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你待会把花送给妈妈。”
宋铮手里拿着朵手工花，另一只手摸了把他的头，“好。”
宋知理急哄哄道：“那你快开门！”
“好，你别急。”
宋铮一打开门，宋知理就跟小火箭似地冲进去。
“妈妈！我回来了！”
“宝贝回来啦，妈妈在这里。”
宋知理听到声音冲到大厅，嘴角都要咧到耳根，扑倒黎溪怀里，迫不及待道：“妈妈，爸爸给你弄了朵花！”
黎溪把他抱在自己怀里，接过宋铮手里那朵粗糙的花，对着他说：“真好看，谢谢宝贝。”
宋知理有些着急道：“是爸爸送给妈妈的，妈妈要对着爸爸说谢谢。”
“谢谢。”
黎溪抬起头，眼神询问宋铮发生了什么事，宋铮轻轻摇摇头。
宋铮脱下外套，挂到衣架上，朝宋知理招手，“爸爸带你去洗手。”
“好。”宋知理扑腾着要从黎溪身上下来，落到地面走了几步，又转头问：“妈妈你开心吗？”
“开心，很开心，妈妈也想弄一朵，宝贝待会可以教我吗？”
“可以！”说完，宋知理高兴地跟在宋铮身后去洗手。
十几分钟后——
两人正做着手工，宋知理突然问道：“妈妈，你会和爸爸离婚吗？”
黎溪手上动作一顿，认真思考后答道：“应该不会。”
她一边剪东西一边闲聊似地问：“阿理今天是在幼儿园遇到什么事了吗？”
宋知理撑着自己的小脑袋，眉头愁得展不开，像个小老头一样，“今天，陈轩然哭了。”
黎溪记得这个名字，宋知理回家跟自己聊天，十件事有七件事提到他，说是最好的朋友。
“那你安慰他了吗？”
“嗯，我还把我最喜欢的玩具给他。”宋知理包子脸皱巴在一块，“但他还是哭。”
“他今天一直哭，就有人说是他的爸爸妈妈离婚了，不要他了。”
黎溪把剪下来的花瓣递给他，问：“那你知道‘离婚’是什么意思吗？”
宋知理接过花瓣，用胶棒胡乱涂着，瘪着嘴，“爸爸妈妈分开了，不要小孩了。”
“离婚可能是因为爸爸妈妈不相爱分开了，但他们应该爱他们的小孩。”
宋知理似懂非懂地喊道：“妈妈。”
“嗯？”
“我有点听不懂。”
黎溪放下东西，唇角浮现笑意，摸摸他疑惑的脑袋，“我会永远爱你。”
“我听懂了。”宋知理抱着她的手臂，“那爸爸呢？”
黎溪伸手整理他额前的碎发，温柔道：“他也会。”
“但是他都没有跟我说过，他爱我。”
“他会说的，只是爸爸不擅长说，我们要鼓励他说出来，好不好？”
“好！”
晚上，宋知理乖乖地洗完澡，爬上床自己躺好，等着他们来跟自己说晚安。
门口传来敲门声，宋知理喊道：“请进。”
看见是黎溪，他挪了挪小身板，特地让出给位置给她，“妈妈快来！”
黎溪关上门，躺在他身边说道：“谢谢阿理。”
“不客气。”宋知理说着，眼神依旧落在门口，“爸爸呢？”
“爸爸，还在忙，我陪你先睡好吗？”
宋知理一脸失落，“好吧。”
他爸爸，总是这么忙。
宋知理乖乖闭上眼，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耳边好像传来他爸的声音。
“爸爸会永远爱你。”
宋铮替宋知理掖好被子，看着他睡得正香的样子，唇边绽开抹浅浅的笑，随后和黎溪退了出去。
黎溪半靠在床上看书，忽然腰间被手缠上，然后某人脑袋也跟着挤了过来。
她放下书，看着扰乱心神的罪魁祸首，“你又怎么了？”
宋铮埋头，声音发闷道：“我听见了。”
“听见什么？”
“听见阿理问你的事。”见黎溪还没反应过来，他又道：“你说的可能。”
哄完小的还要哄大的，黎溪无奈道：“我随便说的。”
宋铮不语，抬头将她的书拿走，“跟我睡觉。”
正好黎溪有了些困意，放下手刚躺下来，宋铮就像条八爪鱼一样缠上来，“不是说睡觉吗？”
“你要说，我们一辈子都不会分开。”
宋铮贴近说话，震得黎溪耳朵痒痒的，她嫌弃地伸出食指，试图挪走他的脑袋。
“你说嘛。”
他缠得更紧了，黎溪没法，照着他的话说：“好好好，我们一辈子都不会分开。”
“我会永远爱你。”
“我知道了。”
宋铮抬起脑袋，轻轻晃她，“你也要说。”
“你睡不睡啊？”
“我不管，你也要说。”
稍有困意的黎溪，被迫打起精神，“行，我也会永远爱你，能放开我了吗？”
宋铮心满意足，但不撒手。
黎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