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剑仙不愧是左剑仙,
与那魔对招不过一盏茶时间,便一剑将之劈到大殿之前的空地上,挣扎欲起之时被利剑抵在脖颈上彻底控制住。
师云阳嗤笑道:“实力这般低微,就敢来修真界作祟!”
那魔的面上带着紫黑色的纹路,面上带着怨恨之色,
捂着胸口的手刚要扬起,就被师樾一道剑气斩下。
师樾飞身过来,看着地上腐蚀一片的药粉,着急道:“父亲,你可有事?”
“这小小的手段,还伤不到我。”师云阳眉头一挑,剑气凝实,囫囵将这在地上痛苦地捂着手臂打滚的魔捆起来。
这期间,大殿上的琴声一刻未停,灵兽宗的弟子这才如梦初醒般将这些已经安抚下来的灵兽重新关回到兽院之中,
就连那几头凶恶的狮鹫兽,也被用手臂粗的铁链锁了起来。
护宗大阵之中已经平复下来,结界之外的情景倒也能看见。
只见柳雨时的身上已经多了数道伤口,就连那张俊美的脸上也不可避免的增加了血痕。
当然,另外二人也好不到哪里去,皆是一身的狼狈,
尤其是阙舍,他不像是柳雨时一样拥有一半的修真者的血统,柳子濯的雷霆之力对他的压制更加深刻。
“柳子濯,你做什么只打我?”阙舍原以为自己的几句话可以将柳子濯的注意力转移到柳雨时身上,但是不知为何,他居然将攻击的中心放到了自己这边。
柳子濯面色冰冷,“他是我的家事,收拾了你这个魔族之后,我自会弄他!”
师樾飞到大殿的顶上,看得急切,
但是自己这般弱的修为连这个结界都出不去,更遑论什么在几个渡劫的高手对招之间帮到柳雨时。
白裙女子见下面暴,乱的灵兽到已经收拾妥当,便渐渐停下了手指间的动作,偶一两声语音被轻描淡写地勾出来。
她感受到师樾的焦急,微微侧脸,一张似出水芙蓉的的面上生了双秋水眼,婉若江南美人的气质让她看着多了几分隽秀,白衣胜雪,美人如玉。
此人正是师樾之母——灵音派的现任掌门容瑜。
容瑜第一次见师樾露出这般的神情,顺着师樾的目光往上面看去,疑惑道:“阿樾,你在担心谁?”
“我……”
师樾紧了紧手中的剑,对上容瑜那双几乎已经看穿一切的眼睛,
“他是……我的爱人。”
师云阳将那魔族收拾好之后,也飞了上来,细心查看着容瑜的那一双玉手,嘟囔道:“你看这都红了,作什么一直弹,刚刚道一半儿的时候,我就该让你停下来。”
但是说到了一半儿,陡然听见师樾说什么“我的爱人”,猛地抬头:“什么爱人?你才多大点儿,就有什……”
话音未落,就被容瑜掐着胳膊的软肉龇牙咧嘴地停了下来。
容瑜目光柔和,语气也不似师云阳那般急躁,和风化雨般:“你说的是哪一个?”
“居然是她?!”师樾还没有开口,就被师云阳打断了,他惊怒道,
“这小子居然扮姑娘骗我家丫头!想让老子救人?没门儿!”
“嗯?”容瑜眯了眯眼,衣袖一挥,一只卧在膝盖上的古琴便被收起,“骗?”
师樾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只能说:“娘亲,我以后再同你解释,可否帮帮他?”
外面的战斗几乎已经接近了尾声,三人分踞三方,互相忌惮着。
师云阳冷哼一声,看着原本冷心冷情的师樾为着其他的男人这般焦急,心里颇不是滋味,
“我们上去也帮不了多大的忙,再说了,现在各个门派的大能都赶过来了,看着吧,再过不到一刻钟,他们就得结束。”
师樾面上的表情不见一丝缓和,听到有其他人过来,心里不禁再次“咯噔”一声,“可……”
突地,容瑜沉声道:“那人……看着有几分眼熟,这不是阙舍那魔头吗?”
因着自家弟弟与那魔族姐弟的纠缠,自己也知到阙舍的长相,她下意识地看向师樾,“莫非你说的是他?”
难道自己家的舅舅与外甥都要栽到这一对姐弟手上?
“不是!”师樾显然没有料到自己的娘亲会将自己与阙舍扯在一起,
容瑜心下松了口气,“那便好。”
师樾心里都快急地出了火,再次飞到结界之上,比了手势想要告诉柳雨时其他人快来了,但是又害怕引得柳雨时分神,一时间进退两难。
终究是父女,师云阳虽然嘴上说着不救人,但还是提了剑上来,对着师樾说:“阿樾,你去守着瑜儿,这里让我来。”
师樾看着师云阳剑上几乎灼眼的剑气,加上他这一副杀气腾腾的模样,一时分不清父亲到底是想要去帮柳雨时,还是要去杀柳雨时了。
“可是……”
“可什么是,你快下去!”
