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梧宗的藏书阁里确实有关于灵青雾的记录，但多为案例，至于到底是因为什么解毒，苍梧宗并不知道。
孟云栖今天确实看到了很多前几天自己没有找到的内容。
楚寒凭着之前的记忆，寻了些潦草的提到灵青雾的书。
而猫在房梁上的吴霜倒是注意到了不一样的内容。
一个图腾，好像在念青石的映像里看到过，就在母亲的玉佩上。
楚寒见孟云栖看的认真，就支着脑袋等她。
毕竟这祖宗主动学习东西的情况可不多见，更别说是这么正经的了。
看着孟云栖认真的神情和小时候跟在自己后边的样子重合，到有些恍惚。
他是什么时候变得沉默寡言，孟云栖又是什么时候变得淡漠疏离的。
他是因为按照继承人的培养，养成了他现在的性子。
那孟云栖呐？
应该是女孩子长大了矜持了吧，毕竟像小时候一样肯定不现实，男女有别。
不过孟云栖好像和女孩子相处好像也是这样。
不对，现在有一个人不是。
虽然楚寒不认识她，但孟云栖从第一次试探的问自己关于灵青雾时，到今天无意说漏嘴的“霜儿”，语调是上扬的，眼睛里都是亮晶晶的。
正想着就瞄见了真趴在房梁上的吴霜，此时看书认真的神情不亚于孟云栖。
她平时偷跑出来也是来看书的吗？为什么感觉她现在求知欲满满。
更重要的是，她趴这多久了，自己为什么没有半分察觉。
楚寒从前不会像这样，难道自己对她没有防备？
还是她都用了灵力，可她一个凡人，就算有天赋怎么可能自己会没有察觉到。
她趴上边不累吗？
要是不小心滑下来不就砸到孟云栖了吗？
“栖栖，我们去外边逛逛吧。一直看书也不太好。”
“嗯？我不去，你自己去逛吧。”
“走吧，陪我一起。”
“你一个大男人的，陪什么。我要把这本书看完。”
姑奶奶你还是别看了吧，先让你头上那个看吧。
孟云栖突然拍了拍头，“这房顶多久没打扫了，怎么还掉”灰。说着下意识抬头。
楚寒快步过来，打断她的动作。
“这本书什么时候不能看，先陪我逛逛，也能换换脑子，说不定就相通了。”
相通什么？孟云栖要想通什么。她不是在找关于灵青雾的内容吗？
算了，楚寒不全知情。
“那我回去看，先陪你走走。”
楚寒夺过孟云栖手里的书，放在桌子上。
“都说了，陪我走走怎么还带书。”
楚寒今天怎么这么多话？
梁上目睹一切的吴霜，愣是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孟云栖和楚寒走了，吴霜盯着眼前的书，拿起快速翻找刚刚一闪而过的图腾。
那个出现在母亲玉佩上的图腾，是苍梧宗的图腾。
象征苍梧宗。
是苍梧宗有威望，有实力，有地位的人所佩戴的。
有一项便可以，拥有佩戴的权利。
也就是说吴霜误打误撞来到了母亲的宗门。
吴霜瞬间眼热。
或许她马上也要认识母亲了，不知道是以哪种方式，但总归这次是自己主动去认识的。
*上次孟锦生将顾明川支走后，和顾明川说出了自己的猜疑。
两人实在是太相像了，这可能会影响到顾明川的情绪，但他必须要告知。
顾明川挥舞着手中的剑，他早就做到人剑合一了，但今天剑却脱手了，自己仍然站在原地发呆。
“吴霜可能不是简单的凡人，她体内有一股庞大的力量，连我也不能窥探，好在还没有成型。”
“她不是凡人。”
“她眉眼与你离世的姐姐倒是很相像。”
顾明川其实对姐姐的印象已经很模糊了，只是记得从小自己跟在姐姐后边，姐姐很厉害，他知道。
他一直很骄傲这件事。
