最终还是没有保住太子之位,之后,他终日饮酒郁郁寡欢,连朝会都未曾引起他的兴趣。

“孤要你做这太子有何用处!”

施也丘赫害怕得赶紧跪下,只是不停地说着“父王息怒”,半天想不出旁的话。

“原以为你心善仁慈是件好事,不曾想你却是如此的优柔寡断、任人唯亲!还好意思求取上过公主!”丘南王想着自己与王后都是他们那一辈中的佼佼者,着实不明白怎地生出这么个没用的东西。

丘南王将那些写着文章的纸全朝着施也丘赫的方向扔过去,纸张轻薄,在空中慢慢落下来,像是在两人中间隔开了一座屏障,“你瞧瞧你最近写的文章,有几篇是你自己写的?孤要你有何用处?你甚至连你王妹都不如。”

声响传到殿外,几位来找丘南王商议国事的大臣都不敢进去。

施也菘蓝没有因为里头的声响停歇自己的脚步,径直略过几位大臣,面上含笑施施然走今大殿,“菘蓝见过父王。”她转头看向施也丘赫,“见过太子哥哥。”

丘南王一见到施也菘蓝,语气都软和下来,“你怎地来了?快给公主赐座。”

施也丘赫和施也菘蓝的母亲前几个月因着一些事彻底闹掰,连带着他们二人的关系也再不如从前,她自然没有替他求情的意思。

“今日丘南闹虫灾,儿忧心不已,翻阅古籍,寻了些上好的法子,写成了策论。母妃说菘蓝的策论或能帮上父王,故此,菘蓝便来寻父王了,不曾想,太子哥哥也在。”

施也菘蓝上前,呈递自己的策论,趁着丘南王看策论的功夫,她带着几分挑衅地对施也丘赫笑。

看完策论,丘南王连连点头,眼中露出欣慰的神色,女儿长大了,想着这些,又看看施也丘赫,他眼中竟流出几滴泪来,“不错,父王总还当菘蓝是个小娃娃,不曾想你这年纪已经能写出这般逻辑严明、逐层分析的策论了,孤会交由底下的大臣去落实。”

往后的日子里,渐渐地,她开始在丘南王面前展露自己的锋芒,慢慢得到众人的肯定。此次朝会,她若能完成丘南王与众大臣为她设置的考验,她便是未来的丘南太子。

·

万国来朝前夕,西北止战,北戎军节节败退,不得已向大徽求和。

西北的风霜无情,上官窈脸上再无往常的稚嫩白皙。

大局已定,她才敢松懈下来,难得地寻出一副纸笔,修书凉风,派人快马送往京城。

从传信的宫人手中接过信,款冬即刻拿给齐明娆,“是上官小姐的信,不对,是送秋关都尉上官窈将军的信。”

齐明娆没接信,心中嗔怪,一去数月,自己寄去好几封信都杳无音信,今日竟知晓回信了,“谁要看她的信,我只当她早已把我忘了,你,去给我点上昼息南杏香。”

款冬放下心,去隔间里寻去年放起来的香盒。

嘴上说着气话,齐明娆还是拿起那封信,慢慢地读起来。

牡丹见字如晤。

送秋关诸事顺遂,一切安好。吾常与诸将士演武操练,事务繁冗,未遑修书,还望牡丹勿罪,待来日,负荆请罪。

世人常言西北乃苦寒之所,然吾幼居斯土,虽风霜凛冽,亦未以为苦。今已立夏,苦寒之况不复存,唯风沙弥天,天气酷热耳。吾常与将士戏言:“待吾父兄归,必引众人觅佳处植树修林。”此间荒芜殊甚,城中亦人烟寥落,与京城繁华相较,不可同日语。

然吾独喜此邦,所憾者,惟不见汝与盈袖,亦无祖母在侧耳。

差忘言及,今值亥时,天犹有光。稍迟,此间月明星稀,皎洁异常。吾固盼汝等临此,然念及此间险厄,又觉汝等不至为佳。

书不尽意,惟愿珍摄。

面上并无动容之色,齐明娆只是嘴硬地夸了一句,“许久未见,字倒是长进了。”

①宋·宋祁《玉楼春》

诸位娘子才貌双全,可否赏光,与小生一道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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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Chapter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