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二零一五年秋,滨城的银杏叶黄了。宋薇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院子里玩耍的孩子。航航十岁,思思八岁,小光七岁,薇薇六岁,源源三岁,五个孩子跑来跑去,像一群快乐的小鸟。
“外婆!你看!”航航举着一个手工做的飞机,“我做的!”
“真棒!”宋薇笑着挥手。
“奶奶!我画的画!”思思跑过来,举着一幅水彩画。画上是全家人,五个女儿,四个女婿,五个外孙,再加上宋薇,十五个人挤在一张画里,每个人都笑得露出牙齿。
“画得真好!”宋薇接过画,仔细看着。孩子们都长大了,女儿们也都步入中年,但家的温暖,从未改变。
“妈,风大,进屋吧。”青杰走出来,手里拿着披肩,“您站这儿半天了。”
“看看孩子们,心里高兴。”宋薇接过披肩披上,“青杰,你说,你爸要是看到现在这个家,会说什么?”
“爸一定会说:‘我老婆真能干,把五个女儿养得这么好。’”青杰笑。
“贫嘴。”宋薇也笑了,但眼圈有些红,“你爸走十年了。十年了,时间过得真快。”
“是啊,十年了。”青杰挽住母亲的手臂,“但这十年,咱们家越来越好。大姐的店开了三家分店,二姐的画作进了国家美术馆,三姐的训练营成了省里的示范点,四姐当上了处长,小妹在外交部也干得风生水起。爸要是看到,一定很高兴。”
“嗯,高兴。”宋薇点头,“青杰,妈老了,有些事,得交代了。”
“妈,您说什么呢,您身体好着呢。”
“妈知道妈的身体。”宋薇拍拍女儿的手,“妈今年七十了,该想的事,得想想了。你爸留下的这套房子,妈想好了,留给你们姐妹五个。等妈走了,你们卖了,钱平分。妈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就这套房子,是你们爸一辈子的心血。”
“妈......”青杰的声音哽咽了。
“别哭,妈还没走呢。”宋薇擦掉女儿的眼泪,“妈就是想着,趁着脑子还清楚,把该安排的事安排好。免得将来你们姐妹为这些事伤和气。”
“妈,我们不会的。我们姐妹五个,永远一条心。”
“妈知道。”宋薇说,“但该说的,妈得说。青杰,你是大姐,妈最放心不下你。一远对你好,妈知道,但你性子要强,有什么事总自己扛。以后,多让一远分担,别太累。”
“嗯,我知道。”
“艺馨心细,但敏感。陈墨对她好,妈放心,但你也多关心她。她现在怀着孕,得多注意。”
“我会的。”
“光蓓性子急,林涛性子稳,两人互补,挺好。但光蓓工作忙,你提醒她,多陪陪小光,孩子需要妈妈。”
“好。”
“家美工作忙,多森也忙,薇薇从小懂事,但毕竟是小姑娘,需要父母关爱。你多提醒他们,工作再忙,也得顾家。”
“嗯。”
“茉茉最小,但最懂事。臻屿对她好,田家人对她也好,妈放心。源源还小,你要多帮衬着点。”
“妈,您放心,我们都会好好的。”
“妈放心。”宋薇看着楼下玩耍的孩子们,眼中满是慈爱,“青杰,妈这辈子,没什么大本事,就养了你们五个好女儿。看着你们成家立业,生儿育女,妈这辈子,值了。”
“妈,我们会好好孝顺您的。”
“妈知道。”宋薇握住女儿的手,“青杰,妈累了,扶妈进去歇会儿。”
“好。”
青杰扶着母亲进屋,心里沉甸甸的。母亲老了,真的老了。十年前父亲走时,母亲还硬朗,能撑着这个家。现在,母亲背也驼了,头发也白了,走路也慢了。
时间啊,你怎么走得这么快。
晚上,一家人吃饭。五个女儿,四个女婿,五个外孙,加上宋薇,十五个人,摆了两桌。饭桌上热热闹闹,孩子们叽叽喳喳,大人们说说笑笑。
“妈,您尝尝这个,我新学的菜。”艺馨给母亲夹菜。
“好,好。”宋薇尝了一口,“好吃。艺馨,你现在怀孕,别太累。画画的事,先放放。”
“妈,我不累。画画是我的爱好,不画反而难受。”艺馨说,“而且陈墨不让我停,说做自己喜欢的事,心情好,对胎儿好。”
“小陈说得对。”宋薇说,“那你也注意,别久坐。”
“知道了妈。”
“妈,下个月是爸的十周年,咱们怎么安排?”光蓓问。
“简单点,就家里人聚聚,去你爸坟上看看,说说话。”宋薇说,“你爸不喜欢铺张,咱们心里记着他就行。”
“好。”大家都点头。
饭后,孩子们在客厅玩,大人们坐在沙发上聊天。宋薇看着满屋子的人,心中感慨万千。十年了,这个家从五个人,变成了十五个人。丈夫走了,但女儿们把家撑起来了,而且撑得很好。
“妈,您喝水。”茉茉递过水杯。
“谢谢。”宋薇接过,看着小女儿。茉茉三十岁了,已经是外交部年轻有为的干部,但在她眼里,还是那个需要照顾的小女儿。
“妈,您是不是累了?”茉茉看母亲脸色不好。
“有点。”宋薇说,“年纪大了,精神不如从前了。”
“那您早点休息。”茉茉扶母亲起来,“我送您回房间。”
“好。”
回到房间,宋薇坐在床边。茉茉给她打洗脚水,帮她洗脚。水温刚好,茉茉的手法很轻柔。
“妈,舒服吗?”
