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糖……”
“不要闹……休息……好吗?”
安浔织耳边传来模糊的声音,眼前亮起丝丝光芒,还不等她彻底回神,一道温柔的声音落在耳侧。
“你醒啦?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安浔织眼前地画面逐渐清晰,便见一双眼波流转的盈盈水瞳,眼角处有细微的皱纹。
女人将安浔织缓缓扶起,从床头桌子上拿过一个玻璃杯。
“温的,喝点润润嗓子吧。”
安浔织下意识接过:“谢谢。”
她喝了两口,彻底清醒,就是头有些痛。
透过玻璃杯,安浔织大致观察了下四周。
房间有些年头了,有些地方的墙皮脱落了些许,屋子也不大,床边离门口不过几步距离。
她放下水杯隔着被子搁在自己膝盖上,这时她才察觉自己身上的装束不太对,很薄。
这不是她的衣服。
安浔织扭头:“那个……这里是哪里?”
“是我家。”
女人笑了笑,满是安抚:“你和另一个女孩子就倒在村子门口,我刚好给孩子买完糖回来,就把你们带回来先安置了。那孩子比你先醒,说想去村子里转转,估计晚点就回来了,我们村子很安全的,别担心。你们也真是的,才入秋,秋老虎都还没走,怎么就穿的这么厚,很容易热中暑的。”
安浔织脑子飞速运转,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屈,很是无措:“所以我身上这个是……”
“我帮你换的,你背上全是汗,毛衣都浸湿了,我就自作主张帮你洗干净了,就晾在院子里,你其他东西都在床尾呢。”
安浔织顺着女人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自己的外套围巾啥的都叠的整整齐齐,压着床尾薄被的一角。
“谢谢您。”
“甭客气。”
安浔织轻呼口气,水亮的眼睛直直盯着女人:“这个村……叫什么名字啊?”
“信美村。”
女人见安浔织绷着身体,很紧张的样子,便主动打开话匣子。
“我姓王,不嫌弃的话可以叫声姨,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安、安浔织。”
“这名好听,取得真文艺。”
王姨发觉安浔织的背软了一些,眼底温柔更甚:“你要不要也出去逛逛?这个点外面天上的火烧云特别漂亮。”
“好。”安浔织软软的笑了下,“我一会就去,姨姨。”
“好嘞,那我先去忙啦,不打扰你休息。”
等王姨出去后,安浔织脸上的表情才慢慢消退,0428看的啧啧称奇。
【宿主,您不去演戏真的好可惜。】
安浔织暼它一眼,不说话。
套消息嘛,装的乖一点才不会被过于警惕。
听王姨的意思,应该是白晗出去了,不确定是不是找季疏桐她们了,主要安浔织也不知道进来了几个人。
安浔织穿好鞋子站起身,走到对着床头的那扇窗户跟前。
就像王姨说的那样,天边夕阳落下,留下火红的痕迹,红霞将天空染红大半,确实非常漂亮。
再放眼望去,零零散散建着不少房子,村子最宽的路边也稀稀拉拉走着背着背篓或扛着锄头的村里人,以及背着书包、戴着小帽子的小孩。
不远处,安浔织瞧见了不知从哪条小路拐出来的白晗,白晗对视线极为敏感,迅速抬头捕捉到了站在二楼的安浔织。
她眼底的锋锐隐去,就着这个距离招手,示意安浔织过去找她。
安浔织也不做犹豫,推开房门下楼,顺便环顾屋子一周,没发现王姨,路过小院时院中挂着衣服和被单,她的白色毛衣赫然在内,浅浅扫过后安浔织也不耽搁,直接和白晗碰了面。
白晗身上的衣服也换了,和安浔织身上的风格差不多,她手上提着一个袋子,用另一只手拍了拍安浔织的脑袋。
“什么时候醒的?”
“刚醒没多久。”安浔织答。
白晗点头应和,没多说,带着安浔织拐进一条小道,七拐八绕的走了几分钟,穿过一片灌木丛,安浔织瞧见了站在前方不远的小树林阴影处的四个人。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不在一起所以落点不一样的原因,他们四人身上的衣服还是原来的,全都脱了外套,额头热的冒汗。
陆汀繁大力挥着手,身后的两条辫子也跟着甩来甩去,尾端时不时拍打到旁边两位男士的大腿。
安浔织跟在白晗身后走了过去,然后被陆汀繁一把抱住。
“天呐甜心,让我看看你有没有事!”