后来他们让姐姐去联姻，姐姐很抗拒。
他从小是姐姐带大的如果姐姐去联姻，自己就真的没有归处了。
不久他改了顾姓，这是母亲的姓，他们都这么说，姐姐也是。
以后要和孟叔叔他们一起住。
刚改了姓的那段时间，姐姐经常给他各种各样的惊喜，一天清晨，像往常去寻姐姐，他们说姐姐逃了。
姐姐逃了。
那姐姐应该会高兴吧，那他也会让自己很高兴的。
再后来他们说找到姐姐了，他也想去见姐姐。
只能偷偷去，还没找到姐姐在哪里。他们就又说姐姐走了。
这次姐姐再也不会回来了。
这是埋在顾明川心里的一根刺，足足埋了五百多年。
他不明白为什么苍梧宗一定要靠联姻来稳定在仙族拥有的权利。
他不明白凭什么他们那些长老可以随意左右她人的人生。
他是被孟锦生养大的，没有人知道自己有个姐姐叫叶秋禾，没有人知道自己是叶家人。
叶家为仙族贡献了太多，为苍梧宗贡献了太多。
父母因为除魔时支援太迟，而没能挺住。
姐姐的死因为违反了苍梧宗的命令。
他用了五百年的时间将那根次慢慢剔除，姐姐竟然让自己改姓，让自己和孟叔叔一起生活。
在走之前为自己做的一切一定是希望自己可以好好生活。
他和同龄的小朋友一起玩耍，帮助照顾比自己小的孩子。
认识了楚寒，和自己一样是个孤儿。
他一步步站在了苍梧宗大弟子的置。
和父母一样站在除魔前线。
这个时候他与林星瑶相知相爱，或许对于林星瑶来说权利地位更重要。
但他确实给不了。
他放手了，希望她高兴。
如果吴霜真的是姐姐的孩子，那将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亲人。
吴霜体内的毒，他必须要尽快找到解毒之法。
*楚寒又折了回来。
双手抱胸侧依在门框上，一动不动的盯着吴霜。
吴霜当然也发现了楚寒，但她发现的时候已经跑不掉了，干脆站在原地看看来者何人。
吴霜刻意将自己的半张脸避着对面的人。
“你是何人，之前在苍梧宗怎么没见过你。”
吴霜率先出招。
扔出去了颗果子，直直朝着楚寒的脑门。
楚寒下腰躲过，双臂打开控制平衡。
伸手接住苹果，起身，站直，将刚刚获得的战利品，在手里抛着。
吴霜一手向前擒，一手在胸前，朝楚寒的方向。
这次想要抓住楚寒。
吴霜身体还没养好，本来功力有限，加上不能使用妖力。
手腕传来一丝酸痛，又消失。
但手腕仍然被抓着。
可以一个凡人就已经有这样的速度，很有天赋。
“你在找什么？”楚寒将吴霜拉进，逼问到。
吴霜不说话。
死死瞪着楚寒。
吴霜的眉眼如霜，眉毛淡而修长，瞳色如冬天清晨的薄雾。
吴霜本就体虚，面色苍白，轮廓伶俐，连唇都没什么血色。
眼里泛着点点星花。
两人相望。
中了灵青雾的人确实是她，但她以凡人之躯居然能撑到现在，确实不一般。
她身体应该早已亏空才是，现在卧床不起才正常。
但她好像特别坚毅。
但她是怎么做到让孟云栖，顾明川，甚至是孟锦生都信任的留在苍梧宗。
仙族不是那见死不救的。
苍梧宗将她送到天剑宗，天剑宗定然会将她体内的灵青雾毒解了。
如果说她这几天的不停在苍梧宗偷偷摸摸的乱窜，孟云栖没察觉，孟锦生和顾明川怎么可能不知道。
这是他们就这样放任她。
还将她的房间安排在孟云栖旁边。
她真的只是凡人吗。
她到底要在苍梧宗找什么。
而苍梧宗为什么没有解她体内的毒。
还要将她藏起来。
“楚寒哥，你还走不走了，找个东西这么慢。”孟云栖在外边等了半天，还不见楚寒的人影，就来找楚寒。
楚寒听到孟云栖的声音，松懈了一刻。
