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仙侠玄幻 > 我死后死对头他疯了 > 第129章 二拜高堂

第129章 二拜高堂

白清旭立在原地,神色平静,仿佛早就猜到他要说什么。

果不其然,只见白羽沅得意一笑,矛头直指白清旭:“父皇若不信,大可派人检查一下六弟的弓弦,事实真相,一查便知。”

瞬间,在场众人的目光聚集在三人手中的弓弩上——诚然,白夜澜与白羽沅的弓弦都是牛筋丝所制,而白清旭手上的弓弦却是上好的柞蚕丝,虽然大家无法辨别两者优劣,但白清旭特立独行是真,所以自然而然,多数人的态度倒向了白羽沅。

白清旭看着台下窃窃私语的众人,将目光转向凌惜,有些好笑地摊了摊手,似是在说:瞧,早已注定的结局,再怎么折腾也是白费工夫。

凌惜没有接话。

“啊......说得不错。”白清旭轻轻一笑,满不在乎地扬了扬手里的弓弩:“既然如此......”

“等一下!”凌惜一张小脸绷得紧紧的,众目睽睽下上前两步,义正言辞道:“陛下,是有人先弄断了他的弓弦,所以我才把我的弓弦换给他的,这件事与他无关,您不能这样欺负他!”

白清旭脸上的笑容一顿:“......”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王大人,您听见了吗,有人故意把六殿下的弓弦弄断了?”

“不得了,谁会做这种事?”

“哼,这还不简单,他碍了谁的路就是谁干的呗。”

“这可不是重点,你们没听凌家这小姑娘说吗,六殿下用的这弓弦是她的,这说明什么?说明将军府已经做出选择了!”

“你的意思是......将军府决定拥立六殿下为太子了?”

“不能吧,谁不知道如今朝中支持三殿下的最多,凌霆手握九万天驰军,何必自找不痛快?”

“话不能这么说,退一万步讲,就算凌霆看不上白景湛,也得卖方施这个人情不是?”

“就是,况且我听说陛下有意立方施为继后,为此还在太极殿发了场大脾气,入朝这么多年,我可是第一次见咱们陛下如此震怒!”

“唉,真不知道这女人有什么好,竟将陛下迷得团团转!再这样下去,紫宸早晚毁在这妖妃手里!”

“何止陛下,当年她与凌霆的那段往事整个紫宸何人不知?一个罪臣之女,朝三暮四,水性杨花,这种女人岂配为一国之后?你们之前不是还好奇那白承泱是如何讨得陛下欢心吗?前几日我才知道,根本就是她在陛下耳旁吹风!一届女流之辈,居然能习经听学,甚至入朝议政!上梁不正下梁歪,难怪白承泱近来越发放肆!”

“可不是,听说白日里才在有间茶馆闹了一场,还打伤个人呢!诶,左大人,若我记得不错,伤的那个好像就是您的外甥吧?”

“唉,不提了!晌午太医来瞧,说那伤没有三五个月好不了,可怜这孩子,伤口发炎流脓,烧得人都糊涂了,我有心替他讨个公道,奈何这位公主殿下......咱们实在得罪不起啊!”

“呸!她算什么东西?竟敢如此猖狂?!”

“老姚,你也别急,俗话说得好,风水轮流转,我倒是听说那妖妃似乎染了什么重疾,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她若死了,你看这白承泱还能不能嚣张起来!”

“有这样的母妃与姐姐,想来那六殿下也不会是什么善茬,来日他若真得了将军府的青睐......咱们可得早做打算啊!”

“......几位大人,我想你们也许误会了。”就在众人争论之际,一旁默不作声的付栀年突然开口,声音微颤,却掷地有声:“我认识的元妃娘娘虽身居宫闱,却有着远超男儿的学识与见闻,至于昌平公主,今日之事我也在场,事情经过并非几位所言,公主殿下见义勇为,令人钦佩,各位大人入朝多年,难道还要被市井流言牵着鼻子走吗?”

几人瞥了付栀年一眼,似是有些尴尬,一时无言,最后还是姚学政清了清嗓子:“小姑娘,我等不过就事论事,你又何必呛人?况且据我所知,付大人近来似乎与三殿下走得很近吧,你们付家傍上大树好乘凉,却不管我们的死活,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许是所有目光一股脑砸了过来,付栀年忍不住瑟缩一下,但还是强撑道:“朝堂之事与我无关,同样地,今日之事与六殿下无关,更与凌妹妹无关,他们还是孩子,朋友间的互相帮助,不该被几位理解为权利往来,所以......还请几位不要再疑心猜忌,更不要人云亦云。”

说罢,她上前一步,俯身行礼:“陛下,这柄弓弩由臣女组装,臣女可以为凌妹妹作证,六殿下的弓弦确实是被人故意破坏的。”

高台下,付朝看着付栀年,神色凝重,一旁的凌霆同样眉头微蹙,沉默不语。

“哦?竟有此事。”白曦大手一挥,看向穆监:“去查,朕倒要看看何人敢在朕的眼皮底下耍小聪明。”

白羽沅深吸一口气:“即便如此,这场比试也不能算六弟赢,否则儿臣第一个不服!”

