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浸满床沿,温柔得缱绻绵长。
池屿世放软了所有身段,低声哄着怀里闹着委屈的人,眼底是化不开的愧疚与温柔,认认真真应下她的话:“没有下次了,再也不会让你空等,让你害怕了。”
她话音温柔笃定,一字一句皆是真心。
可落在醉意上头的林愿耳里,所有的不安、思念、隐忍了整整一个月的牵挂,全都在此刻轰然决堤。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眉眼,看着眼底盛满她的温柔,看着这趟历尽风波、终于归来的人。
理智彻底溃散,心底的念想再也藏不住。
林愿微微仰头,指尖轻轻攥住池屿世的衣襟,不等对方反应,猛地凑近。
柔软的唇,猝不及防地贴了上去。
很轻、很软的一个吻,带着浅浅清甜的酒气,带着积攒许久的思念,毫无预兆,莽撞又真挚。
池屿世整个人瞬间僵住。
浑身的温柔缱绻骤然凝固,所有的话语卡在喉咙里,连呼吸都骤然停滞。
她见过无数风浪,素来冷静自持,喜怒从不形于色。可这一刻,被心上人这样毫无预兆、带着醉意的温柔一吻,彻底乱了方寸。
温热的触感落在唇间,软得人心头发颤。
极致的错愕过后,滚烫的热度瞬间从唇角蔓延开来,顺着肌理一路攀升,染红了白皙的耳尖,染红了脖颈,最后连整张清冷矜贵的脸颊,都染上一层通透又滚烫的绯红。
她竟然……脸红了。
一向沉稳淡漠、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池屿世,此刻耳根爆红,瞳孔微震,浑身僵硬,连抬手的动作都忘了。
林愿本就醉得迷糊,吻得笨拙又短暂,轻轻贴了一下便退开些许。
她眉眼氤氲着朦胧水汽,脸颊发烫,眼神软软地望着满脸通红、彻底失神的池屿世,带着酒后独有的直白与坦荡,小声嘟囔:
“我好想你……池屿世。”
房间静得落针可闻,只有窗外晚风轻拂窗纱的细碎声响。
池屿世僵了许久,胸腔里的心跳乱得一塌糊涂,是这辈子从未有过的失控。她见过枪林弹雨,扛过势力倾覆的危机,从来都从容镇定,可偏偏抵不过林愿这一句软糯的想念,抵不过她醉后莽撞纯粹的一个轻吻。
脸上的绯红迟迟不散,清冷的眉眼彻底染上缱绻的暖意,原本悬在半空的手,终于轻轻落下来,小心翼翼、带着极致的珍视,环住了林愿细软的腰肢。
力道很轻,生怕惊扰了她,半点不敢逾矩。
“我也想你。”
池屿世的嗓音低哑得厉害,带着克制的颤音,一字一句,落在微凉的夜色里,格外深情。
“每一天,每一刻,都在想你。”
她孤身被困在美国那场汹涌的风波里,日日周旋、步步为营,无数个紧绷难眠的深夜,支撑她撑下去的唯一念想,就是远在巴黎的这个小家,是等着她归来的林愿和池愿。
她不敢联系,不敢多说一句,怕对手顺着蛛丝马迹盯上她们母女,只能狠心断联,独自扛下所有血腥与算计。
所有的冷漠疏离,全是迫不得已的保护。
林愿靠在她怀里,醉意朦胧,脸颊蹭着她温热的胸口,听着她失序的心跳,心里积攒的所有委屈,瞬间都被温柔揉碎、抚平。
她还带着小孩子气的执拗,闷闷地开口:“那你以后不准再偷偷走掉,不准瞒着我所有事。”
“好。”池屿世俯首,额头轻轻抵着她的,眼底盛满独属于她的温柔与妥协,“以后所有的事,我都告诉你,再也不瞒你”
她从前总想着自己足够强大,可以替她挡尽所有苦难,把所有黑暗隔绝在外,给她一世安稳无忧。
可这一个月的分离,让她彻底明白。
真正的守护从不是独自逞强、刻意隐瞒,而是并肩相伴,事事有回应,件件有交代。
她慢慢来的温柔,从来不是单方面的迁就,是双向的奔赴与安心。
林愿眼底湿漉漉的,借着酒劲,大胆地抬手,轻轻抚上她泛红的侧脸,指尖软软摩挲着她的肌肤:“你刚刚脸红了。”
池屿世闻言,耳尖的热度又重了几分,难得露出一丝无措的窘迫,却没有躲开,任由她肆意触碰。
“嗯。”她坦然承认,声音温柔缱绻,“被你亲的。”
月色温柔,相拥的两人彻底卸下所有隔阂与别扭。
之前的冷战、生气、疏离,所有的不安与猜忌,都在这夜半的醉意、坦诚的心意里,烟消云散。
池屿世轻轻收紧手臂,将人稳稳圈在怀里,动作温柔至极。
酒意还缠在四肢百骸,林愿整个人软乎乎地靠在她怀里,眼神蒙着一层浅浅的水汽。方才那一吻像是打开了心底的闸门,思念与依赖尽数涌了上来,再没了半分矜持。
她微微抬脸,望着近在咫尺的人,没等池屿世再多说什么,再次主动凑上前。
这一吻比刚才要绵长几分,唇瓣相贴,带着果酒清甜的气息,轻轻摩挲着。