吴霜立马抓住机会。
这次楚寒将吴霜两只手都擒住，吴霜被往前扯了一步。
楚寒拉着吴霜往里走，讲她往下塞。
用桌子遮住。
“不想，被小栖发现就乖乖呆着。”
“唉，你干嘛帮我。”
楚寒正要迈步走，回头看吴霜。
“小爷我，一直都很乐于助人。”
“你干什么这么慢。”孟云栖等他等的不耐烦，语气好不到哪里去。
“你急什么。”楚寒将手里的果子在衣服上蹭了蹭，咬了口。
“你哪来的果子。”
“刚刚小猫给的。”
“呵，小猫上树给你摘的。”
楚寒脑海里浮现出吴霜从窗子翻出来的画面，低头抿嘴，嘴角不经意活动。
被旁边的孟云栖尽收眼底，「这中邪了。」
小猫上树摘苹果。
“噗，挺有意思。”楚寒快步往前走。
孟云栖歪头挠了挠，“有意思什么啊？你咋了？”
“想小猫了。”
噔噔噔
“我可以进来吗？”
吴霜的门被叩响。
吴霜拍了拍身上的灰，将窗户关上。
去给顾明川开门，“来了。”
“明川哥，进来吧。”吴霜开门就看见顾明川双手拿着托盘，手上还挂着两包药。
“这是新药吗？”吴霜边关门边说。
“对。新配的药。”
两人都没注意到树后藏着一个人。
顾明川把盖子掀开，浓郁的味道传入吴霜的鼻腔。
吴霜不自觉的皱起眉。
顾明川将碗往吴霜面前推了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良药苦口。”
吴霜只能苦笑，认命的拿起勺子喝汤药。
每喝一口，吴霜都会咧着嘴，再咽下去。
和姐姐一样不喜苦。
吴霜好不容易喝完了，嘴里被塞了颗桂花糕，好甜，还没等反应过来。
砰
一袭白衣，破门而入。
眼睛死死地瞪着正将桂花糕喂到嘴里的两人。
“我说怎么最近和你说话你都不理我，原来是有新人了。”林星瑶点头，认可自己说的话。
手指向不明所以的吴霜，“她不就是一介凡人吗，你就这么自甘堕落。”扭头“顾明川。”
“你别胡说，林星瑶。”刚刚确实是自己冒犯了，他现在生怕林星瑶再说出什么更激烈的话，语气也变重了。
但在林星瑶看来，顾明川从来没有对她这样，现在这样都是因为眼前这个女人。
“你说我？我胡说什么了？难道不是吗？她不就是你捡回来赖着不走的陌生人吗？”
林星瑶刚听楚寒说不是很想联姻，顾明川又对她爱搭不理的，像是生怕和自己扯上半点关系。
顾明川要将林星瑶拉出去聊。
“吴霜，我去处理，她不是故意这样说的，我一会给你解释。”
砰
屋内只剩下吴霜一个人呆呆的坐着。
“你放开我，顾明川。”林星瑶用力挣扎。
“你听我说……”
林星瑶打断，“说什么有什么好说的，不就是我看到的那样吗。”
“那你现在说这个又有什么用，不是你先不要我的吗？”顾明川双眼猩红，又强迫自己收敛情绪。
林星瑶失神。
她没想伤害顾明川，她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看中利益的人了。
“我不是。”
“不是什么，你走吧，我和她没什么，”“我这辈子都栽你这了。”很小声的。
林星瑶的出现对他是怎样的感受或许连林星瑶自己都不知道。
真正将他从一汪死水拉向高处。
晚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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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