师云阳硬生生借着自己强悍的剑意在结界上撕出一道一人宽的口子,足尖刚一出去,这结界就完全合拢,完全不留给师樾出去的机会。
师樾看了看师云阳的背影,再望向迎风站在大殿之上的容瑜,最终还是飞身下去,到了容瑜的身边。
这里刚刚经历了灵兽的暴动,看那名假扮灵兽宗弟子的魔族,以及昨日在灵兽宗下柳承风说的话,便知道灵兽宗肯定混进来了不止一个魔族,四处可见危险。
容瑜倒是看起来不害怕,拍了拍坐着的毯子的另一边,示意师樾坐下来:“阿樾,和为娘说说,对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师樾顿了顿,看着上面的师云阳挑开了柳子濯的一个攻击,才语气微缓地说:“阿时他……生得很好看,对我很好。”
“叫什么名字?”
“柳雨时。”
容瑜看着下面灵兽宗大殿里来来往往的人,若有所思道:“姓柳?可是与这灵兽宗有什么渊源?”
这番话可不是空穴来风,因为容瑜分明看到这一向温润做派的柳宗主居然刚刚对柳雨时背地里使了阴招,分明是往死里下了手。
这……
师樾迟疑的点了点头,但是实际上,柳雨时也只是提了这么一句,但是究竟是什么,他还没有与自己坦白。
“哦。”容瑜理这衣袖的手指停下来,仰头看着柳雨时那张与柳子濯有几分相似的脸,突地想起了多年前的一个传闻,莫非……
“娘亲,你知道些什么?”师樾看着容瑜面上的表情,心中一紧。
容瑜摇摇头,转移话题道:“我刚刚听见云阳说他骗了你,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师樾沉默,还没有组织好语言怎么说,就见外面来了好几个看着修为高深的人,其中还有天剑宗的现任掌门,看来这一次魔族的再现,让修真界都警惕不少。
“师父!”一直在下面帮着灵兽宗的人处理伤患的闻人语看到上方熟悉的人,不由得喊出声来,白胖绵软的包子脸激动地抖了三抖。
当然,结界之内的声音外面也是听不见的。
十几个修真界的长老宗主围站柳雨时和阙舍的外面,其中一个眉须皆白的老者质问道:“阙舍,你怎么敢一个人便跑到我修真界撒野,真当我修真界无人了吗?”
“你们可真是抬举我了,我哪敢一个人在此撒野,那不是还有一个吗?”
阙舍此时才正了表情,大家的修为差不离,这些修真界的卑鄙小人们要是一起打他一个的话,这胜算保准一点儿没有,倒不如也将柳雨时一起拖下水。
而柳雨时早在人来之前,就把斗篷再次戴上,动用了玉佩的力量遮掩了身形气息,众人都看不清他的面容。
来的人们探究的目光向这柳雨时打量着,
柳雨时没有说话,
为了师樾,师云阳没有说话,
不知出于什么心思,柳子濯也没有说话。
这下子,阙舍只觉得脑瓜子疼,险险避开一道打过来的符咒,暗骂一句这修真界的人不讲武德,
又躲开几柄飞剑,阙舍大叫道:“你们修真界的人就会仗着人多欺侮我一人,再说了,今儿我可真没有挑事儿!”
“魔族见而诛之,这灵兽宗都成这般模样还说不挑事儿,果真是魔族,谎话连篇!”
师云阳点头作证,还说明他拿下一名魔族的事情。
灵兽宗的护宗大阵之下确实是一片狼藉,阙舍现在真实百口莫辩,恨恨看了眼在结界旁的柳雨时,引着所有的攻击冲向柳雨时。
柳雨时隐在斗篷之下的目光一黯,飞身躲过,这些攻击尽数落到了结界之上,使得整个结界都振动不已,还出现了碗大的缺口。
似乎是呼应般,灵兽宗的弟子中突地冲出来几名面貌普通的弟子,直直的朝着结界缺口的位置飞来,
他们五人合力将结界击碎,身上浓郁的魔气散开,逼得几个宗主左右移动着避开。
护住容瑜的师樾的瞳孔猛地睁大,她认出其中一人,正是当初在普心镇中拿着玉佩的图纸向自己打探消息的人。
心中的担忧与恐慌进一步加深,猛地抬头看向柳雨时,恰好与他垂首望过来的目光短暂交错一瞬。
阙舍的眉头紧皱,看着面前的五人,他们是父皇身边的天魔,怎么会出现至此,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修真界的人也感觉到这几人的棘手,不像是普通的魔族那般好对付,
但是奇怪的是,这五人的攻击目标似乎不是他们,直直的朝着柳雨时的方向出手。
柳雨时早先就受了不轻的伤,此时只能够吃力地闪躲到一旁飞立着的人群中去。
几个魔也丝毫不畏惧这十数个修真者,索性无差别地一同攻击,
一时间,天上的战斗愈发激烈。
没了结界的遮掩,底下的人都看得愈发真切。
这些魔究竟想要做什么?!
阿时:这样见岳母,实在非我所愿。
阙舍:你们不讲武德!
藻子:啊,快放假了,开心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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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挑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