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好了,你们一家人自家人追自家人,没了力气终于知道坐下来好好商量了。”
不等李强缓过来,温强出声不给李强思考的机会。
“进来吧。”
温强拍手,门外被押进来三个人跪在温款冬面前,他们正是温款冬他们苦苦寻找的李友廉、王福元和张富贵。
“看清楚了,这才是真正的复仇。”
温强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个小小的羊角锤,锤起锤落,丝丝缕缕的血液顺着他们的额角滑落,三个身体倒在地上人事不省。
面前的三人来不及反抗就这样倒下,温强没有在意,只是把手中的羊角锤重新别回后腰。
处理完这三个人,温强转头看着平安村的村长说:“早和你说了祸害要尽早处理不要留着,你不听,我要帮你处理,你也不肯,非说都是一个村子的人,最后还不是落我手里了。”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温强说完这些转头离开,这时,平安村村长出声将人叫住。
温强回头,只见老村长脸色阴沉,强装笑意。
“怎么?打算就这样走了?”
温强要笑不笑地说:“不然呢?”
“人,我帮你处理了,尸体你自个儿解决,落我手上只有被山沟沟里的野狼吃掉一个结果。”
“听老哥一句劝,你要实在舍不得就把人抬回去埋自己地里面,反正肥水不流外人田,转来转去也是在自己村里面。”
平安村的村长面色阴沉,彻底不笑了:“你知道我要说的不是这个。”
温强不怵,面对老村长的追责直接正面刚了回去:“我知道,那又怎么样,孩子受了委屈我这个当家长的不能不帮孩子出气。”
“再者说了。”温强目光转向李友廉的家属,面露嫌弃:“不对老弱妇孺出手是底线,而他们三个犯了三条,你可以容忍,我不行。”
温强转头对着温款冬轻声细语“款冬丫头,走吧,回家了。”
说罢,温强拉着温款冬的胳膊头也不回地离开。
温款冬有点不敢相信,她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做好了惨胜的准备,唯独没做好就这样简简单单报完仇的准备。
出门前她还害怕人手不够,特意带可能当过兵的冷明石做了二手准备,没想到根本用不上。
同样没想到的还有冷明石,不过他没有温款冬愣神的时间久,再怎么说他也是杀过人的。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浩浩荡荡的走,留下院子里的人看着地上的三具尸体出神。
回家的时候路过集市,集市上的店铺大多是附近村里的人开的,山底下村那么多人,总有几户在街道开店的,队伍里有几个叔伯想转身离开被温款冬叫住。
“不好意思,耽误叔叔们回家。”
“叔,你们也知道我娘前天没了,麻烦各位叔伯跟着我一起去纸活店里面买点布,省得到时候吵得各位叔伯家里鸡犬不宁。”
忽然,温款冬对着人群中一个腰弯成九十度的人作了一揖。
“强叔。”
人群中传来两三个应答的声音,温款冬面色尴尬,脸上浮现出淡淡红晕。
“那个……抱……抱歉……我……我叫的会算事的阴阳先生强叔。”
温款冬由于羞怯不敢抬头,如果她现在稍微抬头看上一看就会发现周围根本没有人生气,每个人脸上浮现出的只有恶作剧成功的得意与调侃。
“您是阴阳先生,本该去您家里请您的,只是家里实在腾不开人手,只能一切从简。”
紧接着,温款冬一脸紧张地跟着解释:“您放心,绝对没有怠慢您的意思,只是家里实在周转不开,等我娘葬礼的时候家里会杀一头猪,到时候我会带着酒肉亲自补上歉意。”
“小孩子家家,说话做事还挺认真。”
看温款冬紧张地快要哭出来的表情,这位强叔稍微收敛了一下脸上的表情。
“虽然你的礼强叔并不满意,可是你姓温是温家的孩子,都是一家人强叔就不计较那些了。”
“但是!”这位强叔走上前重重拍了两下温款冬的肩膀,看着温款冬一拍一跳一拍一跳的有趣反应忍不住多拍了几下,最后他作恶的手被温强眼神制止。
“是你自己说给强叔备了好酒好肉,如果到时候没有,哼哼。”
这位强叔满脸不好惹地冷笑两声:“那就别怪强叔不高兴。”
听到强叔答应了她的请求,温款冬的高兴快要溢出眉眼,小孩年纪小藏不住事,心里有点事情全挂在脸上,一蹙一笑逗得一众叔伯眉眼绽开。
“您放心,做人做事诚信为本,君子一诺千金,我虽不是君子可也是个女子,一诺千金也当得。”
以温强为首的叔伯哈哈大笑,尤其是温强被温款冬装出来的老成逗得最为高兴。
“你一个十几岁的小孩,说话做事怎么一套一套的,像个小大人。”
温款冬皱眉认真沉思:“嗯……大概是因为我娘有空就给我念话本子,我爹一有事没事就教我秦腔,里面的忠孝礼义我或许不能理解,但我记住了,只要记住,总会有有用的那天。”
说到这里温款冬忽然反应过来,轻哼一声背对温强“哎呀,村长爷爷求您快别打扰我了,我还要问强叔关于娘亲下葬的时间呢,您老先歇一会成吗?”
