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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初遇

缘道,一个内向、胆小又孤僻的少年,最出众的莫过于那高得离谱的学习成绩,以及那张漂亮得有些惹眼的皮相。上这所高中前,他还能凭着成绩收获些不错的人缘,可自从踏入云城一中,一切都变了……

这天,云城一中又转来个纨绔公子哥,听说还是因为打架才转校的。闷热的夏季,阳光泼洒在这位转校生身上,像给他镀了层流动的金箔。他套着件黑色卫衣,帽子沉沉压着,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表情,唯有手上的动作没停——胳膊猛地扬起,带着股狠劲重重挥在那人头上,沉闷的撞击声后,殷红的血珠顺着对方的额角滚了下来。“老师来了!”人群里终于响起默笙带着急惶的声音。缘道性子孤僻胆小,家境又不好,平日里没什么人愿意靠近,默笙是唯一一个肯主动和他说话的。方才全班人都袖手旁观,只顾着踮脚看热闹,直到这时,默笙才拨开人群往办公室跑。

不出意外,转校生被叫去了办公室。一直缩在角落、险些被波及的缘道,也总算听清了他的名字——丛顾。

这次打架的动静着实不小。陈博宇老师,是这所“贵族学校”里少有的公正人。办公室内,他正压低声音询问来龙去脉,门口却早已围满了看热闹的公子小姐,校服领口露出的项链、手腕上晃眼的名表,都在无声地彰显着身份。没一会儿,缘道也被喊了进去。丛顾的目光扫过来,像带着无形的重量,从他攥皱的衣角滑到发颤的膝盖,缘道慌忙把头埋得更低,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发烫的耳根。

陈老师推了推眼镜,指尖抵着眉心,语气里满是疲惫:“肖大少,上次的教训还不够?非要再请你妈来一趟才甘心?”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去,这周早会都去旗台下站着反省,要么,就写封道歉信,全校通报。”

几分钟前的教室里,肖门茁那尖利的笑声还像玻璃碴子似的扎在耳边。他本就爱欺负转学生和缘道这种靠成绩硬挤进学校的贫寒学生,听说要转来新生,便动了歪心思。丛顾刚踏进教室,肖门茁就一脚踹翻了讲台上的水桶,冰水“哗啦”泼了满地,丛顾半边身子瞬间湿透,浅色衬衫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利落的肩线。肖门茁像逗弄小猫似的,拽着缘道的卫衣帽子往那边推,力道大得让缘道踉跄了好几步,后背重重撞在丛顾胸口——缘道甚至能感觉到对方胸腔里压抑的怒火,像闷雷在云层后滚动。“哟,新同学这是在教室里洗澡呢?”肖门茁拍着手笑,又猛地把缘道往前一搡,“这可是他特意给你准备的‘欢迎礼’。”

肖门茁指着缘道,笑得更欢了:“新同学,这馊主意是他想的哦,哈哈哈哈。”

缘道吓得浑身一颤,踉跄着往后退,后腰撞到课桌腿,疼得倒吸一口冷气。他清晰地感觉到,这位新同学的脸彻底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低得像要下雨。缘道埋着头,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不……不是我,对不起。”肖门茁还在一旁添油加醋:“新同学……”话没说完,一记重拳已带着风声砸了过来。缘道站在旁边,被丛顾闪身时带起的劲风扫得一哆嗦,只见丛顾身形高大,打架时爆发的威压和力量像张无形的网,把肖门茁那几个跟班吓得腿都软了,愣是没敢上前。紧接着,就是丛顾单方面的碾压,拳头落在肖门茁身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陈老师转头给缘道交代了几句,就让他先回去了。“是叫丛顾吧?你俩……”陈博宇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门口的喧闹打断。后来听说,老师去查了监控,肖门茁顶着两只乌青的熊猫眼,被家长铁青着脸拽着胳膊领回了家,走路时还一瘸一拐的。云城一中,本是因一流教学资源扬名的名校,可因其录取分数线高得近乎满分,不少富二代、官家子弟宁愿出大价钱也要挤进来,久而久之,便落了个“贵族学校”的名号。而在这所学校里,敢第一天就得罪肖门茁的,丛顾是头一个,他的名号,就这么带着股狠劲打响了。

课后,缘道从书包里摸出个油纸包着的面包,指尖捏得纸皮发皱。他攥着面包,蹑手蹑脚走到丛顾桌前,对方正趴在桌上睡觉,黑色卫衣的帽子滑到脑后,露出利落的发线,阳光从窗户斜切进来,在他锋利的下颌线镀上一层暖金,额前的碎发随着呼吸轻轻颤动。缘道把面包往他胳膊边一塞,转身就往自己座位跑,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他埋下头刷题,笔尖把草稿纸戳出个小洞,耳朵却竖着,听着身后的动静。

丛顾懒洋洋地抬起头,拿起面包晃了晃,包装袋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你叫什么?”

缘道的声音闷在臂弯里,细若蚊蚋:“缘……缘道。”

“小怂包?”丛顾撕开面包的动作顿了顿,咬了一口,嘴角勾着笑,“谢了啊,小怂包。”他往椅背上一靠,黑色卫衣的袖子被扯得往下滑了点,露出半截线条分明的小臂,长腿伸直抵着前排课桌,发出轻微的碰撞声,“被人欺负成那样,就不知道还手?”

