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中心医院正大门——)
胡予衡伸了个懒腰,深呼吸了一口气,说:“太好了,终于不是单纯的氧气了。”
王浠赶紧伸手捂住胡予衡的口鼻,说:“不能这么吸,小心肺!”
“行行行。”胡予衡拿下王浠的手。
军用飞梭车停在两人面前,车窗摇下,驾驶位上的是陈安晩,两人上车后驱车回上将府。
(上将府——)
陈安晩没有下车,对胡予衡说:“你好好将养两天吧,航海巡逻的任务还等着你呢。”
“嗯。”
飞梭车驶远,胡予衡和王浠进了上将府,入目便是黎昕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一颗菠萝样式的软糖就要往嘴里放。
“不能吃!”
噩梦般的记忆如潮水涌上,胡予衡大步上前,夺过黎昕手里的糖。
黎昕一脸迷茫地看着呼吸不畅的胡予衡,说:“怎么了?”
王浠赶紧拿过胡予衡手里的软糖扔进垃圾桶,抱着她安抚道:“没事,没事,只是普通的软糖。”
而后低头对黎昕说:“没事,只是以前有这种外形的毒品,我中过招,所以你爸比较敏感,把糖扔了吧,妈给你买其他的。”
“嗯。”
“上将大人啊!”一阵惊天动地的哀嚎后,沈钰冲进了上将府,扒着胡予衡说:“您快去军校看看吧!有人要跳楼啊!”
“找个人拉下来不就行了?来找我干什么?”
“您先跟我走吧!路上再跟您解释!”沈钰上前把胡予衡一把拽起,塞进了车里。
(车上——)
胡予衡已经调整好了状态,抬腿翘了个二郎腿,问:“说吧,什么情况?谁要跳楼?”
沈钰把学员资料递给胡予衡,说:“说起来他还是您的粉丝,因为没进这次第一军团的考核名单,所以要死要活要跳楼的,只能让您去劝劝了。”
胡予衡翻阅了学员的训练成绩表,说:“为什么不让他去?我看他的各项成绩都挺好的。”
“唉,您不知道,他个人主义强、自大骄傲、又不听劝诫,这样的人怎么能进第一军团?”
沈钰说的明显在理,胡予衡问:“既然这样,留着他干什么?让他退学,A**校不收这样的学生。”
沈钰重重叹了口气,说:“哪是我不想开他。”
胡予衡瞥到了亲属关系那一栏,惊道:“沈念?你把你弟弟送来军校?”
“自从努比海一战之后,他就偏要进A**校,好好的E国大学也不去读了,休学去了军校,我能怎么办?”
胡予衡看着手里的资料,应下沈钰的请求后,轻声道:“好苗子。”
军人听力非凡,沈钰问:“您……看上他了?”
“你说说,他如果没有这些缺点,是不是一块培养成指挥员的好苗子?”
“是……但是如今第一军团哪儿来的时间磨他的性子?”
“沈钰,我不是只看当下,还在看未来,第一军团需要新鲜血液,需要新人代替老人。”
(A**校,教学楼天台——)
“上将大人来了!”
天台边上的男孩听到这话转身看向天台入口,胡予衡踱步而来。
沈念激动地喊:“上将大人!”
胡予衡在距离他三米的地方站定,问:“为什么跳楼?”
“上将大人,我的各项成绩都是第一,凭什么?凭什么审核名单里没有我?!我来军校就是为了通过审核进第一军团的!”
“然后呢?你进了审核名单又怎样?”胡予衡淡淡地问:“你听过别人对你的评价吗?个人主义、自大骄傲、不听劝诫,这哪一个不是你的致命伤?你凭什么认为你可以进第一军团?”
“上将大人,我可以改的,只要我能进审核名单,我一定能改的!”
“沈念,这是骨子里的性子,很难改。”胡予衡说:“你看到了,第一军团是A国最后一道防线,执行最危险的任务、面对最凶恶的敌人,我手下的每一个人,都是精兵悍将,每一个人拎出来,都是一柄千锤百炼的利刃,你有什么资格和他们比肩?”
沈念看着胡予衡冷漠的眼神,默默低下了头。
“沈念,第一军团的审核对所有人开放,你想进,我不拦你,但你必须向我证明你有这个实力,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我会的……”沈念猛地抬头,盯着胡予衡说:“我能进,上将大人,请您等我!”
“我没有义务等你,我身负A国最高军衔,不可能停下等你。”
“那您继续走,我会赶上来的。”沈念站起来,郑重地对胡予衡行了一个军礼,说:“上将大人,总有一天,我会有能力站在您面前!”
胡予衡也理正衣襟,回以军礼,说:“期待在第一军团看到你的那一天。”
胡予衡对沈钰示意,沈钰上前一把把沈念拽下来。
胡予衡转身走了。
(上将府——)
胡予衡把外套挂在衣架上,黎昕递上一盘水果,说:“事情顺利吗?”
“挺顺利,你妈呢?”
黎昕指了指厨房,王浠伸出一只拿着锅铲的手,向胡予衡挥了挥,表示自己在这儿。
“你妈下厨?”
“嗯,我说我来,妈不让。”
“那就坐着等吃吧。”两人坐到沙发上,黎昕说:“军校还有人跳楼?”
胡予衡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解释了一遍。
黎昕扶着下巴说:“这是个好事啊。”
“嗯?”胡予衡叉了一块苹果,问:“怎么说?”
“这个沈念,各方面都这么优秀,只要把他的性子磨圆滑了,将来肯定能成为一员强将。”
胡予衡的心思被黎昕一语道破,不免对黎昕刮目相看,说:“小昕,要不是女王陛下作保,我真的怀疑你的身份了。”
胡予衡咬一口苹果,说:“没错,我就是这个打算,如果他能磨平棱角,第一军团就又添一员上将。”
我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