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嘛,哪个不是多愁善感伤春悲秋的,天天要么争风吃醋,要么哭哭啼啼,就他们事最多!打发他们来离恨天,正好!嗝!”
水德真君边说边走,打了一串酒嗝才住脚,醉眼朦胧数着一重重楼台牌坊,道:“‘有情皆虐’,就是这了!”
便一震袖,大喝一声:“来人,把芍药仙男唤出来,本君有公务找他!”
还使劲拍着姜后宸肩膀问:“一个够不?还要找哪个?”
姜后宸赶紧把她手拿下来,就这架势,怎么看怎么像强抢良家夫男。
“真君言重了,朋友侍,不可戏。”
水德真君嘟囔:“咱们可是正经人,这都是公务!公务!那座楼里的小仙男真好看,哎嘿嘿嘿。”
肥遗跟着她手指转脖子,被姜后宸一把蒙住脑袋按住。
学好不容易,学坏一出溜!
这才几岁啊!
果然听到远处楼台隐隐传出哭声。
看吧,已经把人吓哭了!
过一会,“有情皆虐”的大门才吱呀一声推开,“谁这么没眼力劲!大清早惹人清梦!”
大清早……
姜后宸和肥遗都折腾了大半天了。
门后出来一个清秀男子,见她们仨等在外面,两眼唰就亮了。
姜后宸见怪不怪,挥挥袖,道:“小哥,请问可是……”
话没说完,就听啪的一声,门又重重合上了,把她的话都堵了回去!
门后紧接着传来一阵夹子音:“小男子还未梳妆,见丑了,请稍待片刻。”
声音越来越远,干晾着三人在门外等着。
她们仨站在原地,与长街两侧高挑的白灯挨着,成了三根高矮粗细不一的灯柱,等了一刻钟。
又等了一刻钟,肥遗和水德真君已经开始划起了拳。
再等了一刻钟,拳也不划了,水德真君抱着酒葫芦打呼噜,肥遗在附近遛了起来。
姜后宸立在原地,等肥遗遛到第三圈,终于忍无可忍,准备去他爹的避嫌,直接破门而入的时候,门终于又开了。
千呼万唤始出来,刚一露面,肥遗羽毛都直竖起来了!
只见这男的浓妆艳抹,红的紫的黄的蓝的颜料,开了染坊一般,抹的脸上一条条一道道,还在那鬼迷日眼地明送秋波,半点不见刚刚的清秀相貌。
肥遗:“骟!没见过这么丑的男的,哕!”
这丑男轻移莲步,渐趋渐进,柔柔道:“呵,小女娃,哪里懂得欣赏男孩子的美!”
肥遗受他一个秋波,如遭重创,倒地伸腿,吐舌抽搐。
只留下姜后宸自己一个人坚强地站在原地,承受丑男的折磨。
见他越走越近,只能站这不动,硬着头皮问:“小哥,请问可是芍药花妖?”
天可怜见!她一辈子遇见过钟情于她的海了去了,然而平生只走过桃花运,桃花劫还是头一遭!
女人魅力太大,也是一种烦恼!
丑男走到跟前,姜后宸默念有求于人有求于人,男子玻璃心易碎,万一没忍住踹了他就坏事了。
边想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见他已到身前,作势要倾倒,姜后宸两眼一闭,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只听一声:“仙君,你让人家等的好苦!”
自己身上竟是空空落落!
睁眼,只看那丑男正往打呼噜的水德真君怀里钻!
刹那间烟花炸满天空。
姜后宸差点笑出声来,强按下两边嘴角,又问:“请问可是芍药仙男?”
这男的正挤得艰难,扭头一看旁边站着一个高贵俊美的女人,她蹙眉抿唇,面容扭曲。
不由得陶醉想:哎,又一个得不到自己的可怜女人!
便道:“我才不是芍药仙男!人家是青桃仙男!”
姜后宸看他动作,便上前一步。
青桃吓得双手环抱自己,这个女人想干什么!
难道想对自己强取豪夺!
休想!她就算是得到了自己的身体,也得不到自己的心!
不!身体也没有机会!
她要是敢用强,自己就去跳诛仙台!
结果姜后宸把水德真君怀中的葫芦抽了出来!
然后伸手示意:请!
动作毕恭毕敬——从没对哪个男人有过的毕恭毕敬——唯恐不小心沾到青桃一根桃毛!