池屿世本就还未平复心绪,脸颊的热度刚刚褪去些许,猝不及防又被吻住,整个人瞬间手足无措。向来运筹帷幄的脑子彻底宕机,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滚烫的热意再度席卷全身,从脸颊一路烧到脖颈。她僵了几秒,实在招架不住这般直白又软糯的亲近,慌忙侧过身,抬手扯过身侧的被褥,干脆将脑袋整个人埋进了柔软的被窝里。
只留肩头微微耸动,连耳朵都严严实实地裹在了被中,活像是躲起来羞赧的模样。
狭小的被窝里闷出浅浅的温热,能清晰听见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林愿见她这般反应,一时愣了愣,随即低低地笑出声。酒意让她胆子更大,伸手轻轻戳了戳鼓起的被团,指尖触到底下温热的肌肤。
“躲什么呀。”她的声音软糯慵懒,带着几分戏谑,“又不是第一次了。”
被窝里的人闷声不语,只往深处又缩了缩,摆明了不肯露头。
池屿世活了这么多年,闯过无数险局,应对过形形色色的对手,却唯独在林愿一次次主动的亲近面前,丢尽了往日的冷静自持。明明心底翻涌着同样的情意,可被对方这样直白地靠近,还是会控制不住地心慌、羞怯。
林愿玩心渐起,微微倾身,贴着被面轻声哄:“出来嘛,我又不吃你。”
她一边说,一边轻轻拉了拉被褥的边角。
折腾了片刻,池屿世才慢吞吞地从被窝里探出半张脸。眉眼间还凝着未散的羞意,眼尾泛着淡淡的红,视线都不敢直直看向林愿,目光飘向一旁,耳尖依旧红得通透。
“别闹了。”她的声音闷乎乎的,带着一丝无奈,却没有半分责怪。
林愿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又软又甜,顺势往她身边靠得更紧,蜷在她身侧,鼻尖蹭了蹭她的手臂。
“谁让你总躲着我。”她小声嘟囔,困意也渐渐跟着酒意涌了上来,眼皮开始发沉,“我就是想亲亲你……”
话音落下,她倦意袭来,脑袋一歪,便挨着池屿世的肩头,安安静静地闭上了眼睛。
身旁的人感受到肩头传来的重量,侧头看向已然睡熟的人,长长的睫毛轻轻垂落,呼吸均匀柔和。
池屿世抬手,小心翼翼地替她拢了拢滑落的被角,眼底的羞怯慢慢化作浓得化不开的温柔。
她就这么静静躺着,任由身边人安稳依偎,一夜心安。
天光透过薄纱窗帘,温柔地淌进卧室,褪去了深夜的浓稠夜色,揉出一层软软的暖白。
一夜安枕无梦。
林愿是在细碎的晨光里缓缓醒过来的。
宿醉的轻微昏沉早已散尽,脑子清清明明,昨夜所有莽撞的醉酒举动、软糯的撒娇、一次次主动的亲吻,尽数回笼,清晰地落在心底。
她没有半分尴尬躲闪,反倒心口软软发烫。
身侧的人还没醒。
池屿世睡得极沉,大概是积压一月的疲惫终于彻底卸下。长睫温顺垂落,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清冷锐利,鼻梁线条干净利落,唇色偏淡,整张脸在晨光里温柔得不像话。
她大概是夜里怕挤到她,侧身躺着,半边被褥松松搭在腰上,发丝散落在枕间,褪去所有杀伐,只剩温顺安然。
林愿静静侧躺着,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昨夜醉酒是冲动,可清晨醒来,心意依旧滚烫。
她是真的想念,真的后怕,也是真的喜欢这份历经风雨、稳稳落在自己身边的温柔。
清醒的心动,比酒后的莽撞更笃定。
林愿微微抬身,动作轻得像羽毛,生怕惊扰了清晨熟睡的人。她凑近些许,垂眸看着池屿世安静的唇瓣。
心底那点浅浅的念想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她低头,轻轻凑上去。
极轻、极软的一个早安吻。
不像昨夜带着酒意的莽撞急切,温柔又克制,只是浅浅一贴,触碰一瞬便缓缓离开。
可就是这一瞬——
原本呼吸平稳的池屿世,睫毛猛地剧烈颤了颤。
人瞬间醒透了。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脸颊火速升温,耳根唰地红透,毫不犹豫地再次一扭头,整张脸埋进了枕头里,连带着半张侧脸都闷进柔软的被褥,只露出一截泛红的耳廓。
清晨的池屿世,比夜里还要纯情羞怯。
夜里醉酒的主动尚且让她无措,更何况是林愿清醒状态下的温柔亲昵。
她扛得住枪林弹雨,扛得住势力倾覆,唯独扛不住林愿清清白白、明目张胆的喜欢。
林愿看着她埋首躲避的模样,忍不住低低笑出声,胸腔轻轻震动,温柔又狡黠。
她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截滚烫的耳尖,轻声慢悠悠开口:
