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致的情况我已经了解了明女士,但是我还是要提醒你,如果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王确抄袭你作品的话,这维权所花费的时间可能会很长。”
今天的天气气温已经逼近39℃,但办公室里的温度却十分适宜。
明玉玉正好坐在空调口对着的地方,一丝丝凉意朝来吹来,让她一直保持清晰的状态。
“嗯。我会尽力找到其他证据,但维权的事我必须做,不管花费多少时间。”
这不仅仅是给她自己一个交代,更是给支持Lee-rah的人一个交代。
明玉玉一下楼就看见冮秋泽的车,小碎步地跑道副驾驶坐着。
“你怎么还这么快?”
“可能我们心有灵犀?”
在明玉玉眼神得威胁下,他说了实话,“刚刚你的律师和我发了消息。”
“这不我刚到,你就下来了。”
“没有想到呀,冮秋泽,你人脉还挺广的。”
明玉玉随口的调侃,却意外戳中了他阴暗处,眼眸里的墨黑恰巧被挡住。
他不经意地问道:“嗯,所以你以后别想离开我。”
“我为什么要离开你?”这一句话就安抚好冮秋泽骤起偏执。
冮秋泽带她来吃的是一家私房菜,菜品很多。
正当在犹豫到底吃哪几样时,一旁凑过来和她一起看菜本的冮秋泽说道:“想吃就点。”
“冮秋泽,有钱就学会浪费了?”明玉玉鼓起的眉头,像只仓鼠正叉着腰质问他。
“我的意思是你随便点,吃不完的我吃。”
说到这里明玉玉突然想起来冮秋泽之前好像也吃过她碗里的菜。
于是八卦之心被勾起。
“冮秋泽你老实说,你是不是高中那次是不是故意吃我碗里的菜的?”
他没有否认,反而是十分诚恳地点头,“对。”
“没有想到呀冮秋泽,你那么小就,就做出……”
明玉玉随口就给他安上了一顶大帽子。但他也知道如果和她争辩起来,最后的结果还是他输,于是顺着她的话说着。
“对,在那个时候我就喜欢上你了,现在我不不光要吃你的菜,还要吃……”
“变态!冮秋泽你这个人真的是……”没等他说完,明玉玉就打断,脸上还泛起异样的红。
“你这个小脑瓜子一天天都在想些什么?”
“我说的是还想吃的饭。”
可他脸上的挑逗的神情却说的另一层意思。
“好样的,冮秋泽,你给我等着。”
在两人打闹间,服务员端上着菜进来了。
光看菜品就勾人胃口,一尝果然很好吃。
没一会儿大半晚饭就快要见底了。明玉玉配着菜将最后一口饭咽了下去,才满意地放下筷子。
“我吃饱了。”
冮秋泽履行了刚刚的承诺,将盘里的剩菜一一解决,完成了光盘行动。
下午冮秋泽还要去公司,于是两人就在餐厅里坐了会儿。
“你姐先来打算怎么做?”
明玉玉:“等一下我要去找邓莱,再和她谈谈这件事。”
冮秋泽点了点头,“好,那你结束之后给我发给消息,我来接你。”
“好。”
明玉玉根据之前邓莱提供的入职信息找到了她的住处。
这是一个老小区,门外安保形同虚设。明玉玉见进进出出的人都是直接推开闸门,于是她跟在这些人的身后混了进去。
小区外墙上的栋数都已经被长时间风雨抹掉,只剩下隐隐约约可以看见的红色。
明玉玉还是问了好几个住户才找到九栋在哪里。
一关过了,还有一关。
九栋六楼,且还没有电梯。明玉玉气喘吁吁地爬到六楼,还没等喘口气就看见准备出门的邓莱。
她戴着一顶几乎快要将她脸折完的棒球帽,手里还提着黑色的垃圾袋。
明玉玉没经过脑子地将心中想法问出口来:“你去丢垃圾?”
邓莱瞥了瞥她,面部表情地回答:“嗯。”
“那我和你一起去吧。”明玉玉挺了挺微弯的腰,“走吧。”
两人默不作声地走到了楼下,再到小区的垃圾桶处,没有人主动开口。最终还是明玉玉没有忍住先开口。
“邓莱,你帮我作证吧。”
她直白的话语,却让邓莱愣在原地迟迟不能缓过来。
“怎么,你可怜我?”这就是邓莱思索半天想出来的答案。
“邓莱,你应该知道我打赢这场官司只是时间问题,”明玉玉眼里闪过一丝锋利,“如换成其他人,或许或许会考虑时间和金钱成本,但我不用。”
“我可以和他硬刚到底。”
明玉玉身后有着可以支撑的底气,这是她眼底笃定的来源。
“可我不想让你承受这样的结果。”
望着明玉玉眼中的澄澈,邓莱忍住躲开了。
“这都是我自找的,你为什么要帮我?”
