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徽星是被消毒水味儿熏醒的。
睁眼之前，先听见一个声音。
【叮——宿主绑定“恶女速成系统”。】
【主线任务：三分钟内，给男主一巴掌。】
沈徽星：？
她偏头。身侧那人长得还行，就是眼神有点冷。
【倒计时：2分58秒。】
沈徽星吸气，抬手。
啪。
男人脸偏过去，病房安静了三秒。
他没转回来，只是抬手摸了摸脸颊，声音低哑：“……打完了？”
沈徽星收回手，面无表情地甩了甩手腕。
男人终于转过来，嘴角没笑，眼底却有点意思了：“那该我说话了。”
沈徽星：……这剧本确实不太对。
【叮——检测到男主未触发“愤怒”情绪，任务完成度：50%。】
【警告：宿主行为偏离预期剧情！】
沈徽星面无表情地在心里回了一句：关我屁事。
男人没说话，只是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她打歪的衣领。
动作不急不缓，像在等什么。
沈徽星注意到他的手，骨节分明，但指腹有薄茧，不像养尊处优的少爷，倒像握过刀的人。
【系统提示：男主·顾衍，隐藏身份未解锁。】
隐藏身份？
沈徽星多看了他一眼。
顾衍抬头，正对上她的目光，声音平静：“看够了吗？”
沈徽星：“没有。”
顾衍：“……”
他微微皱眉，似乎没料到她这么理直气壮。
【叮——支线任务：打男主第二巴掌，奖励积分×100。】
沈徽星：你当我打人上瘾？
系统：【……难道不是？】
沈徽星懒得理它，翻身下床。
脚刚沾地，一阵眩晕袭来。
她扶住床沿，余光瞥见床头柜上的病历——
姓名：沈徽星。
诊断：植物人，昏迷三个月。
三个月。
沈徽星低头看了看自己苍白的手背，上面还有留置针的痕迹。
她死了，又被塞进这具身体，还绑了个不靠谱的系统。
行吧。
“你要去哪儿？”顾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徽星头也没回：“出去走走。”
“你昏迷了三个月，腿会软。”
沈徽星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顾衍坐在病床边，衣领还歪着，脸上的红印没消，整个人却莫名从容。
他说：“我扶你。”
语气不是商量，是陈述。
沈徽星眯了眯眼：“你被我打了，还要扶我？”
顾衍站起来，比她高了大半个头，低头看她：“你打我，和我扶你，冲突吗？”
沈徽星：“……”
系统激动：【宿主！他在套路你！这是男主的以退为进！快打他！】
沈徽星：闭嘴。
她没打，也没拒绝。
顾衍走过来，伸手虚虚扶在她胳膊肘下方，没碰到皮肤，隔着病号服的袖子。
力道很轻，随时可以抽手。
沈徽星瞥了他一眼。
这人，有点意思。
走廊很长，白炽灯晃得人眼睛疼。
沈徽星走得慢，腿确实软，像踩在棉花上。
顾衍走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不急不躁。
【系统提示：当前世界——现代豪门虐恋。男主顾衍，原剧情中是被女配虐身虐心后黑化的终极反派。宿主当前身份：顾衍未婚妻，前期恶毒女配。】
【原剧情：女配当众扇男主巴掌、羞辱、退婚，男主隐忍三年后反杀，将女配送进监狱。】
【宿主当前任务：加速男主黑化，触发“终极反派”结局。】
沈徽星：……所以我是个工具人？
系统：【不，您是恶女。比工具人高级一点。】
沈徽星：谢谢，有被冒犯到。
她偏头看了一眼顾衍。
按照原剧情，这人三年后会把她送进监狱。
但现在，他正小心翼翼地扶着她，怕她摔倒。
沈徽星忽然停下脚步。
顾衍也跟着停下：“怎么了？”
沈徽星盯着他的脸，忽然抬手。
顾衍没躲。
沈徽星的指尖停在他脸颊的红印上，轻轻按了一下。
顾衍眼睫颤了颤，没出声。
“疼吗？”沈徽星问。
顾衍沉默两秒：“……你打的时候没问，现在问？”
沈徽星收回手，语气平淡：“刚才手痒，现在良心发现了。”
顾衍看着她，眼底有一瞬间的复杂，很快归于平静。
他说：“不疼。”
系统：【宿主，男主好感度-5？不对…… 10？等等，这数据怎么在乱跳！】
沈徽星：你的系统该修了。
系统：【你才该修！】
两人回到病房时，门口站着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
看见顾衍脸上的红印，男人脸色一变：“少爷，您……”
“没事。”顾衍语气淡淡，“徽星刚醒，手没轻重。”
沈徽星：……你倒是会替我找借口。
中年男人看了沈徽星一眼，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句：“沈小姐，夫人请您回顾家老宅。”
沈徽星翻了翻系统给的记忆。
那位夫人，顾衍的继母，豪门里标准的笑面虎。
“不去。”沈徽星说。
中年男人愣住：“可夫人说……”
“她说什么关我什么事？”沈徽星推开病房门。
“我昏迷三个月，她来过一次吗？”
中年男人哑口无言。
顾衍站在门口，没进去，也没走。
沈徽星回头看他：“你不进来？”
顾衍顿了一下，迈步走进来。
门关上，把中年男人和外面的世界一起挡在外面。
病房重新安静下来。
沈徽星坐在床边，翘起二郎腿，看着站在面前的顾衍。
“你刚才说，打完了该你说话了。”沈徽星抬了抬下巴。
“说吧。”
顾衍沉默片刻，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卡，放在床头柜上。
沈徽星挑眉：“什么意思？”
“你昏迷这三个月，顾家停了你的卡。”顾衍声音平静。
“这张是我的副卡，额度不限。”
系统：【？？？男主给恶毒女配送黑卡？这剧情不对啊！】
沈徽星没拿卡，盯着他：“为什么？”
顾衍垂下眼：“你打我一巴掌，我欠你的。”
沈徽星：“……你这账算得挺清。”
顾衍没接话，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一半，又停下。
他没回头，声音很轻：“下次要打，提前说一声。”
“我好有个心理准备。”
门关上。
沈徽星盯着那张黑卡，沉默了三秒。
系统：【宿主，这男主画风不对啊……】
沈徽星拿起黑卡，指尖转了一圈，嘴角微微弯起。
“画风不对才有意思。”
【叮——隐藏任务触发：攻略男主·反向黑化·改写结局。是否接受？】
沈徽星把黑卡揣进口袋。
“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