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考试后，一切又恢复原样。
各科课代表都拿了答案发下来，大家都开始对答案改错，班里时不时传来叹气懊悔声。
许清知要翻看生物书上的一个知识点，去拿书的时候才发现生物书不见了，她里里外外翻找了一遍，还是没有找到。
她的书和凌也的书挨着放在了走廊上，许清知认为凌也可能有嫌疑，直接开门见山的问，“你是不是把我书藏起来了？”
凌也从手机上收回视线看她，“谁藏了？那不是你放在我那里的？”
许清知想了想 ，“有吗？”
“没有？”凌也掏出几本书给她，“都是你的。”
许清知笑道：“你知道是我的还给我拿回来，真是一个大好人。”
凌也有些不自然地轻咳一声，看向别处，“ 知道就行。”
学校老师批改卷子的速度很快，但是出成绩需要两天，因为要等全部科目的分数出来才会放出来。
那两天，老师讲了讲试卷。
柴天伟在晚自习的时候拿着两张成绩单过来让传着看。
许清知拿到成绩单，放在和凌也的桌子中间，两人一起看。
许清知总分比他高五分，排名比他高两名。
她拿笔把自己的小三门分数都加起来，一共二百六十八分，视线往下滑一个，看凌也的，在心里默默加计，二百五十三分。
“许清知。”凌也懒洋洋的喊了她一声，等她看过来才说，“你知道咱们两个物化地加起来一共多少分吗？”
许清知在心里又把那两个数加起来，一共五百二十一分，这么巧的数字？这个读出来似乎有点难以启齿。
于是她说,“二百五十一，然后把二和五互换一下。”
凌也：“你怎么不直接说五百二十一？有这么说不出口？”
五百二十一和五二一的读法都不一样，她是怎么想到那种心思的。
对上他探究的目光，许清知最后干脆破罐子破摔，“我怕你占我便宜。”
凌也：“……我哪里就占你便宜了？”
“五二一”许清知语气弱弱的，显然底气不足，“五二一，我爱你，就像表白一样，不就是占我便宜。”
凌也眼尾微扬，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玩的，“你再说一遍。”
许清知咽了一下并不存在的口水，“五二一啊。”
凌也紧随其次说了一句许清知没想到的，“五一二一。”
一瞬间，许清知觉得所有的热气似乎都从四肢百骸跑到了她的脸上和耳朵上，好像她在的不是秋季而是夏天。
她愣了一下，随后磕巴道：“你……你在说什么啊？”
“不明白吗？”凌也看着她的眼睛说，“我也爱你的意思，你不是说那样是占你便宜，现在让你占回来。
他这个人连这样的话都说的极其轻巧，再加上那双桃花眼，有点勾引人。
不行，冷静，他只是想让她吃瘪。
许清知等理智回笼说了一句，“那你还挺大方。”
“我不一直很大方，每天让你近距的欣赏我的脸。”凌也说，“还免费。”
不是，这人怎么这么厚颜无耻，许清知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
“那按照你这样的说法，那我也是。”
＊
甄郝拉了个群，他们五个都在里面。几人看到自己被拉进去，都纷纷发了个问号。
甄郝解释说，“经过被罚跑圈那一事，我们的革命友谊又上了一个台阶，所以拉个群，这个就是我们的阵地。”
考完试，想着放松放松，便约着明天去玩。
到了乐园去玩过山车的时候，凌也借口说不去，许清知则是坦诚的说自己恐高，让他们三个去玩。
“那我带你去别的地方玩吧。”
凌也嘴上说着不去，但还是老老实实地跟在她身后。
路过一个鬼屋，门口放着一个鬼推磨盘的塑料雕塑，上面写着有钱能使鬼推磨。
许清知停住脚步，回头看他，指指鬼屋，“要进去看一看吗？”
凌也犹豫了一瞬，抬脚进去。
里面黑漆漆的，恐怖的氛围靠发着幽幽的灯光和音效烘托，两人一路往里走，一直没有看到NPC扮演的鬼，绷着的情绪松懈了几分。
可那些NPC像是知道两人的心思一样，在这时跑了出来吓人，其中一个人带着披头散发的假发，穿着白衣，脸被绿光衬的一脸阴森。
凌也脑子里一闪而过一幕场景，他闭了闭眼睛，身子颤了一下。
许清知对此倒是无动于衷，无视这个鬼，她没听到旁边凌也的叫声，以后他也不怕，继续往前走了几步发现他没有跟上来。