白曦道:“那你当如何?”

白羽沅道:“让六弟用儿臣这柄弓,再跟儿臣比一次!”

“没必要。”白清旭打了个哈欠,转身就走:“我认输。”

“诶,干嘛认输?”凌惜惊了,一把拽住白清旭:“不就是再比一次吗,射中你就赢了,就可以拿到奖励了啊!”

白清旭回头,淡淡一笑:“需要这个奖励的人不是我。”

直至浅紫的身影消失在视线范围,凌惜才懵然回神。

白羽沅得意一笑:“既然六弟选择临阵脱逃......”

“我跟你比!”凌惜打断他的话,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弓弩:“他用了我的弓弦,我们两个就是一队的了,我替他跟你比,没问题吧!”

白羽沅一噎:“这......”

凌惜道:“怎么,你连跟我这样的小孩儿比箭都不敢吗?”

这话说得不错——白清旭的箭术众人有目共睹,早已登峰造极,难以超越,而凌惜虽箭术不详,年纪却摆在这里,一个三岁小孩,再厉害能掀起什么风浪?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任谁都不会拒绝。

果不其然,只见白羽沅立刻道:“比就比,但你若输了,可别说本殿下以大欺小!”

凌惜道:“放心,不过你年纪比我大,所以你得让一让我。”

白羽沅应得爽快:“没问题,规则你定!”

话虽如此,凌惜这么说只是因为不了解白羽沅的箭术,怕自己赢不过他,至于新的规则,她一时半刻却也想不出。

关键时刻,付栀年道:“......陛下,凌妹妹年纪小,湖心亭的距离对她来说太远了,不如......用臣女发髻上这支步摇做注,谁先射中,谁便获胜。”

凌惜一怔,平常在家,她与哥哥就是这么练习的——那时她年纪小,拿不动弓弩,只有一柄小弹弓,凌苑就站在距她十步开外的地方,举着或水果或零嘴之类的东西,只要她能射中,无论她提出什么愿望,凌苑都会满足。

所以很显然,付栀年早便知道这些,并且有意想要帮她。

念及于此,凌惜忍不住冲付栀年咧了咧嘴。

付栀年则是有些不好意思地微笑回应。

射步摇可比射指环简单多了,故而白羽沅也没犹豫,欣然应允,并且大方地让凌惜先开始,甚至给了她两箭的机会。

凌惜也的确不是托大——一个三岁的小姑娘,拉着张快赶上她高的弓弩,双眸微眯,马尾飞扬,两箭射出,稳稳命中,引得全场欢呼喝彩,白曦更是龙颜大悦,命穆监取了纸墨,说什么也要亲自为她画像一张。

“凌将军,得女如此,何其幸哉!”

三岁登台比试,陛下亲笔赐像,如此殊荣,很快让凌家夫妇被朝臣们一声声的恭贺与羡慕淹没。

可凌霆脸上不见半分喜悦,他看着台上意气风发的女儿,眸底竟涌上一丝担忧。

“今夜之事,会与苑儿的事有关吗?”杨素欢轻声开口,将脑袋伏到凌霆肩上。

凌霆反握住她的手:“放心,有我在。”

“我心放得好好的。”杨素欢笑了笑:“我只是在想,如果这些孩子能无忧无虑地过一辈子就好了。”

她一顿:“是我们连累了他们。”

照眼下的情况看,若想赢过凌惜,白羽沅唯一的做法就是效仿白清旭,玩一场蒙眼盲射,因此尽管他也不清楚自己的准头,却还是信心满满地把眼睛蒙了起来。

搭弓,拉弦,长箭射出,直直冲向了付栀年的眼睛!

凌惜最先反应过来,惊呼出声:“栀年姐姐,快闪开!”

白羽沅并没有伤害付栀年的意思,还没意识过来发生什么,就被凌惜这一嗓子惊得僵在了原地。

付栀年回神,却已避无可避,瞳孔骤颤,下意识闭紧了双眼!

吭!

关键时刻,一支不知从哪儿袭来的长箭精准无误撞上了白羽沅的箭身,使得箭尖一歪,擦着付栀年的发髻飞了过去。

众人回首,却见回廊之下,红裙少女衣袂纷飞,神色漠然地垂下了手里的长弓。

瞧见来人,白曦脸上的表情一变,惊喜有之,讶然有之,甚至可见几分令人不可置信的讨好。

“泱儿......”