明玉玉:“因为这段时间里我感受你的真诚,你不一定是一个好人,但绝对不是一个坏人。”
“你在这条路上选择错了方向,但人生只有一个选项,只要你有想改正的决心,什么时候的都可以重新开始。”
虽然邓莱比明玉玉大,但是在某些方面她的确没有明玉玉看得透彻。
她有直面黑暗面的勇气,也有对抗的权力的实力。这才造就了她这样光明磊落的性格。
“好,我会在法庭上主动承认的。”
于是在邓莱的帮助下,这场诉讼并没有花费多长时间。
除了法庭时,邓莱久违的露出笑脸。
或许有很多迫不得已,但还能问心无愧的见到太阳,真好。
紧跟在她身后的明玉玉,拍了拍她的肩膀,“邓莱姐,希望下一次见到你会是在我们公司。”
虽然邓莱最终是被开除了,但明玉玉还是希望她能够再次回到这里。她不希望邓莱这样有才华的人从此不再动手。
而她这里也欢迎愿意承担错误的人。
挽着冮秋泽臂膀的明玉玉深吸了口气,“真好。”
“希望之后,也是如此顺畅。”
“你觉得你很顺畅?”冮秋泽自然地和她十指相扣,无意识地摩挲着她指腹。
“对呀,很顺畅。”她的笑意直达心底,同样感染着身旁的人。
明玉玉一直都是只看见幸福的人。
即使前半生她过得很曲折,但只要稍微感受点幸福她就可以重获新生,像是一个像是易碎却坚韧的琉璃,你永远都不能低估她的力量。
正在两人准备开车去吃饭时,一通电话打来了。
“玉玉,你现在有时间吗?”
来电人是陈佟佳,但实际要找她的却是袁伶。
明玉玉高中时期的班主任。
陈佟佳现在在的学校就是原来高中的附属小学,所以她和袁伶也有联系。
也就是在今天两人一起吃饭时,陈佟佳提了一嘴,明玉玉回国了。于是袁伶才让她联系明玉玉想和她说件事情。
后面明玉玉和袁伶约在今天晚上,尴尬后可以吃个晚饭。
明玉玉到的时候,袁伶已经在里面坐着了。
她小跑着到位置坐下,“袁老师好久不见。”顺手将准备的礼物递给她。
如是之前明玉玉还觉得七年的时间并不是很长,但在看见袁伶后就有了实感。她眼角的细纹已经已经遮不住,但也给袁伶增加了一丝历经世事的温柔韵味。
“你来就来,还带什么礼物呀。”她笑着接过,“刚巧我这里也有一个东西给你的。”
她从旁边的座位上拿过包,拿出了早已泛白的信封。但袁伶保存得很好,到现在都没有皱痕。
“这是那年寒假学校保安给我的信封,原想着等你放假回来给你,但……”
这信封的装扮在看见的第一眼明玉玉心一同被抓紧,但接过之后却迟迟没有打开。后面吃饭的还不时地走神,原本平整的信封,几乎快被她揉成一团了。
“好了,再和你聊下去你手里的信都快要揉坏了。”
明玉玉浅浅的笑了下,“对不起呀袁老师,之后我找个时间再请你吃饭。”
失神地走出餐厅,明玉玉才被晚风吹醒。手机屏幕被她捏醒有关闭,重复几次后,她选择将手机放在包里。
在附近公园里找了张长椅坐下。
即使是夏天,京市的晚上还是很冷。
但明玉玉却没有任何感觉,她全部注意力都在手里的信封上。
也不知道她犹豫了多久,终于手里的信封抚平,小心翼翼地撕开封口。
落入眼前的是一张秀丽的字体。
那一瞬间,明玉玉其实松了口气,随即涌上莫名的失落。
还好不是单一,可为什么不是他呢?
信纸虽然很薄,只有一两张,但前后两面都写得满满当当的。以至于明玉玉花了好一会儿才看清落款。
——单一
单一?怎么会是他呢?
她看过养父的字,不是这样的,她记得很清楚的。
他的字没这么好看,像是一个初学者写的字,落笔很重同样的情谊也很重。
带着疑惑明玉玉读完的这封信。
可以说这封信解释了明玉玉很多的困惑。可读完后的她却不想懂得其中的道理,不想知道这封信是最后的告别。
但事实就似乎如此,即使她再怎么哭泣时,都不会像养父这样的人生疏地擦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