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予给纪强带了最伤身的酒,和在饭店打包的高油高盐高糖的菜,摆在他们家那个破桌子上,满满一桌都是荤肉。
这时候他才拍着纪予的胳膊说:好儿子,真有出息嘿,让你老子吃香的喝辣的。
“这个月你赚了多少?”纪强问。
纪予平时都转给他三千,这次在发工资后已经转给他了,纪予又取出来五百给了他,纪强举着一张张红票在太阳底下看,嘴里呵呵呵地笑,纪予和纪萧就在一旁沉默地吃一盘水煮青菜。
“跟你说个好消息,隔壁村的王建业看上你妹了,他说给三万彩礼,死丫头真值钱哈哈哈哈。”
纪强喝的满面红光,大笑着。
纪予看着小萧,想起了他妈,她就是十七岁出嫁,嫁给这么个混蛋,草草结束一生。
“我不同意。”纪予摔了筷子:“她才十七,你为了那么点钱良心让狗吃了!”
“你不同意?!轮得着你不同意,我是她老子,她就得听我的。”纪强骂道。
又是这句话,又是这句话!
纪强总以为自己在家是天王老子,所以害死纪予妈妈,毁了小萧一生,让他每天也活的像狗一样抬不起头。
纪予掀翻了桌子,那些汤汤水水全洒在纪强身上,他站起来指着纪强:“我现在弄死你,看你还能是谁老子!”
“小崽子你出去两年翅膀硬了,敢跟我指手画脚了。”纪强发狠的从脚边抽出一根拆下来的凳子腿,朝纪予抡过来:“你要弄死谁,我先弄死你!”
凳子腿上有根没拔下来的钉子,本来是冲着纪予的头来的,被他躲开了,打在胳膊上,划出一条血口子,滴滴答答往外流血。
纪萧惊叫一声,就想过来拉架,纪予推开她,抄起凳子,照着纪强的头砸了过去。
他是真年纪大了,也可能是这几年喝的酒伤了身体,反应迟钝,被纪予一板凳结结实实砸中太阳穴,倒了下去。
以前跟他打架,老东西知道打不过了还能跑,现在居然连躲都没躲开。
纪予也是生气,那一下一点没留力气。
纪强倒下之后,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小萧呆呆地看着纪予,纪予以为他死了,也不知道怎么办。
“....小萧...没事儿..”
纪萧真的被吓到了,直到纪予出声才反应过来一样,滑坐在地上,哭出声。
“....哥..”
纪强胸膛一点起伏都没有了,纪予看着,感觉自己全身都在抖,在他想去摸纪强的脉搏时,手机突兀地响起来。
铃声既刺耳但是又给了他逃避的机会。
是林庭。
手机上几条未读信息纪予没看,用满是鲜血的手,几乎是慌不择路地立刻接起电话。
林庭在一个很安静的地方,就显得小萧的哭声和他急促的呼吸声格外刺耳。
“你去哪了纪予,发生什么事了,我听到有人在哭,你呼吸为什么那么快,到底怎么了?”
他一连串的问题砸的纪予晕头转向,脑子乱成一团线,只说出来一句:“我...我...好像杀人了。”
“你在哪,我去找你。”林庭依旧沉稳,应该是听出来纪予状态不对,问了他认为最关键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