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场上的局面十分的紧张,被压制住的南开这边,已经被连续夺走了几局,本来超前的分数一下就被追上了。
听着吉阳啦啦队的呐喊声,顾之梦心里有点说不出的烦躁,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的想着事情。
姬如命喝了点水,头一次感觉到了疲倦,对方是知道他事情吧,不然也不会刚好所有的招数都是专门对付他的,完全将他的去路封了个彻底。
狐狸教练看着眼前的气势低迷的两人,出声安慰道:“好好打,这对你们来说也算一个不可多得的体验,用心去观察,不要被对手迷惑了你们,就算对方非常了解你们的球路,可是别忘了,现在的你们,不是一个人。”
对于狐狸教练的话,也不知听进去没有的两人,只是没有灵魂的点着头,没有出声。
狐狸教练也不勉强他们,知道现在的他们面临的不只是比赛上的失利还有心理上的重压,现在能改变局面的只有他们自己,也只能去相信他们了,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让他们准备上场了。
再次站在场上的两人,心里十分沉重,面对清楚他们球路的对方,被打的节节败退,毫无方法,只能苦苦支撑。
与旁边担忧的徐婉恬等人不同,姬如雪此刻甚至觉得有些开心,如果哥哥输了比赛,就会知道了,呆在南开对他一点好处也没有,还有一个只会拖后腿的队友,输了比赛哥哥应该就会明白了吧,这样哥哥就同意跟她回去了吧。
又一次试图破局失败的顾之梦,看着对面故意轻松嚣张的李默飞,默默忍受着对方的嘲讽,继续寻找破局的关键。
“放弃吧,再怎么挣扎也逃脱不了猎人布下的猎网,识相一点放弃,最后还能保持好看些的形态。”
舌燥的李默飞继续用话语骚扰着顾之梦,紧盯着他,一刻也没放松。
继续无视舌燥的李默飞,转头看了眼回球的姬如命,对方没有发现他的注视,正专心的反击着,就算被对手一次又一次的轻而易举的反击回来,也没有放弃,看着这样的姬如命,顾之梦默默咬牙继续提高精神防备着狡猾的李默飞。
徐天洋就跟一个高明的猎人一般,看着掉入陷阱中的猎物苦苦挣扎,优雅的站在一旁观望,“挣扎吧,最终的结果已经定下,知道反抗的猎物更能引起猎人的杀戮,就让我来陪你玩到底,最终永远陷进去里面吧。”
一次次被对方识破,将球击回他薄弱处的姬如命,汗水从头上低落,将湿润的头发往后撩起,有种无力的感觉,上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在......
努力甩开各种思绪的姬如命,再次将心思放到了赛场上,头脑飞快的运转着,想找出破解局面的方法,看了眼被盯紧无法抽身的顾之梦,看来对方真是准备充分啊,将顾之梦封锁住,让他无法自由行动,看来对方主要对付的人是他。
姬如命快速的与顾之梦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再次默契的发起最后的进攻,配合起来的两人,到底还是给徐天洋他们造成了一定的影响,猎物差一点就要脱网而出了呢。
尽管姬如命和顾之梦,最后配合的反击十分完美,打了对手一个措手不及,但还是因为中间被困住的时候,对方得分太多而输了比赛。
丢掉比赛有些失落的两人,回到队伍心情都有些低沉。
身为好学长路方长的第一个开口了,“小梦梦、小命命,没关系的啦,就是一场比赛而已,你们已经做的很棒了,真的。”
“没错,比赛输赢都是常事,放平常心就好,不要过于纠结结果。”没有什么胜负心的李初浔这般安慰道。
剩下的安知砚和郝仁也赶紧符合着安慰了几句,此时的张绪之已经上场了,甩了甩手中的球拍,听着教练的指导,面无表情的看着对手,这一场比赛,他要赢!
“胜败乃兵家常事,比赛也是如此,反思自己的失败,从中吸取教训,加倍的充实自己,让自己由里至外的强大起来,这也是一种胜利;不要因为一次的失败去否认了全部,那样就会沦为彻底的失败者。”
不怎么会安慰人的队长,说个好话语气也硬邦邦的,像是老师在传教一样。
感受到大家心意的顾之梦,很快调整了心态,露出笑脸,一旁的姬如命也没有了原先的低沉,虽然还是低头不语,但是周身散发的低气压没有了。
此刻单打比赛已经开始了,今天的张绪之远比之前凶残了很多,一出手就是大招,南开众人在场下看着心惊胆战的。
吉阳这边的人也都觉得对方的选手过于凶残了,“这人没毛病吧,比赛才刚开始就开大了?我记得他应该是打持久战的吧?”
