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热的太阳挂在万里无云的高空中,一望无际的沙漠像连绵起伏的山脉,宽广寂寥。
而就是这样恶劣的环境中仍有三人一骆驼在朝着残枫教的方向出发。
滚烫的热浪席卷而来,连脚下的沙子都烫的惊人,赵迁擦去额头流下的汗水,眼睛却频频朝右边望去,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团弟,你不热吗?”
被称为“团弟”的少年穿着黑色斗篷,将全身都裹得严严实实,甚至连脸上都蒙着块黑色的布,没有半寸皮肤露在外面。
他像似完全感受不到热,步伐轻松的走在沙丘上,从昨晚赶路开始赵迁就注意到这人根本没喝过一口水!
挂在他腰间的水壶就像个装饰物,突兀的就像他这个人,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竟然说服了右护法换走了另一条赵迁从来没听说过的回残枫教路。
而这条路居然还要跨过沙域,要知道这可比走别的路的风险高出不止一倍,稍有不慎就会命丧沙漠。
但对赵迁来说,最麻烦的还是这次出发太着急了,他甚至都来不及给左护法传消息就被带进了沙漠中。
“嗯?不热啊。”团弟抬头看了眼太阳,又看了眼大汗淋漓的两人,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有多特殊,轻咳一声道,“我……呃,修炼的功法比较特殊。你们要是累了,要不要停下来休息一下?”
这个一听就是刚想出来的借口不能让赵迁信服,但既然人家摆明了不想说,他也不好继续追问,只能好声好气道:“没关系,我还撑得住。”
团弟又看向右护法。
右护法同样摇了摇头,沙哑的声音带着几分担忧:“我只想快点回去。”
老教主为了追杀仇人投身茫茫大漠生死不知,没跟上老教主是他的错,所以说什么他也要保住少教主。
在知道少教主要回去后他没有一天不焦虑的,在他看来病弱的少教主如何是俞漓那豺狼虎豹的对手?
如果不是赵迁多番借口阻拦,拖慢了出发的进度,他早就应该回去了。
只恨他愚笨,竟没看出来赵迁也是俞漓的人,若不是团弟告知,恐怕直到现在他还被人蒙在鼓里。
团弟点了点头,他看了眼前面好像没有边际的沙漠,却用笃定的口吻说道:“那就继续赶路吧,按照这个速度明天就能到了。”
说着,他指向东南方向:“往这走,你们跟着我。”
赵迁几次想张口,最终还是放弃询问为什么对方没有地图也没有司南能这么肯定方位,这人身上的古怪实在太多了,嘴巴又严,问了也是白问。
只是再这样走下去,教中肯定来不及派人接应,截杀右护法的计划还没开始就要失败了,若给右护法回到教中,自己岂不是落了个办事不力的下场?
赵迁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心中暗道:实在不行……就只能我自己上了。
他感受着藏在袖中的匕首位置,深吸一口灼热的空气。
没有人再开口说话,骆驼反刍着胃里的食物,对隐藏在平静下的暗潮汹涌不甚在意。
路,还很长。
…………
不知道是不是有了金钱的加持 ,云卿这一夜睡的很安稳,只不过舟车劳顿的辛苦仍让他腰酸背痛,古代的车马太颠婆,还是敛春帮他捏了捏肩膀才舒服一点。
吃过早膳,又是一碗药端了上来,云卿面不改色的一口饮尽。
俞漓一进来就闻到了中药苦涩的味道,他不禁皱眉:“教主究竟得了什么病?”
云卿接过敛春递来的水,轻抿一口压下那苦涩的药味,不甚在意道:“不是病。只是幼时伤了根基,一直没养好罢了。”
这还是老教主倾尽家产呵护下的结果,若换了别人没这种家底,恐怕也没办法让原身撑到成年。
如果原身是得了某种病,说不定还能针对治疗有柳暗花明的一天;但像这样幼时伤了根基的,不更糟糕都是老天怜悯,更别说养好身子了。
所以每次开药时的大夫说的“调养”,也不过是小院里人尽皆知的谎言罢了。
俞漓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他以前只知道少教主病弱身体不好,却不知道已经差到这种地步,他沉默片刻,才开口道:“教主若需要什么药材,可以尽管和属下说。”
他若有,不会吝啬给予;他若没有,也会拼尽全力找回来。
云卿不知道俞漓这句话的分量,只是轻笑一声道:“算了吧,再好的药材用在我身上也是浪费。”
在任务结束前,系统会帮他保持这具身体不崩溃,这也是为什么云卿有底气回来,甚至刚见面就直接和俞漓对上。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云卿调侃自己的一句话俞漓听着却是如此刺耳。
俞漓走到云卿面前,像在心中演练了无数次般单膝下跪为云卿系好松开的斗篷绳结,他很想摸摸少教主的侧脸,但他忍住了,现在还不是时候,所以他只是用肯定的口吻道:“教主定会长命百岁的。”
再好的药用在面前这人身上,都不会浪费。
因为他值得世上最好的一切。
死亡对俞漓来说并不陌生,且不提那些死在自己手里的人,就连他,也是过着刀尖舔血的生活,稍有不慎就会命丧黄泉,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可唯独少教主,俞漓不愿这两个字与他有任何联系。
云卿莞尔:“那就借左护法吉言了。”
俞漓低声道:“会的。”
不管一月后的赌约是谁赢,他都会践行这句话。
云卿不知道他又偷偷决定了什么,这件事就这样轻轻揭过了,那转瞬即逝的温馨就好像只是个错觉,俞漓面色如常,他非常自然的拉了把椅坐到云卿身边,没大没小的开始试探教主的行踪:“教主今天有什么打算么?”