这下子没了葫芦,水德真君怀里有了空,青桃一下子就钻了进去。
在水德真君宽广的怀抱里,他不由得感慨,这才是成熟女人才能有的安全感!
姜后宸就站旁边围观,良心一点都不痛。
死道友不死贫道。
阿弥陀佛,玉皇大帝,太上老君。
水德真君一路走好!
两人熟稔地聊了起来,提到芍药仙男,青桃道:“有公务要传令龙王殿下,芍药仙男就去找她了。”
水德真君睡意朦胧中,感觉似乎有毛毛扎自己鼻子,打了三个打喷嚏,恍惚听到这句话,跟着问:“今日值班的不应该是齐清河齐仙男吗?怎么是芍药仙男去了?”
便睁开朦胧醉眼,看到怀里一坨热乎乎的东西道:“正是呢,人家齐清河都走了,可是芍药天天说自己与龙王何等恩爱,听到是龙王殿下的事情,上赶着又追着过去了。”
“哇塞!修罗场!两个情人聚到一处,那不是要扯头花打起来!”肥遗眼放精光,精神抖擞。
它又看一眼搂搂抱抱的两人,又是一句“哇塞!老水你口味真重!”
水德真君这才看清楚怀中的青桃,当下先是被他鬼画符一样的脸吓了一跳,又被自己和他搂在一起的事情吓了一跳,连忙使劲一推,把人直接推到地上。
青桃还在问肥遗:“什么修罗场?”话音刚落就被推到,懵在原地。
肥遗来的路上已经把齐清河的瓜吃了个七七八八,当下声情并茂地讲述了一番嬴烈与他的虐恋情深。
青桃听了嗷的一嗓子嚎出来:“亏他平日不声不响,我还以为他和我一样没有相好的女子,结果当面听人家芍药秀恩爱,背地里就耍手段抢人家女人。”
这一厢哭嚎着,另一厢隐隐的哭声也响了起来。
姜后宸原本正捏着肥遗脖子,拷问它装死的时候比谁都快,留下自己一个人顶缸,一听有瓜吃怎么这么麻利醒了。
听到凄凄切切的哭声,不由问:“出了什么事?”
肥遗:“我刚刚遛弯过去,好像有仙男死了。”
青桃听到这话,哭声戛然而止,就连五颜六色的妆面都萎靡了,哆哆嗦嗦地爬到水德真君前面惊疑不定地抓住她的袍子。
肥遗还在指天发誓:“这缺德热闹谁看啊!我不是赶紧就回来了吗?”
水德真君早已冷了脸,扯出袍子,道:“这里都是男人,湿气大,晦气重,天天凄凄艾艾,哭死一两个也正常。”
青桃也赶忙跟着点头,道:“仙君说的对,那都是没有女人滋润的丧门星,哪天不死人了。”
水德真君看也不看他,道:“既然是去找龙王殿下,只怕二位小友还得去趟龙宫,下官有公务在身,恕不远送了。”
说罢震震衣袍,忙不迭走了,就跟身后有人索命似的。
姜后宸和肥遗面面相觑,再看青桃,也一溜烟跑回了他自己楼里,哐的一声把门关上。
远处有几个白衣仙男,开始往楼台宫阙围上白幔,街两边挑的白灯在风中摇晃。
紧接着一队人抬着逝者哭哭啼啼走过,尸体上盖着一方白色绸缎。
恰是一阵阴风袭来,绸缎飘荡,叫两人看到下面铁青的脸色,上翻的眼白,吊着的舌头,还有颈上一段鲜红的印迹,观其走向,不像是吊死的,倒像是死前被人扼住脖子。
这气色也透着诡异,修仙界的男妖,即便是死,也要平和安详,恨不得涂脂抹粉,香喷喷地死去,哪里有这样可怖的面容,仿佛被抽干了灵气。
可怜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死的这样难看。
两人唏嘘一阵,回到天界入口处,意欲离开,却见狂风烈烈,银甲肃穆,数重云阙之上,数不清的将士集结,又有一群群仙人聚集,听有人窃窃私语道:
“今日怎么这么大阵仗。”
“听闻魔域封印异动。”
“丰吾已经往东海去了。”
大家要注意防护啊!
多喝水,多睡觉,爱护身体!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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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天上白玉京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