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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春雨反应的却是很快,她立刻道:“这等规模的产业,若只是主人家没能人打理,三五代过去顶多就是损失几家书铺,绝不至于败落到如此田地。”

她微微侧头问老管事:“伏家过去可曾想做什么新的买卖吗?”

老管事倏然警惕起来:“你问这做什么?”

陆青菏有时候真的会被这在不该谨慎的时候犯疑心病的老头气笑,春雨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再直白些就是生意场上不怕富二代花天酒地,就怕富二代证明自己。

单纯挥霍吃喝,那消耗都是有限的,伏家先祖的原始积累,足够几代人舒舒服服地当一辈子米虫,可若是当中有人盲目自信,瞎折腾,乱投资,那再多的产业,也挡不住踌躇满志的富二代勇闯京城的这滩浑水。

老管事明显对生意场上的事情一窍不通,同他解释也是白搭,陆青菏道:“具体的原因容后再说,您先回答春雨的问题。”

她用词客气,但语气中却流露出淡淡的、不容拒绝的态度,老管事下意识看向小偶人,想看自家少爷对这个强势的少夫人是个什么态度。

结果却见小偶人正盯着自己,眼里全是不满与催促。

老管事:“……”

好了,不用问了,我知道少爷的态度了。

他努力想了想,回道:“嗯……似乎并没有什么额外的营生,伏家主□□拨人都很……”他顿了顿,想到了一个比较合适的形容,“都很寻常,没什么本事,一直吃伏家先祖留下的老本,邻里们都说,只能在书铺里面找到十来年前流行的书册,久而久之,生意大不如前。”

“倒是旁支的有几个,很能折腾,总嚷嚷着要寻个新的赚钱营生,不过十次有九次都没什么好结果,伏家主支为此往里头填了不少银钱。”

陆青菏追问了一句:“填了多少?伤筋动骨吗?”

“应当没有吧?”老管事回忆那个碎嘴老邻居的说辞,“若是真伤筋动骨了,伏家主支也不会平白去填那窟窿,旁支终究是旁支,偶尔沾点好处也就罢了,哪有为了旁支把自家根给撅了的。”

他这话说的理直气壮,显然对某些占小便宜没够的“亲戚”很不耐烦。

陆青菏假装没听懂这老东西在指桑骂槐,反正陆家也是一笔糊涂账,现在全由齐氏打理着,她轻易不沾手。

“也就是说,伏家败落其中定然有我们都不知道缘由?”陆青菏分析,“既然不是内部出现问题,那只可能是外头有人盯上了他家的富贵……能神不知鬼不觉吞下这块肥肉的人可不多,管事可曾查过伏家原先的书局现在姓甚名谁?”

老管事方才悄咪咪阴阳了一句,心里头正虚着呢,听到这问话,猛然回过味来——对啊!伏家不会平白败落,那导致他家败落的人定然为伏闵所恨,若是找到此人,说不准就能摸到伏闵背叛少爷的缘由了!

他有些兴奋,搓搓手就想行动,陆青菏见他跃跃欲试的模样,急忙打断:“先别急,你这副装扮若只在绿杨巷一处徘徊那还说的过去,若是在整个京城的书局都绕一圈难免会引人怀疑,到时候打草惊蛇了反而不好。”

她这话说的合情合理,老管事自然听的进去,想了想道:“这是件要紧事,让别人知晓我也不放心,府里话少能顶用的老陈算一个,就是往后夫人们出行怕是不便。”

“不行,”没等陆青菏说话,小木偶人率先反对,“这段时间青菏她们必然要出门,就是镇国公府和临安侯府的下人们都认识老陈了,他忽然不见,更容易引人注目。”

老管事的一张脸瞬间垮下去,是了,老陈这半年可没少出门,刷脸刷的足足的,没道理在年节这种紧要时节换个生瓜蛋子驾马车。

而且少爷这话提醒了他,他今天之所以被留在这儿,也是自己托大,擅离职守的后果,老陈一个车夫尚要坚守岗位,自己往后又怎能随意离岗呢?

屋内陷入诡异的沉默,老管事的兴奋很快被现实的冷水浇透,在结合他潦草的装扮,显得有那么点凄凉的意味。

“好了。”陆青菏拍拍手,“别垂头丧气的嘛,有些问题,问问当事人不就好了?”

小偶人猛然抬头看向她,冰凉的手掌握住了她修长的手指。

老管事还有些回不过神来,当事人?哪个当事人?是懦弱无为的伏父?还是害人害己的伏闵?总不能是那个又聋又哑的老仆人把?

