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破称呼林泠更是怒不可遏,嘴里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掐白凇脖子,整个人趴在白凇背上压得他哥背个书背得负重前行,也算是结结实实体会到了什么叫新时代少年沉甸甸的责任。白凇知道这是自己造的孽自己怎么着都得负责,背着小老师叹了口气:“你准备什么时候从我背上下来?”
林泠“嘁”了一声表达不屑:“我下来又如何,我不下来又如何。”
白凇:“不如何。”
林泠:“那我就挂着了,我今天就在你背上睡觉了。”
白凇:“…………”
林泠还真的说到做到,让自己放松下来,脑袋枕在白凇肩窝里,闭上眼睛,真打算抱着人就这样睡了。白凇本人就是林泠的超级阿贝贝,此人不认床但是认白凇,有白凇在的地方只要条件不要太恶劣他都能美美睡去,不管是学校还是家里还是外头。
他哥永远都是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很安心,完全不用担心男生身上有味的情况,白凇洗澡洗得够勤快,基本上就是和林泠一模一样的沐浴露味道,完全满足阿贝贝的使用标准。
这个阿贝贝还不需要特意清洁,自己就能把自己搞干净。
太完美了。
林泠扶着白凇的肩背,皮肤贴着肌肉线条,从颈骨一路戳到肩胛,正准备去摸摸腰椎手忽然被抓住了。
白凇有些无语:“……你在摸啥呢。”
林泠:“鸡架。”
白凇:“…………”
我等下把你做成鸡架。
林泠有恃无恐地动手动脚,仗着他哥拿他没办法为所欲为,因为他哥不怕痒感觉由衷得遗憾。闹着闹着,困意就像小虫一样钻进呼吸里,林泠感觉自己眼皮打架,但白凇身上太暖和了,内心纠结许久,最后还是没从白凇身上下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分分秒秒的流逝藏在耳畔有规律的呼吸声里,白凇研究必修三研究了一个多小时,刚想把书给林泠让他抽查自己,就注意到软软挂在自己身上的林泠已经睡着了。
小老师身上还披着睡袍,倘若从后面看,像一只毛茸茸的、挂在白凇身上的大蝙蝠。白凇抬手轻轻捏住林泠落在他胸口的手,腕骨纤细清瘦,感觉稍稍用力就容易折断,薄薄的、温凉的肌肤附着在骨肉上,白凇可以轻松拢在手掌里,,肩膀上的压力对他而言并不算重,甚至他会想——怎么过了这么久还是喂不胖呢,一直都瘦瘦的,明明小家伙每天都念叨着想吃肉,可饭量一直只有那一点点,和白凇比起来完全小得可怜,一度让白凇怀疑自己是不是吃得太多了,林泠居然能靠那么点东西就维持这小小身板的运行,平时都尽量哄着他多吃一点,好长身体。
不吃东西怎么长高,就这样小小一只,仿佛一个没注意就会被别人欺负到。
白凇犹豫着自己要不要动一下,或者把林泠抱到床上去睡————林泠属于效率型选手,在做事情的时候都会在时间内给自己压力到最大,尽可能多做一些,因为看似相同的时间他都会比别人消耗更大一点,身体本来就没有那么硬朗,加上年纪小本来就应该多睡一点,随地大小睡其实也很正常,在白凇来这个班之前,林泠的每节下课基本上都是一个人趴在桌子上打盹度过的。
白凇偏头看着身上的人,密匝匝的睫毛像栖息的羽蝶,睡梦中轻轻颤抖都像振翅欲飞,扇起的微风掠过心上的湖泊,看似无声无息,塘中满池风荷沙沙地响起来,扰得心绪久久不宁。
真漂亮。白凇心想。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未来什么的都不用想,两个人就这样缠绕在一起,过的日子里只有彼此,他不用去面对未来可能有的变化,包括他最不想看到的疏远和离开。
年纪小,感情纯粹、干净、不掺杂质,连**都没有,只是心之所向。
这样看了很久,白凇垂眼,手指轻轻捏住林泠放松垂下的手指,轻轻晃了两下。
“小老师?”他轻声唤道,“醒醒,怎么睡着了?”
林泠终究睡得不深,被轻轻晃了一下就皱起眉头,手指下意识蜷起回收,抓着白凇肩膀上的布料,睡眼朦胧得眯起眼睛:“……怎么了?”
“不抽查我了?”
“嗯……?什么抽查?……啊。”林泠大脑宕机了片刻才想起什么,咂咂嘴不知道为啥心里空落落的,兴致缺缺,接过书本翻了两页,随口道:“监察委员会的性质与地位?”