敛春和敛秋对视一眼,不明白为什么左护法能面不改色的问这种问题。
难道他和公子很熟吗?!
刚刚看到左护法上前,敛秋差点没忍住冲上去保护公子,得亏左护法动作快,系完绳结也规规矩矩的站起来没有再多做什么,否则敛秋都不知道自己能做出什么事来。
云卿没说话,只是瞥了眼俞漓。
俞漓本来歪向云卿的身体不自觉坐直,在云卿无声的压迫力中补了一句:“属下只是想问教主今天有没有时间去书房看看老教主留下的东西。”
见他终于知道向自己说话要有点属下的样子,云卿才勉强应了:“可以。”
对坏狗狗不能一味的放纵,适当的敲打有利于它记住“规则”。
——向主人臣服的规则。
…………
云卿本以为俞漓要带自己去老教主的书房,没想到对方推着轮椅往前刚走两步就拐弯往书房走,他才略带惊讶道:“怎么会在你那?”
“老教主无暇管理残枫教,便将事情分成两部分给了属下和右护法,一些老教主的东西也就留在属下那了。”俞漓解释道。
正是因为老教主对养子的信任,才会把那些东西寄放在这,并且一放就是十几年。
俞漓关心的是教主之位,残枫教最重要的残枫功法都被他学了,所以老教主留下的东西他根本不屑于占为己有,甚至没打开来看过是什么,现在少教主回来了,把老教主的东西还给少教主也合情合理。
听见俞漓也不知道老教主留下的东西是什么,云卿顿时好奇起来。
俞漓的书房从外表看平平无奇,可走进去才发现这书房可比原本的主卧华丽多了。
那一架架的书暂且不提有多少孤本古籍,就是那檀木桌椅就无声的诉说着昂贵,更别说那一件件精致优美的文房四宝。
桌上还放着一张宣纸,上面写着个大大的“武”字,笔锋透着凌厉,见字如见人,俞漓的字也和他的人一样锋芒毕露。
很难相信俞漓这样的人也会站在桌前静下心来写字,毕竟俞漓表现出来的凶狠与野心勃勃,和文雅根本沾不上边。
不过老教主喜好书法,作为养子的俞漓会写书法其实也不奇怪。
俞漓将云卿推到书桌前,便去拿老教主留下的东西了。
左右东西不会跑,云卿并不着急。
他随手拿起一只毛笔,抽了一张空白的纸,刚写下一笔就摇着头停下了。
手腕没力,一撇一捺都软趴趴的,也写不出什么好字。
以这副身体的病弱程度,也就只能写些轻快小字,像大字这种需要力道均匀的就完全没办法了。
云卿刚想放下笔,手背上却传来另一个人的温度。
俞漓握着云卿的手腕,他低垂着眼帘,轻声道:“教主想写什么字?”
云卿微怔,思索片刻道:“那就也写一个武字吧。”
于是停顿的笔再次动了起来,出力的是俞漓,但他却是顺着云卿的意思在写,主导权始终在云卿手里。
俞漓压下了自己平时写字的习惯,生涩的跟着云卿的动作,这样写出来字自然算不上好看,但起码写了出来。
就连云卿偶然冒出的兴致,俞漓也不想看到他失望的模样。
云卿看着纸上那个歪歪扭扭的“武”字,不知想到什么,轻笑了一声。
“……真的有这么丑吗?”俞漓啧了一声。
竟然丑到令人发笑,明明他看着就还不错。
“还好。”云卿唇角微掀。
再怎么说这个字也有自己的功劳,虽然丑,但看着也丑萌丑萌的。
“下一次不会这么难看了。”俞漓皱着眉道。
等他熟悉了少教主的笔锋,写出来的字肯定不会如此不堪入目。
下一次?这种丑萌丑萌的字有一个就好了。
云卿轻咳一声,把重心拉回正题上:“父亲留下的就是这个匣子吗?”
俞漓点了点头。
那是一个小号的匣子,从外表看就是个平平无奇的木匣子,甚至没有多余的花纹,大概是因为放太久了,连锁扣都有些生锈了,云卿轻而易举的就把匣子打开了。
匣子不大,质量却很好,过了十几年也能坚强的将里面的东西保存完好,而里面放着的也不是什么珍宝古籍,而是一叠平平无奇泛黄的纸。
云卿拿起那叠纸,眼里闪过一抹惊讶。
因为这足有一指厚的纸,竟然——
全都是借条!
团弟是谁,我觉得应该不用说了,因为全文名字里有团的好像就一个哈哈哈哈哈
感觉团子堪称系统快穿里在没有存在感的系统,消失了这么久居然没有宝问它2333
虽然说着要写感情线,但是我感觉我感情写的挺拉的5555,最终还是要回到剧情这方面——虽然剧情也一样稀碎哈哈哈哈
我真的很努力在控制受的热情程度,但是我手写出来就完全不受我控制了(捂脸)没办法,我想象不出对攻不热情甚至冷眼相待的受到的是什么样,我也写不出来(哽咽)
所以最后我决定——摆烂!
wwww就爱!就要一见钟情!就要俗气!我直接躺地上摆烂(x)
这章更新是昨天的,但是因为借条写完就过零点了呜呜呜呜,所以今天还是会有一更(希望零点前能写完发出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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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二个世界09 我是魔教少教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