他还在一头雾水中时,春雨却在疯狂回忆过去中理出了一个奇异的线头,她看向活灵活现的小木偶人,心中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很快,陆青菏就肯定了她的猜测:“春雨,把我的箱子拿来。”

她试探着从内屋拎出那个颇有份量的偃师工具箱,果然就见陆青菏已经挽起了袖子,从箱子里熟练的拿出木偶毛坯和画笔颜色。

不消陆青菏提问,春雨已经自觉地开始描述曾经见过的伏掌柜的长相:“面皮干黄,颧骨微凸,两颊瘦削无肉,眼窝深陷,瞳孔较常人略小,眼角有不少细纹,瞧着有些畏缩疲倦。”

一个典型的落魄中年人,既没有生意人的精明市侩,也没有读书人的傲骨淡然,带着一股子被生活磨平棱角的无奈和拘谨。

陆青菏下笔很果决,也不像最早做木偶时那般精雕细琢,在长期且大量的练习下,她已经很熟练地掌握了怎样用最简单的笔画来勾勒木偶的面容,每一步都随性且恰到好处。

她一笔一笔落下时那种自信的状态成功地影响到了老管事,成功抚平他心中的焦躁和不解,逐渐开始专注地盯着陆青菏着墨。

顾行洲看着陆青菏认真的侧脸,觉得自己好像彻底被她吸引住了。他慢慢、慢慢地靠近陆青菏,直到身体同她的手臂相贴。

陆青菏手腕一顿,笔触有轻微的断裂。

正盯着她的春雨和老管事猛然回过神来,两人相互交换了一个不可置信的眼神,觉得心跳的格外的快。

在他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随着木偶的五官渐渐成型,一股奇异的感觉在屋内蔓延。

这种感觉不再是只有陆青菏一人能察觉到,老管事和春雨几乎要溺毙在这厚重如浓雾般的古怪状态里,甚至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要不是顾行洲及时打断了这个状态,两人非得被自己无意识的举动憋出个好歹来。

小小的意外没有影响陆青菏,她接着往下落笔,依旧是果断且自信的。

不过一刻钟的功夫,一个简单偶人面孔就绘制的差不多了,在点睛时,陆青菏思考了一瞬,换了支笔,往墨色里瓷盒里添了点赭石粉,略调了调,就变成了偏灰褐的冷色。

她用笔尖沾了点点颜色,往那空白的瞳孔上涂抹。

春雨呼吸一滞,她的嗓音很干,但还是问了一句:“少夫人是怎么知道伏掌柜的眼睛是灰褐色的?”

此时陆青菏正好涂抹结束,她将画笔悬至半空,淡淡道:“不知道,但感觉应该是这个颜色。”

顾行洲仰着头看她,听到这话,心中不知为何突然涌现出一丝恐慌之感。

陆青菏没发觉他的不对劲,将偶人摆到了桌面上,冲着偶人问了一句“伏掌柜?”

那偶人起初一动不动,似乎完全就是一个死物,但陆青菏冥冥之中有所感应,她知道自己一定是成功了的。

老管事在起初的震惊过后就是无奈,他觉得少夫人有点病急乱投医了。

少爷虽然能借着偶人之身回魂,但那也是少爷身负异能与众不同,更何况少爷身子那还好好地保存着呢,只不过是魂魄暂时离体,尚且还在他能解释的范围之类。

但这伏掌柜那可是多少人眼见着咽了气,如今尸骨都已经入土了,怎么还可能收拢到这木偶里呢?

他想与其相信这些不入流的巫蛊之术,还不如让自己这把老骨头努努力,日夜监视着城南书肆,说不准就能得到点线索。

他正想着找个什么借口离开,就听见春雨也凑热闹似的问了一句:“伏掌柜,伏掌柜,你还记得我吗,半年前我在你那儿买了本杂记。”

老管事在心里嘟囔,半年前的生意,伏掌柜就算活着的时候都未必能记得吧?

他索性在陆青菏与春雨都关注木偶伏掌柜的时候静悄悄地往屋外挪。

结果在短暂的沉默过后,眼看就能摸上门栓的老管事听见一道嘶哑的声音响起:“记……记得,叫……叫……叫《异闻录》,是吧?”

老管事浑身一个激灵,两三步回到桌前,看着那个略显粗糙的木偶嘴唇一张一合,“姑……姑娘,这次……想买……什么书?”

老管事心内大骇,甚至比得知少爷附身在木偶里还要恐惧几分。

主要是少爷是他自小看着长大的,说句不好听的,就是真成了鬼,他心里也没多少害怕的情绪,但这伏掌柜则不一样,没身体的亡魂和有身体的魂魄,我该害怕哪个,老头儿还是自有分辩的。

就在他惊惧交加的眼神里,陆青菏却跟个傻大胆似的叭叭叭说了一长串的书名,末了还问道:“这些书,书铺里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