李默飞嘟嘟囔囔的问着身旁的人,却无人能回答他,毕竟不是自己对内的人,了解也是片面的。
吉阳这边的单打选手黎锦,紧皱的眉眼一直没有舒展开来,本来他还以为这会是一场持久战,没想到对方既然想要快速结束吗?既然这样.....
想着什么的黎锦,眼神有些变了,变的更加坚定了,手臂的肌肤一收紧,摆出一个有些奇怪的姿势,准备回击。
南开这边还在疑惑吉阳选手的奇怪姿势,而吉阳那边的人一看到黎锦摆出这个姿势立马变了脸,就连一直一副胜券在握的方疏也不例外。
方疏难得爆了句粗口,脸色非常阴暗,杀人般的眼神紧盯着场上的黎锦,胸口起伏的波动都大了些。
辐震球是一种威力十分巨大的回击球,一般只有力量型选手选择打这种球,但也不会常打,毕竟这种球对于手臂的伤害也是十分巨大的,曾经有选手在比赛场上用过这种球最后整个手臂经脉断裂,造成了永久性的伤害,最终退出了网球界。
而黎锦现在打的就是这种球,不过威力改小了些,伤害也不会那么大,但是对于他们这个年龄来说,手臂上的伤害还是很重的,难怪方疏的脸色都变了,南开众人了解之后脸色也变了,对于摆好姿势准备要硬接辐震球的张绪之,纷纷不淡定的站了起来。
张绪之不知道其他人的想法,摆好回球姿势准备回击打过来的球,眼看着那球仿佛带着火光,穿破风弹来,张绪之一挥球拍,接到了球,但是下一秒球拍被震了出去,就连他自己的手都被震的有些发麻微抖。
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和地上的球拍,黄色的小球已经重重镶在了身后的铁网上,‘什么球?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力道与反震力?’张绪之惊疑不定的看着对面还还摆着出球姿势的黎锦。
沉默几秒收回手的黎锦,扭动了一下手腕,沉默不语站回原位,在对手准备好后,没有理会场外的队长大喊停手的声音,再次打了一个辐震球。
沉着脸色的黎锦,连续几个辐震球,拿成功拿下发球局,对面的张绪之,紧紧盯着他,脸色有些可怕。
比赛继续,两人开始持续的输出,看的不懂球的观众都热血沸腾了起来,但是他们的队友确非常的担忧。
张绪之脸色微变,感受着手上传来的反震力,还是没能接下这个球,但是他能感觉到对方的力度越来越弱了,说明这个球对对方的伤害也不小,确定了之后定下心的张绪之,继续引诱着对手继续打辐震球,论耐力他不会输,他倒要看看他们之中谁能撑到最后!
“疯了疯了疯了,小绪绪怎么还一直打直线球让对手打辐震球,难道他没有感觉出来这个球的厉害吗?以他的力度,绝对撑不住的。”
最了解张绪之的安知砚此刻没有说话,一直带着爽朗笑容的脸上,没有一丝笑意,他知道那个人总是喜欢挑战不可能的事情,但是像现在这样用自己的手不顾伤害去搏的做法,他还是无法认同。
顾之梦神色凝重,他倒是能理解张绪之的做法,如果是他,也会选择跟他一眼的做法;因为不想输,这或许就是张绪之总说他们很像的缘故吧。
场上的两人脸色有些狰狞,两人的手皆到临界点了,手腕处青黑了一大片,就算他们强忍着,还是能看到那不受控制抖动的手。
‘哔哔’
裁判吹响了哨声,此刻的两人握不住的球拍,滑落在地上,一脸苍白冒着冷汗,倔强的站在原地,眼里满满都是对胜利的渴望。
两边的教练脸色都不怎么好的将对家队员带回了休息椅,狐狸教练脸色发黑,拿出冰袋帮张绪之冰敷了起来。
‘嘶’
被刺激没忍住嘶了一声的张绪之,换来了狐狸教练板着脸的教训,“手重要还是比赛重要?手要是留下病根,以后还想不想打网球了?”
张绪之咬牙不语,现在冷静下来倒是能知道自己的做法有些极端了,其他队员围上来关心着伤势。
高蕴川皱眉看着张绪之严重的手,“不能继续比赛了,必须马上去医院看医生,教练?”
“我送绪之去医院,这边就交给你了阿川。”
张绪之不想放弃比赛,但是他的手已经无法使力了,默默不甘的咬牙。
高蕴川走到裁判身边准备说明他们这局弃权,还没等他说出来,方疏也过来了,有些歉意的看着他,自己队员的任性也连累了对方队员,高蕴川点点头,在方疏也表示了这局比赛他们无法再继续下去后,裁判当众宣布了双方弃权,平局,之后的比赛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