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林听罢，尴尬地笑了笑，对阿伯道：“没有，只是同学，巧合而已。”
“什么巧合？”白小灵光顾着挑食，什么都没听清。
白林：“没什么，吃你的。”
说是巧合，但这话还是给白林留下了影响。
吃完早餐后，他借口消食，没有直接回学区房，而是带着白小灵绕去商业街闲逛。
逛着逛着，他莫名其妙地问白小灵：“你平时自己一个人住啊？”
白小灵承认：“这里就只有我一人，当然是自己住。”
聊到这个，他期待地看向白林，邀请道，“爸，你可以来和我一起住吗？”
白林拒绝：“不了，我有家。”
路过水果店，白林看到摆在最前面的哈密瓜，突然开口对白小灵道：“现在居然还有哈密瓜。要不我出钱买一个，当是你收留我一天的报酬。”
白小灵却皱眉不悦：“我吃这个，嗓子会难受。”
白林拿着哈密瓜愣住：“你……哈密瓜过敏？”
白小灵看向他，疑惑道：“你不也是吗？”
白林：……
他好像没有告诉过白小灵自己哈密瓜过敏的事。
而且他也和自己有着相似的过敏源。
这还算是巧合吗？
两人从水果店离开，白林悄悄地走慢几步，走到白小灵后边。
伸手从白小灵头上拔了一根头发，偷偷塞进了自己的手机壳里。
白林待在家里，他已经按照网上教的，把他的头发和白小灵的头发分别装好。
他搜索最近可以做亲子鉴定的医院，结果一看价格，最低也要两千一次。
他，一位每个月生活费才两百的高中生，根本给不起……
白林把东西放在桌上，放弃了。
他烦闷地揉着脑袋，心想自己真是魔怔了。
哪有这么魔幻的事！
白小灵不都说他经历过车祸吗？他撞坏脑子，分不清现实，他这正常人也跟着分不清吗？
没必要。
况且，就算是真的又能怎样？
白小灵自己一个人，就把自己养得很好。
甚至比他过得还要好……
“砰！砰！”
房间外，那剧烈到近乎要把门砸开的敲门声打断了白林的思绪。
他慌忙推门出去，看到韩年害怕地站在客厅处，望着被敲得摇摆不定的铁门，踌躇着不敢上前。
门外的人大喊：“开门！聋了吗？听不到我说话吗！”
继父于刚又喝醉了酒，在门外发酒疯。
白林当机立断，将韩年拽去厨房，又将窗户打开。
他家住在三楼，不算很高，厨房外面有根柱子，被业主投诉多年都没拆，现在反而成了救命通道。
白林对韩年道：“你顺着外面的杆子爬下去，溜去外婆家避几天。”
说完，他便朝客厅走去，离开前还顺手把厨房门给关上。
韩年听到开门的声音，再是一阵吵闹，随之门又关上，音量也逐渐变小。
她知道，是白林把于刚关外面去了，连同他自己也一起关在门外。
她推开门，从厨房来到客厅，又停在门前。
隔着门，她能清晰听见外面两人的对骂声，还有邻居的抱怨声。
犹豫着，还是将手放在了门把上，在将要拧下去的那一刻，一道玻璃破碎的声音响起。
下一秒，于刚的尖叫响彻门外，那声音分外渗人可怖。
邻居在外面喊道：
“这人掉下去了！”
“快报警，要出人命了！”
韩年将手迅速地从门把上抽离，她怕了，溜回到厨房。
白林被气急，失手将于刚推下楼梯，好在台阶数不是很多，对方就只是扭到脚而已。
警察来了，有邻居作证，加上白林未成年，便把人放了。
于刚就不好过了，他喝醉酒在门外又打又闹，严重影响周围住户的正常生活，因此被罚拘留三日。
不过白林也没好到哪，嘴角处破了皮，伤口也很显眼。
不幸的是，处理完所有事的第二天就要回去上学。
他没办法，只能顶着嘴角的伤照常上学。
一到班里，果不其然，立马被死党们追着询问：“你周末又去和谁单挑了？”
问完，还要调侃一句，“打赢没？”
白林随意地坐着，对他们露出自信的笑意，还表示：“当然赢了，也不看看我是谁！那个外校的被我打得哭爹喊娘。”
王悦然好奇：“这次又是因为什么原因打起来的？”
“……”
白林不想告诉他们家里的事，随口胡诌道，“还能是什么，就……在网吧，把我位置抢了，还扔了我的东西。”
肖至楠却露出困惑的表情，不理解：“这不应该是老板的锅吗？你是不是太暴躁了？”
白林：……
他眼珠子一个劲地乱飘，支支吾吾打着补丁道，“那人……嘴欠。”
王悦然：“他说你什么了？能让你气到动手？”
白林：……
没完没了了是吧！
白林的脑子在疯狂运转，试图编出一句真的很欠揍的狠话出来。
好在这时，班长进来喊道：“成绩全部改完了，赵老师让我来发成绩条！”