“醒了吧。”
被窝里的人一动不动,装死似的,不肯抬头,连呼吸都变得轻轻的,带着藏不住的窘迫。
林愿也不闹她,就静静挨着她侧身躺下,脸颊贴着柔软的枕头,目光温柔落在她隆起的肩背。
“昨晚是喝醉了。”她轻声开口,嗓音是刚睡醒的软糯清亮,坦诚又认真,“刚刚是我自己想亲的,没喝酒。”
“池屿世。”
她轻轻唤她的名字,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我想亲你,是真的”
被褥下的身形几不可察地僵住
过了好久,久到晨光彻底铺满床铺,池屿世才闷闷地从枕头里抬起一点头。
她眼底还带着初醒的朦胧,整张脸红得透彻,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看身侧笑意温柔的人,嗓音又轻又哑,带着极致的羞涩:
“……别总欺负我。”
林愿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原来高高在上、执掌风雨的池屿世,所有的温柔与羞怯,从来都只给了她一个人。
晨光温柔缱绻,铺满整张柔软的床铺,卧室里静得只剩两人浅浅交织的呼吸。
池屿世脸颊绯红,眼底盛满羞怯,那句软糯的抱怨落在空气里,不仅没让林愿收敛,反倒勾得她心底的情意愈发汹涌。
从前一直刻意克制、小心翼翼的“慢慢来”,在历经离别牵挂、风雨重逢、酒后坦诚之后,再也无需半点遮掩。
林愿微微倾身,逼近她躲闪的视线,眼底漾着浅浅的笑意,温柔又带了点肆意的狡黠。
“谁欺负你了?”
话音轻落,她不等池屿世回话,再次低头吻了上去。
这一次的吻,不再是昨夜醉酒的莽撞,也不是清晨转瞬即逝的浅贴。温柔绵长,细细缱绻,带着清醒又笃定的喜欢,轻轻碾过她柔软的唇瓣。
池屿世浑身瞬间绷紧,刚抬起来的脑袋又懵在原地,浑身的温热尽数涌上脸颊,连脖颈都染透了绯红。所有运筹帷幄的冷静、应对风波的沉稳,在林愿面前溃不成军。
她僵硬地躺着,不敢动分毫,只能被动承受着这份温柔的亲昵,长长的睫毛紧张地轻轻颤抖。
一吻结束,林愿没有退开。
鼻尖抵着她温热的鼻尖,呼吸紧紧纠缠,眼底笑意融融。她抬手,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抚过她泛红的脸颊,细细描摹她利落的下颌线条。
指尖慢慢下移,轻轻掠过她紧实的肩头,划过手臂细腻的肌肤,动作慵懒又轻柔,带着毫不掩饰的亲昵与试探。
是明目张胆、坦坦荡荡的动手动脚。
池屿世整个人彻底僵住,连呼吸都变得急促紊乱,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她这辈子掌控过无数局面,手握偌大势力,见过无数场面,从来都是从容不迫、掌控一切。
可此刻被林愿这样温柔又肆意地触碰,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干,心底的悸动翻江倒海,乱得彻底。
她微微偏过头,不敢再看林愿透亮温柔的眼眸,声音细碎又发颤,带着无措的隐忍:“别、别闹……”
林愿非但没停,反而微微俯身,唇瓣蹭过她泛红的耳廓,嗓音慵懒软糯,带着蛊惑人心的温柔:
“我没闹。”
“我就是想碰你。”
她的指尖轻轻停在她的腰侧,轻轻摩挲着布料下温热的肌肤,动作温柔缱绻,没有半分逾矩的急切,却偏偏极致勾人。
历经一个月的隔海牵挂、日夜煎熬,熬过未知的凶险与别离,此刻心上人安稳躺在身侧,温热真切、触手可及。
她压抑了太久的思念与心动,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奔赴。
池屿世被她撩得浑身发烫,整个人蜷缩了一下,干脆再次偏过头,埋进枕头里,一副彻底躲羞的模样,单薄的肩头微微起伏,藏不住紊乱的心跳
林愿看着她极致纯情的模样,心底又软又甜,低低的笑声落在静谧的晨光里,温柔得要命。
她轻轻侧身,稳稳将人半圈在怀里,额头抵着她的后背,指尖依旧轻轻贴着她的腰侧,温柔摩挲。
“池屿世。”
她轻声唤她,语气认真又缱绻,褪去了方才的狡黠,满是赤诚。
“我们不用再慢慢来啦。”
“我喜欢你。”
晨光恰好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温柔铺满一室,所有的试探、隐忍、拉扯、漫长的循序渐进,在这一刻,尽数落地成双向奔赴的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