“是行使国家监察职能的专属监察机关,独立于行政机关……”白凇背了一段,回头问林泠:“对吗?”
林泠打了个哈欠:“对的,背得不错挺熟练,再接再厉。”
今天的问题难度和前几天相比完全就是放海了,林泠要是想刁难他随口都能出几道让人抓耳挠腮的题,很少有直接照本宣科的题。林泠撇了撇嘴从白凇椅子上下去,放下白凇的政治课本把自己写得满满当当的拿来,一边看着自己写的笔记一边盘算着怎么给白凇来个大的,忽然听见白凇说:“你多吃一点长点肉,我给你买个镯子戴手上,一定很好看。”
林泠带着疑惑“嗯?”了一声,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手腕,有点没反应过来白凇为什么会突然提到这个:“那很贵吧。”
“我现在就不怎么缺钱,之后更不会缺。”白凇说,“攒攒买个好的应该不是什么大的问题。”
林泠歪头:“那么贵的东西万一磕着碰着怎么办?我那么毛手毛脚的,这不是糟蹋东西吗。”
白凇笑了笑:“给你怎么能算糟蹋呢?而且你都戴玉镯子了哪里会让你干活,本来就不用干之后更是歇着了,而且你身体不好,玉养人,对你也有好处。”
林泠若有所思,忍不住说:“你这是把对未来女朋友的招数都给我使了吧?掏钱给我买这么贵的东西质量好一点的玉镯动不动就几万几十万的,你不如留着当老婆本啊,钱总归在自己手里安心,你给我全花了算怎么回事。”
而且他也知道这么大的开支真要一口气掏出来怕也是要费些功夫,他哪里好意思让白凇为了给他买东西去打工干活,这也太不像话了。
白凇哭笑不得:“还用不着你来帮我操心我老婆本,还记不记得我是你哥,给你花钱怎么了,千金难买我开心我乐意,你收着就好了。”
林泠:“喂!!”
好心当成驴肝肺!
林泠不想理这个大傻子了,往床上一躺,翻到一个知识点,立刻问白凇:“贯彻新发展的内容与重要性?”
白凇:“这个好难啊林老师。”
林泠:“难?你还好意思说,不会背就拿回去再背背,这是必考的知不知道。”
“会背会背。”白凇赶忙说。
虽然有点卡壳但最后磕磕绊绊也是答出来了,尽管漏了一点,林老师还是夸他有进步:“还行有进步,你熟练度还是不够,要注意答题时间,别在一题上面耽误太久。再来个两遍就能好好送上战场了。还是那句话,保B争A。”
白凇听见最后四个字脑仁一下子又开始疼了:“林老师你是不是对我期待值有点太高了,争A也太夸张了吧,政治老师也是这个意思吗?”
林泠面不改色:“是呀,我和她说了,她也说你最近进步很大,觉得你一定能考一个好成绩的。”
白凇:“?”
这怎么和他同政治老师串通好的版本不一样啊??难不成他被政治老师摆了一道?
可恶!他就知道文科这么可恶文科老师必定也狡猾无比,失算了失算了。
实际上这还真的不能怪政治老师,郑肃表示她真的有和林泠旁敲侧击过,在办公室里面和林泠打听白凇:“你带的那个同学最近怎么样?我看他最近作业很有进步,你觉得他学考能过吗?”
林泠眼神诚恳又无辜:“肯定能过呀,我让他努努力冲一下A。”
郑肃在心里“卧槽”了一下——这倒霉孩子还真是认真想让白凇挑战A,倒吸一口凉气:“……冲A?这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我看他作业C是肯定有的,这B也不好说,冲A会不会压力太大了?”
林泠完全不以为意:“没关系啊。老师你不信他还不信我吗,我肯定会让他拿个好成绩的。”
郑肃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实在是不好继续给林泠泼冷水,只能长叹一声无力闭嘴,目送林泠交完资料扬长而去,心道小白啊不是老师不想帮你,主要是你这发小的脾气太轴了,你可千万不要怪老师啊。
白凇现在感觉自己像一个在简历造假后被莫名其妙委以重任的冤种牛马,满脸的生无可恋,心想林老师啊林老师你这滤镜真的不要太重了,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货色吗,他拿A那母猪都能上树,戏剧程度不亚于生死人肉白骨,林泠恐怕能保送高级教师了,毕竟政治老师没做到的让他做到了,必成一代传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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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