“每次一见面就知道逗我,村里还有其他孩子呢,别光逮着我一个霍霍。”
温强这边也说出了自己的理由“谁让其他孩子都是皮猴一个个比我还淘?谁让其他人家的孩子不讲卫生上房揭瓦掏鸟窝?谁让我们一窝子的红脸蛋就出了你们一家白白净净的小脸?”
温款冬自知说不过有几十年老道行的村长爷爷,无力反驳,只能退而求其次。
“强叔,您帮忙算算哪天是下葬的好日子,我好通知时间。”
“再一个。”温款冬转身看着背后形容举止夸张的温强眼里闪过一丝无奈。
“村长爷爷,杀猪的事儿到时候就托付给您了。”
“哎呀呀呀呀,我不要搭理你,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只有在我有用的时候你才能勉强对我好点。”
温强装作呜呜咽咽扭过头假意不想搭理,却在偷看的时候和早已转过来的温款冬视线对个正着。
“哎呀,被你给发现了。”
温款冬仰面朝天,让阳光洒在身上,感受活着的感觉,她紧紧闭上眼睛做好心理建设之后瘫着一张脸应付温强。
“老四给你抱,小狼崽给你玩儿,大黄两口子也借给你。”
温强听见大黄立马得意洋洋“早和你说了大黄在外面有家你不信,现在大黄媳妇拖家带口来找你负责你是不信也得信。”
“大黄媳妇不是自己找上门要我负责的。”
“那是?”
温款冬是真的不打算对温强继续忍受下去了,谁家长辈连动物之间都要八卦一下。
“花花母子是被我主动从山里接回来的。”
温强惊奇地感叹:“啊!原来你还是这两个狗母子的媒人。恭喜!恭喜!没想到你还有当媒人的天赋。”
温款冬“……”
温款冬面无表情再次选择无力屏蔽温强。
“强叔。”
“嗯?怎么了?“
阴阳先生强叔看似闭着眼睛认真掐算,实则竖起耳朵偷听温强和温款冬的插科打诨。
“日子算的怎么样了?”
强叔被猛地一打岔,吓得正在掐算的手都停了下来:“算好了,五天之后的腊月三号就是个适合祭祀和葬礼的好日子,错过这天下一个好日子要排到半个月之后。”
温款冬眉头微微皱起“这么快!”
温强反应不过来“啊?快吗?”
温强搞不明白,快还不好吗?
难怪传授的时候,他师傅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切记切记给客人办事的时候不要太快,宁可被客人催促也不要让客人觉得钱白花了,原来是防着这一手呢,亏他还想着都是自家人流程快点不耽误各自的时间。
温强一瞬间涌上来那么一点点的无语“实在不行我再给您掐算一会儿,算是对得起送给我的东西。”
温款冬连忙摆手“啊?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主要是您太快了我还没反应过来。”
既然时间定好,剩下的采买也应该提上日程。
说起来也巧,这家店的老板正好是温家的亲戚,一行人还没走上两步,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带进了店铺。
至于具体的缘由,看看走在最前面聊得正高兴的店铺老板就明白了。
正门右手边是半人高的柜台,往前走两步是一个拐角,顺着路走进去是一间十分宽敞的房间。
正对面的一处大宅子两边站着三对童男童女的纸扎人,旁边站着通体黄色和白色的马,视线顺着墙壁转一圈就能看见一个接一个的花圈。
密密麻麻的阴间用品不仅看得温款冬两股战战,还不由得让她咂舌,乖乖,这死人用的东西比活人种类还多还豪华,那纸做的铜钱,那金元宝都快堆成山了。
温款冬先是用眼神扫视一圈,而后在温强的指导下暂时选好了葬礼上的用品,在亲戚家买东西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给你稍微抹一下零。
付完钱,温款冬直接把其他人招呼回来赶紧把邀请亲戚时的孝布孝衣分发出去。
“叔伯们,大家刚才也都听见了,多余的话就不说了,两天后家里杀猪,村长爷爷亲自操刀,到时候希望各位叔伯能够来帮忙,那天会给各位亲戚给个友情价。”
“谢谢。”
说完,温款冬深深鞠躬作揖,温强将人扶起来,温款冬的各位叔伯纷纷表示到时候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