然而白承泱却仿佛没看见般,直直走上高台,跪地行礼,转身就走。

“泱儿。”白曦猛地起身,台下其他人见状,哪里还敢坐,也稀里哗啦跟着起身,一边垂着脑袋,一边忍不住偷瞥这对氛围奇怪的父女。

似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白曦示意众人入座,扶额长叹:“泱儿,此去灵州城游历,可还顺利?”

按规矩,未得加封的皇子是无权出宫的,公主更甚,需得大婚当日才得以分府别居,离开牢笼一般的皇宫。

紫宸建朝百年来,这条规矩从未被打破,直至白曦登基,出现了两个绝无仅有的特例——一个是五岁分府,九岁加封的六皇子白景湛;另一个便是六岁入朝,七岁议政,八岁得封号“昌平”,自此再无人敢约束,紫宸七城来去自由的四公主白承泱。

对于方施这一双儿女,白曦从来都是不加掩饰的偏爱。

“我的事,与你无关。”白承泱语气冷得可怕。

闻言,在场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一个公主,居然敢这样跟当朝天子说话,简直放肆!

可奇怪的是,白曦并没有生气,态度反倒压得更低:“泱儿,朕只是......”

凌惜看着两人,有些不解:都说白曦对白承泱宠爱有加,既然如此,白承泱也应该对白曦十分亲切才对,怎会像现在这般,有种仇敌见面分外眼红的错觉?

一旁的付栀年见状,来不及平复心绪,慌忙打起了圆场:“陛下,公主殿下不是这个意思......”

“我就是这个意思。”白承泱整个人仿佛被坚冰包裹,不给任何人留分毫情面:“还有,我生平最讨厌明明什么都不懂,却仍自以为是地插手旁人之事的人。”

这话说得可就更难听了,若换作白羽沅,非得抡圆胳膊上去跟她打一架不可,但眼下面前之人是付栀年,而她只是小心翼翼捡起白承泱那支箭,再不多言半个字。

射箭比试不欢而散,白承泱在众人的瞩目下离开了黄金台,而她似乎也牵走了白曦的心绪,强颜欢笑地将金麒麟颁给凌惜,他便神色凝重地座回龙椅,视线紧盯着白承泱消失的方向,一言不发。

凌惜却管不了这么多,满脑子都是自己拿了第一名的喜悦,答应付栀年不将今夜之事告诉凌苑后,她抱着这只金麒麟就开始满皇宫寻找白清旭的身影。

终于,在她坚持不懈的自我吹捧与高调炫耀下,白清旭一副被扰了清梦的模样从树上跃下,却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忍不住扬起了唇。

“看,咱们赢了!”凌惜将那只小巧精致的金麒麟举过头顶,邀功般冲着白清旭咧嘴。

白清旭的视线落在金麒麟上,眸光映出的却是凌惜手心那道勒入皮肉的血痕:“......啧,一个摆件而已,值得吗?”

“这可不是一般的摆件好不好!”凌惜驳道:“这是赢者的象征,是没有辜负自己、为自己争取过努力过的象征!”

“......然后呢?”白清旭笑道:“争取了又如何?赢了别人又如何?一场胜利说明不了什么,更改变不了什么。”

“怎么不会?它会让我变得开心啊!”凌惜不服:“拿着凭借自己努力赢得的战利品,你难道不会感到开心吗?”

白清旭看着她,缓缓敛了笑容。

然后,他摇了摇头。

“我发现你这人真的很奇怪!”凌惜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却还是把金麒麟塞到他手里:“这样呢?当你真真切切拿到它的时候,感受是不是跟刚才不一样了?”

白清旭看着她的眼睛:“......没有。”

“......好。”凌惜点头,突然一把夺过这只万人瞩目金麒麟,摔石头般狠狠摔在了地上!

这金麒麟乃御赐之物,就算不喜欢,也断没有摔在地上的道理,可凌惜全然不管这些,摔得干脆利落:“今天所有参赛者里面,箭术没有比得上你的,所以这奖励理应是你的,但既然你不想要,那就把它摔了,眼不见心不烦。”

白清旭没有接话。

凌惜继续道:“阿娘说了,这世上很多事情是躲不掉的,要是连你自己都放弃挣扎,便再也没人能帮得了你了。”

“就像这只麒麟,你争了,就有权力决定要还是不要,可你若不争,就只能被别人牵着鼻子走,永远活成别人想让你成为的模样,这样活一辈子,跟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

一个三岁幼童小大人似的讲大道理,本就是令人匪夷所思的场面,然而更令人匪夷所思的,却是白清旭望着她的那双认真到不能再认真的眼眸。

“所以,今后无论什么事,你都要为自己争一争,不然像你这样,可是要受欺负的!”凌惜踮脚拍拍他的肩膀:“这次我替你争,以后我不在你身边,你就得靠自己了!”