她扭头看过去，看到他面壁蹲在地下。
“凌也？”许清知走过去，拍拍他的肩，“你怎么了？”
凌也沉默半晌，摇摇头，“没事。”
许清知看他不像没事的样子，但他不想说，她也不问，这里距离出口比较近，就从后门走了。
出来之后，有了光线，视线变得亮堂，许清知才看见他的脸色也有些不太好。
许清知问，“你还想玩吗？”
“不去了，你去找他们吧。”
“不急，我先陪你一会儿吧。”
许清知去一旁的便利店里去买了两瓶水，给他一瓶。
凌也拧开喝了一口，他看着不远处的一家人，父母带着一个小男孩，忽然说，“你想知道我刚才为什么那样吗？”
许清知没直接回答，“你想说的话就想，不想说就不想。”
最后，凌也还是说了。
在他父母刚结婚的那几年，两人感情还算不错，有了他之后，感情依旧不减，只是不知道从什么起，凌灿有了精神疾病。当时的吴荣依旧很爱她。
这份感情上的转变发生在凌也七岁那年夏天的晚上，他半夜被热醒，月光从窗户落进来，他看见披头散发的凌灿穿着白色睡裙，手里拿着枕头，脸上带着阴森可怖的笑。
凌也下意识尖叫一声，吴荣被吵醒进来就看到那一幕。
凌也从有意识起就知道凌灿厌恶他，从来不抱他，甚至会打他，在他面前从来都是冷着脸的，即使他很听话，也不招她待见，即使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不喜欢自己的孩子。
后来，吴荣一直陪着她治疗，病情日渐好转，可两人却渐行渐远。
从那之后，凌也对黑夜中那样的穿着打扮有了阴影。
“我不喜欢他们俩。”凌也说，“我的凌不是跟的她的姓，而是跟我外公的。”
许清知听完不知道怎么说，又或是觉得说什么都很苍白无力。
“你现在一个人住？”
她明知故问，不想让他觉得她早已经注意到他的情况。
“嗯，住我外公外婆留下来的房子。”
“你现在住的那个就是？”
“嗯。”
许清知又想起他那个所谓的爸爸说的让凌也跟他回去，又问，“他们在这个城市吗？”
凌也，“不在，不想看见他们，就来这里了。”
“那我会替你保密的。”
群里面，毕盛文问两人的位置，许清知没急着回，而是先问他，“你要是不想继续玩的话就回去吧，我和他们说一声。”
“那倒不至于。”凌也把两人的位置发在群里，等他们过来。
后来转移阵地的时候，不长记性的毕某人又提议骑共享单车比赛，输的人选择做真心话大冒险任务。
毕盛文在开始前点名批评了一下凌也和许清知，“你们俩个，不准抢跑。”
“不抢跑也能吊打你。”凌也笑了笑，说的张扬。
“信你个大头鬼。”
比赛终点是下坡之后的第一个路口，五人坐在自行车，都纷纷左脚踩地，右脚放在脚踏板上。
“三，二，一，”甄郝数着，“走。”
右脚前瞪，自行车向前跑起来，下坡的时候，凌也率先松开双手，伸开双臂，被风迎了满怀，衣服鼓起。
然后几人都跟着有样学样，迎风冲下坡，那一刻，自由开心。
倒数第一名是许清知，她选了大冒险。
到了KTV的那条街上，姜荔说看到第一个穿灰色上衣的男生，让她去要微信。
许清知还没和异性要过微信，但答应了就得上。
四人和打劫的一样站在路边几分钟，寻找着穿灰色衣服的男人。
然后，都没想到的是，符合这个要求的且是第一个出现的是凌也，刚买完东西回来的凌也。
毕盛文啧了一声，看向姜荔，“荔枝，怎么回事，没把凌也排除。”
“我忘了凌也今天穿的灰色卫衣。”姜荔吹吹不存在的刘海，“那你们俩个怎么不提醒我？”
毕盛文&甄好：“忘记了。”
许清知觉得得来全不费功夫，“我已经有了凌也的微信，不用要了。”
“什么大冒险？”凌也问。
许清知把姜荔说的和他说了一遍。
凌也：“要完了？”
“嗯，就是你。”
凌也顿了一下，唇弯了一下，“这么巧，命中注定啊。”
“走吧，去唱歌。”甄郝神经大条的说，“我将给你们一个灭掉世界的高音。”
姜荔：“那我给你们一个超低频低音，听不见的那种。”
许清知忍不住说，“你那是没唱吧。”
“唉，被看穿了。”
在今天，许清知发现凌也唱歌真好听，声音低缓缱绵，就是只唱了半首歌，来不及好好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