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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

“平日里无事时也没见她们那样殷勤,就算唤你出去也只是一味的疯玩,正经事情是一点不做,怎么偏在这紧要关头想起来你来了?”

念真掐着腰,模仿着母亲的语气,指着在一旁吃着糕点,兀自傻笑的春桃道:“可见也没把你当做真朋友,不然熙华、朝云这几个懂事的怎么就一点动静也无?”

她说完,捧起桌上的紫苏姜枣饮猛灌了一口,末了咂咂嘴道:“差不多就是这几句车轱辘话,来回地教训我,我烦的不行,也不好出门,很是难受了一阵儿,最后还是父亲瞧我整日臊眉耷脸的不像样子,才许我到你这儿坐坐。”

念真说着说着也有点心虚,毕竟自己过去也几次为那些“好姐妹”说话,如今这么敏感的时刻,对方明知自己一旦出门,父亲必定会遭人弹劾,却还一味相邀,可见往日的情分大多都是虚的,明摆着是冲着自己的身份才凑上来。

她有些。沮丧地瘫倒在椅背上,接过陆青菏递给她的云片糕,捏着看了半日,眼见上头粘着的糖粉都挂不住了,扑簌簌地往下落,却也没心思吃。

春桃眼馋肚饱,用渴望的目光盯着她手里的糕点,动用自己不算机灵的小脑瓜,问了个傻问题:“那姑娘来我们这儿就没事么?”

春雨正在为陆青菏收拾画笔和刻刀,听了这话柳眉倒竖,呵斥了句:“就你话多,吃也堵不住你的嘴。”

念真心虚更甚,她对上春桃单纯且清澈的圆圆杏眼,想将手里的云片糕塞给对方:“唉,这不是,这不是……”

“‘磨勘’分文武,文官三年一选,武将五年一定,此次主要涉及文臣,与我们将军府其实并无太大瓜葛。”

陆青菏见念真难得扭捏,并没有觉得不快,平淡地好像不是再说自家事,“况且将军府如今人丁稀少,也没什么探听的必要,念真来我们这儿,旁人也不会轻易说嘴。”

将军府这一支人少的出奇,到了顾行洲这里还断了,纵使现在陆青菏凭借将军府和亡夫的名义再是荣耀加身,过了这一代也无用,没人会对这样的人家生出仇怨,就是昔日不死不休的政敌,见到将军府如今的景况也该释怀了。

但这话将军府里的人可以说,念真却不好明着表现出来。

她有点讪讪的,递出去的糕点还没人接——春桃渴望归渴望,但知道也不好从客人嘴里抢食物,加上又听陆青菏委婉地解释了一通,脑子还有点晕晕乎乎的,不知是不是屋内炭火烧的太旺,炙烤得她越发迷茫。

陆青菏手下不停描画,抬眼瞧见两个小姑娘个比个的僵硬,有点好笑,先对春桃道:“念真给你你就拿着,不必同她客气。”

紧接着又对念真说:“这也是全京城都知道的事,无需介怀,虽说不知道往后如何,但现在我的日子总比之前好过。”

念真听了这话,不由得想起宫宴那日陆明珠飞扬跋扈的模样,深深地叹了口气。

当着那么多官眷的面就敢同身负诰命的姐姐争执,真不知道在自己家里又是怎样作威作福的呢!

一想到这事念真就有些不忿,她始终觉得是陆青菏脾气太好,这才让这些人欺负到头上来,若她是陆青菏,早就同那不懂事的妹妹真刀真枪地干起来了!

念真眼睛骨碌一转,想起父亲无意间透露出来的意思,搬起椅子挪到陆青菏身边,椅子侧边的扶手紧紧贴上,发出一声脆响。

陆青菏看了她一眼,面带疑惑。

念真笑嘻嘻的,一扫之前的颓丧:“青菏姐姐,我有话同你说!”

陆青菏听懂了她的弦外之音,给了春雨一个眼神。

春雨当即拽上还在开开心心啃云片糕的春桃,又招呼念真带来的贴身小丫鬟:“快到午时了,我家夫人定是要留饭的,妹妹不妨同我去小厨房看看,也好知道你家小姐的口味。”

那小丫鬟瞧着比春桃还小几岁,此刻也不知该应不该应,转头看向自家小姐,得到小姐迫不及待的挥手后才安心跟着春雨出去。

见三人都走了,房门也被春雨顺手带上,陆青菏对念真道:“好了,有什么话就说吧,神神秘秘的。”

念真眼睛眯起,像个小狐狸,她凑到陆青菏耳边,轻声道:“我这儿有个消息,虽说不是十分准,但也有七八分——”

“你妹妹那个夫婿,就是那个姓钱的,这次‘磨勘’之后,怕是要进鸿胪寺,做左寺丞。”

陆青菏听了倒有了点真情实感的讶异。

鸿胪寺丞分左右寺丞,时人以左为尊,因此左寺丞为正六品,右寺丞为从六品,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左寺丞是正寺丞,右寺丞则是副寺丞。

原身的爹一直是从六品的右寺丞,多年未有寸进,眼见今年一个女儿高嫁给阵亡的年轻小将,平白得了身诰命,另一个女儿又嫁给有大好前途的侍读学士,瞧着是要扶摇直上的。

陆秉元嘴上不说,心里头肯定想着上峰多少要给个面子,就算不能升寺卿,好歹也该给个正六品左寺丞吧!

