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半，城市还没完全醒
徐展谦站在安全屋窗前，看着天色从深蓝变成灰白。对面楼只有两户亮着灯，早起的人已经开始忙碌
手机震了一下，林正华发来消息：“查到了。那个小区五楼的住户叫王建，五十八岁，退休前在邮政系统工作。他和李成没有直接关系，但有一个儿子在国外读书，学费来源不明”
徐展谦放大照片。王建的履历很普通，普通到挑不出任何问题。但正因为太普通，才显得可疑——一个退休邮政职工，怎么供得起儿子每年几十万的留学费用
他回复：“继续查资金来源”
六点二十，他洗漱完，换好衣服。出门前看了眼桌上的牛奶盒——昨晚从杨竞择那里带回来的，还剩下半盒
他没喝，直接带上下楼
七点十五分，徐展谦到杨氏大厦
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他看着镜面里的自己，想起以前有时候加班到凌晨，也是坐这部电梯下楼。那时候杨竞择偶尔会在停车场等他，车里放着热咖啡
电梯门开，六十二层走廊空无一人
他推开门，杨竞择的办公室还黑着。他走到自己那间，开了灯，把牛奶盒放进小冰箱
八点整，杨竞择推门进来
他今天换了件浅灰衬衫，头发比平时乱一点，像是赶着出门没来得及打理。手里拎着两杯咖啡，一杯放在徐展谦桌上
“林正华那边有消息吗”
“有。李成交货的那户人家，儿子在国外读书，资金来源不明”徐展谦接过咖啡，纸杯还烫手，“今天接着查”
杨竞择点点头，在他对面坐下
“方敏昨晚给我发了条消息”他说，“她说有人在她新住处楼下转了两天，她不敢出门”
“需要转移吗”
“已经安排了。今天下午，换个更隐蔽的地方”杨竞择喝了口咖啡，“她提到一件事，之前没说”
“什么事”
“她说三年前周维失踪的前一天，她见过他。不是在研究院，是在外面。周维当时情绪很差，一直在重复一句话”
徐展谦看着他
“‘有些事知道得太晚，比不知道更难受’”
杨竞择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但握着咖啡杯的手指紧了一下
徐展谦想了想：“这句话什么意思”
“不知道。方敏当时没问，周维也没解释”杨竞择顿了顿，“但昨晚我翻手稿，发现周维在失踪前一周写过类似的话。他说，‘如果早三个月知道那人的身份，也许一切都不一样’”
办公室安静了几秒
“他说的那人，应该就是‘镜子’”徐展谦说
“对”
两人没有再说话。窗外的阳光慢慢照进来，在桌面上拉出一道斜长的光
上午十点，徐展谦接到林正华的电话
“王建那笔钱的来源查到了。是一个海外账户打的，账户持有人叫李伟，四十二岁，没有固定职业”林正华顿了顿，“但这个李伟，三年前曾经是周维的助手”
徐展谦握着手机的手顿了一下
“周维的助手？周维的助手不是只有陈明远吗”
“明面上只有陈明远。但这个李伟，是在周维实验室做兼职的，负责数据整理。他干了八个月，周维失踪前一个月辞职”林正华说，“辞职原因，他说是家里有事。但陈明远告诉我，那段时间周维对李伟的态度突然变了，好像发现了什么”
“陈明远还说了什么”
“他说李伟走之前，拷贝过一批数据。周维知道，但没有阻止。只是后来跟陈明远说了一句话：让他拿吧，拿走了才知道烫手”
徐展谦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
“现在能找到李伟吗”
“正在找。他辞职后搬过三次家，最近一次是半年前，地址还没确定”林正华说，“但我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
“李伟当年拷贝的数据，可能就是周维后来发现问题的关键。如果他还留着，就是证据”
通话结束。徐展谦把手机放在桌上，看着窗外
阳光已经照到对面楼的玻璃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杨竞择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研究院那边的监控，我调出来了”他把文件放在桌上，“李成过去半年，每周五晚上都会去仓库。和他一起的人，换过好几个，但有一个固定的”
他翻开其中一页，指着照片
徐展谦低头看——照片里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戴眼镜，微胖。脸被帽檐遮了一半，但侧脸轮廓还算清楚
“这个人，我让人查过。他叫许成业，五十一岁，开一家小贸易公司”杨竞择说，“但他的公司，三年没有任何业务往来”
“空壳”
“对”
徐展谦看着那张照片，忽然想起什么
“李伟，许成业”他说，“这两个名字，有没有可能是一个人”
杨竞择愣了一下
“你是说，他改了名字”
“周维的助手辞职后，突然消失，又突然以另一个身份出现”徐展谦说，“如果他手里有周维的数据，这些年靠什么生活？开空壳公司，帮人转移数据，这不就是资金来源吗”
杨竞择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我去查许成业的DNA记录”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住，“中午一起吃饭？”
徐展谦顿了一下
“随便”
门关上。他看着那份文件，又看了看桌上的咖啡杯——已经凉了
我每天装疯卖傻的写 真的会有人看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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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