白清旭眸光微动,半晌,轻轻一笑:“......嗯,我记得了。”

见对方乖乖听话,凌惜满意点头,忍不住将刚才发生之事悉数倒出,末了问道:“对了,你知不知道公主殿下与陛下的关系为何会变成这样?”

凌惜本以为白清旭会说诸如“旁人之事与他何干”云云,可他只是神色平静道:“知道。”

凌惜一愣,正要追问,却听得白清旭道:“......是因为我。”

凌惜道:“你?”

白清旭挑眉:“小蠢货,你觉得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不许这么叫我!”凌惜凶巴巴瞪了了他一眼:“公主殿下么......长得漂亮,才能出众,然后......还有点儿小脾气。”

“你倒是实话实说。”白清旭道:“从小到大,她都是整个皇宫最特立独行的存在,世人都说白曦对她太过放纵,然而当年她初次登朝议政,第一个反对的便是白曦。”

凌惜有些不服:“就因为她是女子吗?”

“嗯。”白清旭道:“论才学谋略,她不比任何皇子逊色,甚至更为亮眼,但因为她是女子,所以没人愿意承认这一点。”

他一顿:“......除了母妃。”

凌惜道:“元妃娘娘?”

白清旭点头:“母妃了解她的能力,所以只要是她想做的事,母妃都会全力为她争取。”

“在母妃心里,她是全天下最好的女儿,在她心里,母妃也是全天下最爱她的娘亲。”

凌惜没有接话,不知怎的,她总觉得白清旭的神情像是在谈论一对与他毫无关系的母女。

“直到九年前,我的出生。”白清旭的声音很轻:“自从我出生后,母妃的身体便一日不如一日,所以自然而然,她将这一切归咎在了我与白曦身上。”

“我对五岁之前的记忆几乎是空白,而在此之后,她便辟府独居,很少回宫,我与她名义上是姐弟,实则根本没说过几句话。”

他看着神色凝重的凌惜,唇角一扬,语调不由得轻松几分:“不管怎么说,若是没有我,这些事情便不会发生,所以......”

“所以你刚才跑得比谁都快,是因为你早就知道公主殿下会来,不想让她看到你后生气?”凌惜抢先接过话茬。

“啊......那倒不是。”白清旭摊手:“我只是单纯不想挨骂而已。”

凌惜:“......”

白清旭笑道:“谁让我是个惜命的人呢。”

“整天一副欠揍讨打的嘴脸也叫惜命?”凌惜撇嘴:“不过有一说一,原来公主殿下还会武功吗?”

“啊,这我也是第一次听说。”白清旭道:“毕竟她小时候最讨厌舞刀弄棍,收集来的名剑就放在那儿当摆设,啧啧,这东西转手可能卖不少钱呢,简直暴殄天物。”

凌惜:“......你很缺钱?”

白清旭想都没想:“缺啊。”

他本是随口一说,却不想凌惜眨了眨眼,反手就将荷包扯下,塞到了他怀里。

白清旭一怔:“......?”

“我想过了,虽然你在某些方面很让人讨厌,但在某些方面也蛮靠谱的,所以你这个朋友,我交了。”凌惜拍了拍胸脯:“以后有我罩着你,绝对不会再让你没钱花!”

“......”白清旭沉默片刻,蓦然抬首,眉梢微挑:“此话当真?”

凌惜立刻道:“骗你是小狗。”

“......那么从今往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嗯。”

“好朋友吗?”

“嗯!”

“好朋友的话,今后的路可是要一起走的。”

“没问题!”

“你不会把我抛下吧?”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好吧,我信你。”

“你居然还好意思怀疑我吗?我可是都没有怀疑你诶!”

白清旭笑道:“我这不是都说相信你了吗?”

凌惜不服:“那不行,要不你也发誓吧,谁骗人谁就是小狗!”

“当小狗有什么不好?”白清旭道:“饿了就吃,困了就睡,整天无忧无虑的,多好。”

凌惜:“?”

“那你当猪!”

“猪不是更好吗?能吃的东西更多了。”

凌惜:“......那你自己说!”

白清旭看着她:“要么......我带你去见一个人吧。”

凌惜道:“谁?”

白清旭道:“我母妃。”

“元妃娘娘?”凌惜疑惑:“为什么啊?”

“师父说,在父母高堂前许下的誓言是不能反悔的。”白清旭眸光含笑,神情却是前所未有的认真:“......这样,我就再也骗不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