结果没想到连半级都升不成,还空降了个左寺丞,偏偏这个官高半极压死人的左寺丞还是自己的女婿……陆青菏几乎能想到,得知这个消息的陆秉元该是如何憋闷了。

而另一头,那个钱侍读未必就能高兴。

翰林院的翰林作为内阁预备役,去六部轮转是常态,侍读学士转鸿胪寺丞,同为正六品,明面上是平调,但实际上,鸿胪寺掌管宾客、外交、凶吉礼仪,在目前群狼环伺的大梁,可谓毫无用武之地。

更何况,自己老丈人这个部门还是主管丧葬的,先不说听着就不吉利,只说未来的发展前景——有听闻断案断的好的被赏识,也有听闻民生弄的不错的被赏识,可从来没听闻给贵人办丧仪办的体面的被赏识的吧?

所以说,一个有着大好前景的侍读学士,猛然被调到一个堪称是养老背锅专用部门里,换谁都会发疯发狂甚至发癫的。

陆青菏盯着念真那双满满都是要看好戏的兴奋双眼,问:“可是定了?”

念真猛猛点头:“他不过是个侍读学士,品阶低,早早就定下了,也没人提出异议,估摸再有几日,消息都能放出来了。”

陆青菏有点好奇:“这是谁的注意,怪促狭的。”

念真又贴近了点,都快挨着陆青菏的侧脸了,小偶人坐在桌面上有点着急,很想提醒她要保持距离,别老想着贴贴自家夫人。

许是他眼神里的怨念太过深重,念真忽然觉得有阵阴风从后背掠过,她拢了拢衣领,道:“奇怪,怎么突然有点冷冷的,是炭火熄了吗?”

说着又探身去看了一眼屋内的炭盆,见里面炭火正旺,上头支着一张铁网,几个栗子都烤开了口,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念真的胃口又有点起来了,她朝桌上的那盘栗子里摸了一把,一边笨拙地剥壳,一边道:“好像是七皇子提议的,我爹说,陛下让太子殿下主管此事,却也派诸位皇子一同协助。”

“七皇子偶然瞧见了钱侍读的考课,便说这人本身倒是也还行,只是没本事约束家人,恐日后难当重任。”

“他这么一开口,其他人都跟着含糊应是,我爹扫了一圈,都是家里有子侄徒弟和那钱侍读有竞争的,想借着这个机会,彻底把人压下去呢!”

念真说的有鼻子有眼的,仿佛她当时就在现场。

陆青菏低头笑了一下,知道这纯粹就是她自己的艺术加工,她爹就算会同她说这事,多半也就是一两句话的事,哪里会讲的这般细节生动。

念真还在继续,语气像极了醉仙楼里的说书先生:“而且说来也奇怪,往常一直不买其他皇子账的太子殿下这次也没多说什么,只说就按七皇子说的办吧,正巧老丈人、新女婿的,也好有个伴。”

陆青菏被这过于刁钻的话逗乐了,她也不是泥人捏的,自然有脾气,只是习惯用委屈装点自己,用舆论压垮对手,但对于自己厌烦的所谓“家人”,被更上一层的高位者直白的针对,她还是挺喜闻乐见的。

念真见她表露出明显的高兴情绪,先前的沉闷几乎是一扫而空,蛐蛐人的话那叫一个滔滔不绝,“我可听说了,那位钱侍读心气高着呢,骤然得知这事,必定是要多方打听的。”

“等他知道是自己那个多嘴多舌的夫人闯下的祸,那该是如何热闹的景象啊!”

她说的心驰神往,毕竟京城里什么稀奇的事没见过,想想都知道必然十分精彩:“陆明珠不是觉得自己有个未来可期的夫君就瞧不起这个,瞧不起那个的吗?等她的夫君成了父亲的同僚,怕是一个就找她的麻烦,偏她的爹还是自己夫君的下属,想找人撑腰都不成!”

“哈哈,当真是痛快!”

这话说出来陆青菏的心声,她也觉得挺痛快的,她现在的身份注定她无法痛痛快快地和人干仗,尽管每次都没吃什么亏吧,但心里头确实是堵了口气,现在能出一口是一口,她也不挑。

陆青菏笑了一阵,再度拿起画笔,沾取颜料时看见小木偶人正盯着她,一双眼里情绪复杂的快成扇形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