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玄幻 > 我的曲直你来定 > 第68章 不大应景

第68章 不大应景

蓬莱岛位于南海的深处,此处海域多变,地势复杂,外人不轻易能够寻见,

加之整座岛被层层的云雾笼罩,被外界称为仙岛。

似乎是为了迎合这个“仙岛”的名字,这岛上的建筑都修得极为简约,高柱阔梁,纱幔飘飘,颇有“仙宫”之意。

“现在天色已晚,你今夜现在此处休息,明日我再带你去拜会岛主。”

面前的这个阁楼是女眷住的地方,云深不好久呆,交代了这楼里的管事之后就离开了。

这里的管事是一个细眉细眼的老妇人,掌着一盏素白却又精致的灯。

这灯的外面罩着一层薄如蝉翼的瓷壳子,上面还有白瓷装饰的玉兰花,

昏黄的灯光透过镂空的瓷壳,晕出浅白的光。

掌事领着师樾进了这颇有些安静的阁楼走廊里,

月色被屋檐柱子挡住,只剩那盏瓷灯微弱的光。

这阁楼太过于空旷,周边又太过于安静,二人的脚步不算重,但也格外明显。

四周的纱幔被不知何处过来的风撩起,上面有工笔画的仕女图,

她们的身形被极浅的颜色勾勒,在这昏暗的环境中,只隐约看到模糊的影子。

若是白日里,定是极好看的,但是现在却凭空多了几分阴森之意。

“你与云深师兄有何关系?”掌事的声音自前方传来,

这声音与她的长相有些不符,是有些清脆的少女音,比夜莺还要灵动,

若是不看她的长相,定是以为这是一位二八少女。

师樾一直跟在这人的身后,

她一个转身,师樾边猝不及防的看到在微微发白的灯光下的脸,

长眉细眼,几乎看不见她的瞳仁,这人又长得白,乍一看,像是一句苍白又毫无生气的瓷偶人。

在周围的气氛的烘托之下,师樾毫无防备地被吓了一跳,

一声惊呼哽在嗓子眼里,但是生生被师樾咽了下去,她长睫微敛,默不作声地挪开了放到掌事脸上的目光,

她摇摇头,“或许我曾经认得他,但是我现在记不得了。”

掌事听了这话,冷哼一声,也不知信了没,只是那高高垒起的发髻之上孤零零坠着的珠子动个不停。

她看了一眼师樾的长相,涂的血红的唇又勾了个意味不明的笑:“云深师兄喜欢的是芸娘那样的素净长相,你不行,太艳了。”

这句话的最后三个字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出来的,腔调古怪,甚至带着几分嘲弄。

师樾不明所以地抬头,向来被人称为“冰墩子”长相的她,还是第一次被人形容“太艳了”。

“这位……师姐,”师樾斟酌了一番对于对方的称呼,挑了个中规中矩的称呼,“我并未对云深师兄有任何私情。”

哪知道面前的女子闻言,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一眼,挑高了语调:“你居然不喜云深师兄!想我这蓬莱岛的女弟子哪个不欢喜他?你这眼光着实不大好!”

扔下这句话,对方的心似乎舒坦了些,端着灯继续往前走,她虽然样貌差了几分,但是身段窈窕,灯光将她的影子照到地上,颇有些绰约。

这间阁楼似乎是给蓬莱岛的女弟子住的,但是除了这个掌事,却没有看到别的人,师樾心中暗想,恐怕是夜有些深了,人都回房里歇息了。

“你是如何找到这蓬莱岛的?”掌事走着走着突然开口,“这蓬莱岛可以有些年头没上来过人了。”

师樾提步踏上台阶,又将刚刚在海边的那套说辞说出来,语气平稳。

“哦。”

这之后,这掌事似乎对师樾的态度好了些,只不过是没有再说话罢了。

走廊不长,不过百十米,经过假山流水,就进了阁楼。

掌事推开了面前的一道木门,示意师樾进去,“你今天晚上且先在此处住着,夜里别出来乱跑。”

“多谢师姐送我过来。”师樾语气客气地道谢。

这掌事也就说话阴阳怪气了些,实际还是个贴心的,将屋子里的不知生了几层灰的烛台点亮了,又丢给师樾一张算不得厚的锦被,才合门出去。

这房间里与整个阁楼的风格一致,屋顶离地面极远,

上面的房梁垂下来数条白色的轻纱,飘飘摆摆的,看不到它的开头,只觉得它们像是从无尽的深渊之中吐出来的,

更何况上面还勾勒着人影,这一晃一动间,就觉得这上面的人似乎活了似的,看着叫人心里莫名有些恐惧。

“这蓬莱岛上的装潢看着还真有些瘆得慌。”师樾抱着被子走到不高的木榻前,头顶上的轻纱离她不过几寸的距离。

师樾摸着自己手腕上的珠子,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不知何时养成的习惯,似乎这珠子入手微凉的触感能让她安心一些。

