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吃什么？”桌子上，无渡问温如言。
“都行！”温如言确实不挑，什么都能吃。“不过这里是酒家，我们要不来点小酒吧！”
无渡挑眉。“你能喝酒？”
温如言得意的昂起下巴。“酌几杯，绝对不醉。”
“好！”无渡转对旁边小二：“几样小菜，再来一壶酒。”
小二却直接道：“没有。”
“没有？”温如言眨了眨眼。“是只有酒没有菜么？”
“不是！”小二道：“是只有菜没有酒。”
温如言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这里不是酒家么？”
小二道：“是酒家没错，但现在的确没有酒。”
温如言把小二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酒家为什么会没有酒？”
“这…”小二吞吞吐吐，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温如言蹙眉。“这什么？为何不说？”
“二位息怒！”一个年轻男子过来，招呼小二。“你先去忙其他的，这里我来。”
小二去了，年轻男子接场。“二位要吃什么菜，本店都有，但这酒，最近是真的没有。”
温如言更是好奇了。“你们是酒家，为何会没有酒呢！”
男子陷入为难：“是有些状况，以至于酿的酒拿不出来，所以才不卖。”
“拿不出来？”温如言挠挠自己后脑勺。“这又是为何？”
“二位就别问了。”男子叹气。“总之今日这酒，是真的没有。”
“你说酿的酒拿不出来？”无渡突然开口。
男子点头。“是的，拿不出来。”
无渡又问：“酒在哪里？”
男子以为无渡是不信不罢休，便也实话实说了。“在后院酒瓮里，酿是早酿好的，就是取不出来，二位若是不信，大可随我一道去看。”
无渡当即起身。“劳烦带路。”
男子愣了一瞬，转身。“好！二位随我来。”
男子把无渡和温如言带到后院，指着那一排酒瓮道：“酒全在这，但取不出来。”
无渡不言，默然挑了一个酒瓮，尝试打开。却掰了几下，也没能把盖子拿下来。
“看见了吧，这酒瓮根本打不开。”男子无奈道。
无渡没理男子，手上捏决，片刻之后再次去掰盖子。这一次，盖子被揭了下来。
“咦？神了。”男子不可置信的看着无渡。“你竟然把它打开了。”
“不能开不能开！”这时，一个中年男人慌慌张张跑过来，抢过无渡手里的盖子就盖回去。“这酒没能让他满意就开，必定会惹恼了他，那是要出大事的啊！”
温如言不解问：“大叔在说什么？他又是谁？”
“他…”中年男人痛苦的抱着自己的头。“我也不知道他是谁，就是每夜都会出现在我梦里，逼我起来酿酒，不能让他满意的，就不让我睡，一睡便做噩梦。”
“这个我知道。”无渡刚要说话，温如言抢了先。“灵妖入梦。”
“呵！”无渡轻笑。“你倒是记住了。”
“当然。”温如言道：“我看他这状况，与上次牛生那情况如出一辙。”
“嗯！”无渡轻点头。“的确如出一辙。”
“你们在说什么？”男子一头雾水。“莫不是你们知道我爹为何这般？”
“知道啊！”温如言拍拍旁边的酒瓮。“这玩意儿化灵成精了嘛！”
“什么？”男子大惊。“你说我家的酒瓮成精？这怎么可能呢？”
“是真的是真的。”中年男人突然激动的抱住一个酒瓮。“我现在才明白，为什么它每日要我酿酒，原来是它要喝！”
“你放屁！”尖锐的女声，伴随着一阵陶土色的浓烟从酒瓮里出来，片刻之后，浓烟散去，一个全身陶土色的女子出现，指着中年男人就骂：“老娘才没空贪杯，分明是你这老小子偷奸耍滑，不好好酿酒，出来的一次比一次难喝，我这是替你先祖管教你。”
“啊？”中年男人瘫倒在地。“先…先祖？”
女子叉着腰，转着圈看中年男人，越看越生气，最后甚至要去揪他耳朵。
“诶别别别！”温如言赶紧上前拦着。“好歹他也那么大岁数，你给点面子！”
女子瞥了眼温如言，转身正对他。“你是来这喝酒的客人？”
温如言点头。“但是他们说没酒卖。”
女子没好气道：“那么难喝的酒，哪里有脸卖？不好的，敢卖老娘打断他的腿。”
“噗嗤！”温如言一阵闷笑。
“你笑什么？”女子扫视着温如言。“难道你觉得我说的不对？你就乐意喝劣质酒？”
“那当然不是！”温如言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发现好像没什么能说的，索性反问：“那姐姐觉得要怎样的酒才算好呢？”
女子愣了片刻，看看温如言，又看看旁边无渡。“你倒是提醒我了，今儿你们就替我试着，看看那老小子这次酿的够不够味。”
“好嘞！”温如言当即答应下来，去到酒瓮旁边，去揭盖子，却揭不开。“姐姐，打不开。”
“是我糊涂了。”那女子倒是讲道理，口中念念有词，一指酒瓮。“好了，现在能开了。”
温如言再揭盖子，果然打开了。但酒香入鼻，他却不肯喝了。“这酒，全是水味。”
“你还能闻出水味？”女子有片刻诧异，但随即是暴怒，转身就要去收拾那中年男人。
“啊啊啊啊…”中年男人吓得哇哇大叫，到处逃窜。
“你别伤害我爹。”男子把自己爹护在身后。
女子打量男子。“你是他儿子？”
男子点头。“我是他儿子。”
女子冷笑。“你护着你爹，那我倒是要问你，你的酿酒本事有几分？”
“我…”男子哑言。
“一大一小两个废物。”女子更来气了。“看老娘今天怎么替你们先祖收拾你们。”
“等等！”男子举手叫停女子。“我…我会酿酒，你不要动我爹。”
女子这才收手。“行，你现在就去，酿不好，有你们好果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