缘道的笔尖猛地顿住,在纸上洇出个墨点:“我不叫小怂包……叫缘道。”

“行行行,小怂包。”丛顾的目光扫过来,带着点漫不经心的锐利,像把出鞘的弯刀。缘道慌忙抬头瞥了一眼,又飞快低下头,睫毛在眼睑下投出小扇子似的影子。丛顾忽然笑出了声,带着点戏谑:“噗,怕我?”

“没……没有。”缘道的手指抠着橡皮,碎屑掉了一桌子。

丛顾嚼着面包,声音含混不清:“今天也算帮了你一回,总该有点表示吧?”

缘道抿着唇没说话,手指把橡皮抠得更碎了。

“这面包挺甜的,”丛顾晃了晃手里的半块,“就用这个抵吧?”

“啊?……好。”缘道的声音比蚊子哼还轻。

“声儿这么小,”丛顾挑了挑眉,身体往前倾了倾,黑色卫衣的领口随着动作拉开点缝隙,“小怂包不好听,换一个,叫小蚊子得了。”

缘道憋了半天,脖子都涨红了,才挤出三个字:“叫……缘道。”

丛顾笑了,往他那边探了探身子,声音里带着点促狭:“小蚊子,交个朋友。我叫丛顾。”

次日,肖门茁他妈扯着尖利的嗓子冲进办公室时,缘道刚走到门口,那声音像针一样扎进耳朵。“你看我家门茁这眼睛!青得跟熊猫似的!肯定是这穷小子打的!”女人的指甲快戳到缘道脸上,他吓得往后一缩,后背撞在门框上,发出“咚”的一声,指尖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像秋风里的落叶。

丛顾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黑色卫衣的帽子戴在头上,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他从缘道身边绕过去时,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像在递什么无声的信号。看到屏幕上那段视频时,丛顾先是一愣,眉头拧成个疙瘩,随即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办公室静了静:“老师,这视频剪得挺‘艺术’啊。”

他转头看向肖门茁,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嘲讽:“对吧?肖、同、学?”

肖门茁往他妈身后缩了缩,仗着有人撑腰,又对着丛顾悄悄竖起中指,手指勾了勾,嘴型动了动,无声地骂了句脏话。

陈老师看完视频,眉头紧锁,肖门茁的妈妈却比谁都激动,一把拽住老师的手,指甲几乎要嵌进对方肉里,唾沫横飞地喊着要讨公道。

丛顾往陈老师桌上扫了一眼,语气平淡:“借台电脑,我能把它‘拼’回去。”

这话一出,肖门茁的脸“唰”地白了,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泛了白,指腹几乎要嵌进布料里。他妈妈还在撒泼:“装什么能耐!有本事现在就弄!”

一直僵在门口的缘道,呼吸越来越急,胸口像堵着块大石头,他忽然转身往外跑,书包带子甩得啪啪响,走廊里的回声把他的脚步声拉得很长。

丛顾脱了黑色卫衣外套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的白色T恤,手指在键盘上翻飞,敲击声密集得像雨点,指尖在按键上跳跃的速度快得几乎出现残影。肖门茁忽然捂着肚子蹲下去,身体蜷缩着,声音发虚:“妈,我肚子疼……回去吧……”

最后一声敲击落下时,丛顾转着椅子面向他,嘴角勾着笑:“别急着走啊,肖同学。来看看这个,眼熟不?”

鼠标一点,屏幕上的画面让陈老师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肖门茁举着摄像机,一把揪住缘道的头发,狠狠往铁皮墙上撞。“咚”的一声闷响,缘道疼得闷哼出声,抱着头蜷缩在地上,像只被踩住的猫。肖门茁招呼着旁边的跟班:“来啊!给这贱种松松筋骨!”一群人围上去,拳头和脚落在缘道身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后来的画面更让人揪心:肖门茁叼着烟,用皮鞋碾着缘道的手,鞋跟在对方指节上反复碾压,那声音隔着屏幕都让人牙酸。缘道疼得浑身发抖,眼泪混着血往下掉。肖门茁蹲下去,对着他耳朵说了句什么,缘道忽然像疯了一样扑过去,却被人死死按住,脸往地上磕了好几下,额头撞出一片红。肖门茁摸着自己被抓红的脸,拿起地上的碎酒瓶,“砰”地砸在缘道头上——血顺着他的额角流下来,糊住了眼睛,视线里一片猩红。

再后来,一桶浑浊的液体从缘道头上浇下来,他被呛得剧烈咳嗽,身体蜷缩成一团,肖门茁往他头上踹了一脚,鞋尖踢在对方太阳穴附近:“没死就吱一声,以后有的是玩你的时候。”

视频结束时,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肖门茁他妈脸上的横肉跳了跳,从包里摸出对金耳环往陈老师桌上推,手指抖得厉害:“老师,小孩子打闹不懂事……”

陈老师把耳环推了回去,指尖把那对耳环拨得老远,声音冷得像冰:“这是校园霸凌。明天让肖门茁父亲来学校,这事没完。”

女人悻悻地收回耳环,手指胡乱把它塞进包里,拽着肖门茁的胳膊往外走,力道大得几乎要把人拖倒。丛顾拿起椅背上的黑色卫衣重新穿上,趁着他们说话的功夫,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把视频存进了U盘,揣进了口袋,指尖摩挲着冰凉的金属外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