“没什么大事。”白晗回,“就是脑袋撞木头桩子上给撞晕了,刚醒。”
安浔织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果然摸到了一个小鼓包。
“……”
怪不得她脑袋在痛。
陆汀繁心疼的在安浔织脑袋上摸来摸去,一个不小心把小鼓包摁了一下,给安浔织疼的龇牙咧嘴,吓得她赶紧松手。
安浔织捂着自己二次受伤的脑袋默默蹲下,颤抖着婉拒了白晗想要扶她的手,看着像抑郁了。
白晗没忍住,笑了一下。
谷安就直接多了,看安浔织的可怜样,逗得靠在树上笑得乱七八糟。
“小花儿你怎么还补刀呢哈哈哈哈哈哈!看得人家疼的,都成小团子了哈哈哈哈哈哈!”
季疏桐给陆汀繁脑瓜子来了一下:“老实点。”
“哦……”
陆汀繁捂着头,默默也蹲下了。
这块是个小草坪,众人干脆全都盘腿坐下,坐好后白晗才开口道:
“我找你们这半天顺便观察了一下这个村子,村里面不管是老人还是小孩,全是女性,一个男性都没有。其中我还看见了几张C市传过来的失踪女孩,我怀疑村子里的人全是美子掳走的那些。”
陆汀繁握着自己的一条辫子甩圈圈:“也就是说美子的核心地只拉女孩子进来咯。”
“很有可能。”
那这俩又是怎么进来的?
安浔织默默把视线放在前面的谷安和温福舟身上。
陆汀繁注意到她的视线,凑过来指了指她的手腕:“宝贝儿,还记得这个手环吗?”
安浔织抬起戴着手环的那只手:“记得,它怎么了吗?”
“这个手环不只是帮助明明定位我们的,如果我们中间有人被拉进了核心地,佩戴有相同手环的人也会跟着被拉进去。”
安浔织懂了,怪不得说拿她当诱饵,原来是这么回事。
“美子这么讨厌男生,直到核心地进了两个男人真的不会破防吗?”
安浔织很小声的和陆汀繁吐槽,但在场的耳力都是专门锻炼过的,好得不得了,把她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陆汀繁笑眯眯的,饱含深意地看过去:“所以只能委屈他俩啦~”
等等。
谷安和温福舟心底陡生一股十分不妙的预感。
谷安扯了扯嘴角:“等会小花儿,你这话什么意思?”
“哎呀小安哥哥~”
陆汀繁站起来,一个飞扑,扑在没来得及跑开的谷安身上:“你没听白白姐说的吗?村子里可是一个男人都没有呢,美子又这么讨厌男的,保不齐你和福福什么时候就被发现了,所以……只好委屈你们两个啦~”
谷安如遭了晴天霹雳,疯狂摇头。
旁边的温福舟脸都僵了,浑身散发着抗拒。
“没有衣服,也没有假发。”
“放心。”
白晗扶了把眼镜,笑得如沐春风:“在察觉到这一点后,我已在一位姐姐家里借来了两套合适的女装和假发,不用担心没有装备。”
温福舟:“……”
谷安:“???”
“晗姐!!!”
安浔织看了眼白晗身边的袋子。
原来里面装的女装啊。
白晗无视谷安的哀嚎,把袋子里的衣服拿了出来。
袋子很大,装四套夏装绰绰有余,白晗边拿边把衣服递过去,直到谷安和温福舟,在看到衣服的那一刻两人双双裂了。
“噗!”
安浔织原本在喝陆汀繁不知从哪摸出来递给她的水,一个没忍住喷了出来。
“这是什么!!!”
谷安颤抖着手指着白晗手里的碎花裙子,死死盯着白晗,后槽牙快要咬碎了。
“晗姐!!!”
白晗叹气,无奈摊手:“村子里实在找不到你们两个这么大码子的衣服和裤子,我跑遍了,就只有做裁缝的那个姐姐有两条大码的碎花裙,将就一下吧。”
温福舟彻底成了死鱼脸,沉痛的闭上眼。
“晗姐,你变了。”
最后,两位男士还是忍辱负重的钻进树林深处去换裙子了。
走时白晗突然又把两人叫住,从袋子里拿出两条黑色的及膝短裤。
“这是那位裁缝姐姐好心送的两条打底裤,小心走光。”
谷安和温福舟险些羞愤欲死,夺过裤子头也不回的钻走了。
季疏桐抱着衣服走到白晗身边,歪头挑眉,眼神飘了几下。
白晗则冲她俏皮的眨了眨眼睛,笑意加深几许。
安浔织一瞧,哪里还不懂。
没想到白晗还有这样的恶趣味。
陆汀繁凑到安浔织耳边,声音超级小声;“可不要被桐桐姐和白白姐的表象给骗到了,她俩可黑了!”
桐桐姐还不知道什么情况,白白姐已经略有体会了。
安浔织无不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