王肖两人的注意力瞬间被成绩吸引，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白林松了一口气。
此时，班上有人喊道：“班长，白林多少分啊！”
这人喊完，其他人也都开始起哄：
“对啊！白林多少分啊！”
“先找白林的分数，这可是奶茶！”
班长连忙翻找白林的成绩条，找到后立即念道：“白林，总分397分。”
差三分……
众人唉声叹气，皆失望至极，奶茶没了。
成绩条发到白林手上，白林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语文成绩。
上面写着：91。
他看得人都傻了，虽然他倒数，但他的语文就没低过三位数。
白小灵也收到成绩条了，白林好奇望过去，见他的语文居然才只有87分，总分才299分。
“就一分。”白林在他旁边忍不住开口可惜道。
白小灵拿着这张成绩条，在脑子里呼喊系统：“系统，系统，我才一分，可以不要罚我吗？我拿奖金换！”
系统也很宠他：“我先去请示一下上级，尽量帮你去掉惩罚。”
白小灵松了一口气，这才注意到他的爸爸在看他。
白林看着他成绩条上的87分，不禁调侃道：“你是不是中国人，怎么语文不合格啊。”
白小灵不爽地撇嘴，瞄了他爸的成绩条一眼，照猫画虎道：“你是不是中国人，怎么语文才合格啊。”
白林：……
臭小子，还会顶嘴了！
很快，两个“外国人”便知道语文翻车的原因了。
台上的语文老师惋惜道：“这次我们全级的语文平均分都才刚过90分。问题出在阅读题上，阅读题第一道答不对，那后面就都错了。
问题问，文中的工人是好人还是坏人。大家怎么都答好人呢？他是坏人啊！”
白林：……
白小灵：……
两人整齐划一地把卷子翻过去，相似的杏眼，相似的震惊。
此刻，从两人的脸上不难看出，他们有着同样的想法。
你个浓眉大眼的，说的这么正义，你怎么会是坏人呢！
语文老师在台上继续讲解道：“大家是不是看正文，觉得这个工人一直在拒绝地主，特别的正义呢？”
台下的两人忍不住，齐齐开腔：“是！”
难道不是吗？
语文老师：“他拒绝，不是为了大义，而是这个地主，给他的利益，他还不满足，想要再多点。你看最后一段，他只笑不说，不就说明，满意了嘛。”
白林：……
好你个工人，胆敢背叛无产阶级，给我拖出去斩了！
因为语文成绩真的过于离谱了，赵平直接放低要求，白林成绩比上学期高，并且不是倒数第一，也算过了。
不过，倒数第一还在八班，变成了白小灵。
白林看着白小灵一直在摆弄成绩条，也能猜到他心里对此感到可惜，安慰道：“没事了，就一分。那个‘哔’肯定放你过的。”
白小灵叹气：“但愿如此。”
下节课的老师走进教室，上课前的“起立坐下”后开始讲课。
白小灵刚找到试卷，却突然顿住。
他抬头看向讲台上的老师，见他嘴巴张张合合，但他却一个字都听不见！
他还没反应过来，一道冰冷的电子音在耳边凭空响起：“第一阶段任务失败，开启惩罚模式。”
白林突然感觉桌子在震，转头看见白小灵抽搐着倒在地上。
“白小灵！”
班里的所有人都看向他们这边，台上的老师见状也慌了，连忙喊人报警。
白林不管不顾地从座位上起来，把地上的人抱起来。
他视周围所有人不存在，眼里只有怀中脸色白得病态，还在不停抽搐的白小灵。
他怕白小灵会磕到脑袋，一直用手托着，嘴里哄着：“没事没事……”
“没事的，会没事的。”
还是小孩子的白小灵紧闭双眼，被爸爸抱在怀里，小胖手紧紧攥着爸爸身上的真丝睡衣。
他的爸爸一下又一下地轻拍他的肩膀，温声细语地哄着，声音轻得如同在唱一首摇篮曲。
也不知道这个动作有什么魔力，被爸爸这样拍着，白小灵因为感冒而塞住的鼻子顺畅许多，连爸爸身上快要消散的香水味都能闻到了。
是淡淡的雪松味，很好闻。
白小灵缓缓睁开双眼。
记忆里温柔的爸爸和眼前焦急的爸爸面容重合。
他忍不住朝着面前人伸出手，喊了声“爸爸”。
白林愣了愣，却伸手抓住，回应他道：“别怕，爸爸在这。”
好吧，其实时间也没差多少……
下一章就去找大爹补习了！
苏锦源：为什么叫我“大爹”？
白小灵：不是你说不要叫“大爸”嘛……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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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