这间屋子似乎久不住人,空气中泛着淡淡的灰尘气息,不明显,但也着实不像是一个仙岛的房间。

或许该开窗透透气。

但是刚刚进来之时,师樾看了眼窗户,

这间屋子的窗户设计得也极高,以她的力气,怕是不好推开。

微弱的灯光照不亮整间屋子,师樾的这具身体的本能还是留下了不少,在现代有些洁癖的她,居然裹着锦被在硬邦邦的木榻上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烛台上的蜡烛不过指节长度,烛泪滴将下来,堆成个红色的小山,

一阵青烟起,不知何时便彻底熄灭了。

兴许是因为这大半个月以来,师樾一直跟着浅离在水里长途跋涉地赶路,没有好好休息过,这一觉睡得极为昏沉。

直到有什么细软的像是发梢的东西划过眼皮,师樾无意识地用手往上拂去,那东西又扫到了鼻尖上,这不依不挠的动作着实是扰人清梦。

师樾不堪其扰,抬手紧紧地攥住那作怪的东西,终于睁开了眼睛。

只见面前原本都是白纱环绕的房间居然变成了红绸遍布的热闹景象,屋子中间的烛光摇曳,

四个面容俊俏的男子围坐在师樾的身边,或阳刚,或阴柔,或矜贵,或书卷气,单独拎出来都是极好看的。

而她手里握着的,恰好是其中一个男子的头发。

这男子见师樾醒过来,捏着一把疏朗的好嗓子说:“呦,你可算是醒过来了,我可没见哪个来了我们这倚翠楼还呼呼大睡的。”

师樾此时的头脑不甚清明,这屋子还熏着不知什么香,让人闻着头脑有些昏昏沉沉的,扯着头发的动作又重了些,引得那男子娇嗔一声:“冤家,你弄疼人家了。”

“这里……是哪里?”师樾稳了稳心神,松开缠绕在手指上的发丝,看向几人。

“大家快看,这人自己来了我们这地儿,居然还问这是哪儿~”这是那个刚刚被师樾拉了头发的男子的声音,听着有些刺耳。

其中一个站在桌边的长相还算是温和的男子温声说:“这位客人该是睡迷糊了,这里是倚翠楼,您刚刚点了我们四人,我唤作如松,他们分别是如梅,如竹,如菊。”

师樾不自在地推开面前的如梅递过来的酒杯,

还没有恢复修真界记忆的她颇为头疼地摁了摁自己的脑袋,还没有替浅离解决问题,莫不是又到了哪个莫须有的世界?

“这位客官来此处又不喝酒,不如让如竹给您哼个小曲儿如何?”

如菊像是这几人之中的头儿,在师樾还没有表态之时就递了个眼神给一旁杵着的三人递了眼神,不过几息就传来了古琴伴着的咿咿呀呀的小曲儿——

檐外北飞雁,一字绵长,三两嘀咕,难的是,秋凉人不爽。

夜深人不静,独见望舒,月缘不圆,难复见,檐外北飞雁。

这是一首可以循坏吟唱的回环词,师樾对于这小曲儿倒是没有多的感触,只是看着窗外格外圆的月亮,和荷花满池的塘,心里说了句,不大应景。

见这小曲儿还是没有勾起师樾的心思,她甚至起了身,准备离开。

如菊赶忙打断了如竹的哼唱,拉着师樾的手腕:“唉唉唉,客官你别走啊,来这里就是为了快活,您这样离开,岂不是叫旁的人看我们几兄弟的笑话?”

师樾抬手挥开对方握在胳膊上的手,淡淡摇头,“我不是来寻欢的,也不想要这样的快活。”

“可你不要这样的快活,是要哪样的?又来这里作何?”

这句话像是惹笑了几人,一时间几人都笑出声来。

其中一人甚至凑过来,呵气如兰:“是不是一开始没有进入正题,客官恼了我们?”

师樾下意识抬手捏住了对方的脸,手下一个用力,对方的面上就出了个红印儿,她冷着眼,声音像是雪山上堆积千百年的寒冰:“我说了,我不是来寻欢的。”

然后一把将人这么捏着脸带到铜镜面前,看着里面模糊的人面,理所当然地说:“你长得连他一个指甲盖儿都比不过……”

就这么一瞬间,师樾居然本能地动用了灵力,剑修的气势一出来,倒是骇得几人一时不敢动弹。

但是话说了一半,师樾便没有继续说下去了,她心头疑惑这,那个人是谁?

她不知道,但是唯一确定的是,不是长相惊为天人的浅离。

如菊看着师樾仿佛真的动了怒,赶忙上去和稀泥:“客官别动怒,我们不挨着您便是了。”

接着又像是为难地说,“可是客官您点了我们,得将银钱付了再走啊。”

明明一直以来生活富裕的师樾,不知为何,听到对方这句话,莫名多了几分拘谨感,她的眉头跳了跳:“一共多少钱?”

一听说有钱拿,如菊笑开了花,“承蒙照顾,一共四块上品灵石!”

藻子:那个回环词是藻子瞎编的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68章 不大应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