“舒服。”宋薇摸着女儿的头发,“茉茉,你长大了。妈记得你小时候,妈给你洗脚,你总是不老实,把水溅得到处都是。”
“那时候小,不懂事。”茉茉笑,“妈,等我老了,您也给我洗脚。”
“傻话,妈哪能活到那时候。”
“能的,妈您长命百岁。”
宋薇笑了,眼中闪着泪光。有女儿真好,有家真好。
洗了脚,茉茉服侍母亲睡下。宋薇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想起了丈夫。十年了,丈夫的面容有些模糊了,但那些温暖的记忆,依然清晰。
“知弘,”她轻声说,“十年了,你走了十年了。孩子们都很好,都有了自己的家,自己的孩子。你在天上看着,一定很高兴吧?我老了,快要去陪你了。你等着我,等我把孩子们都安排好,就去陪你。”
窗外,滨城的夜晚很安静。宋薇闭上眼睛,睡了。梦中,她回到了年轻的时候,和丈夫一起,牵着五个女儿,在公园里散步。阳光很好,风很轻,女儿们笑得很开心。
很幸福,很圆满。
二
十一月,张知弘的十周年忌日。滨城公墓里,张家的墓碑前,摆满了鲜花。十五个人,站了黑压压一片。
天很冷,飘着细雪。但没有人觉得冷,因为心里装着对父亲的思念,装着对家人的爱。
“爸,我们来看您了。”青杰第一个开口,声音有些哽咽,“十年了,您走了十年了。这十年,我们都很想您。”
“爸,我们都成家了,都有孩子了。”青杰继续说,“大姐的店开了三家分店,二姐的画作进了国家美术馆,三姐的训练营成了省里的示范点,四姐当上了处长,小妹在外交部也干得风生水起。您放心,我们都很好。”
艺馨上前:“爸,我生了思思,又生了安安。我还在教书,在画画,做我喜欢的事。陈墨对我很好,孩子们很懂事。您放心,我很好。”
光蓓上前:“爸,我生了小光,又生了乐乐。我还在体校当教练,培养了很多好苗子。林涛开了训练营,教孩子们打球,教孩子们做人。您放心,我们都很好。”
家美上前:“爸,我生了薇薇,又生了然然。我还在外交部工作,为国家做事。多森对我很好,孩子们很优秀。您放心,我很好。”
茉茉上前,田臻屿站在她身边:“爸,我结婚了,有臻屿了,有源源了。我在外交部工作,做经济外交,为国家做贡献。您放心,我很好。”
孩子们也上前,一个个说:
“外公,我是航航,我十岁了,我学习很好,还会做手工。”
“外公,我是思思,我八岁了,我喜欢画画,我画的画得了奖。”
“外公,我是小光,我七岁了,我喜欢打篮球,我爸爸教我。”
“外公,我是薇薇,我六岁了,我喜欢跳舞,我妈妈说我跳得好。”
“外公,我是源源,我三岁了,我喜欢玩积木,我爸爸给我买了很多积木。”
宋薇最后上前,抚摸着墓碑上的照片:“知弘,你听到了吗?孩子们都长大了,都有了好归宿。女儿们有了丈夫,有了孩子,孙子孙女们聪明伶俐。你在天上,可以放心了。”
雪下大了,落在墓碑上,落在鲜花上,落在每个人的肩头。但没有人离开,大家都静静地站着,陪着父亲,陪着这个家的支柱。
“爸,”茉茉轻声说,“十年了,我们都很想您。但您放心,我们会好好的,会互相扶持,会把这个家撑下去。您在天上看着,保佑我们,我们就什么都不怕。”
田臻屿握住茉茉的手,对墓碑说:“爸,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茉茉,照顾好这个家。我会用我的一生,爱她,护她,让她幸福。”
陈墨、林涛、潘多森、聂一远也上前,齐声说:“爸,您放心,我们会好好照顾您的女儿,照顾好这个家,让她们幸福。”
宋薇的眼泪掉下来,但脸上带着笑:“知弘,你听到了吗?女儿们有好人疼,有好人爱。孙子孙女们聪明伶俐。你可以放心了。”
雪越下越大,但墓碑前的温暖,驱散了寒意。一家人手牵手,围着墓碑,像一道温暖的墙,守护着这个家,守护着这份爱。
许久,大家才离开。走出公墓时,雪停了,太阳出来了。阳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
“妈,咱们回家吧。”青杰扶着母亲。
“好,回家。”宋薇点头。
车开动了,滨城在身后渐渐远去。茉茉回头,看着公墓的方向,轻声说:“爸,我们回家了。您放心,我们会好好的,一直好好的。”
田臻屿握住她的手:“爸听到了,他一定很高兴。”
“嗯。”茉茉靠在他肩上,“臻屿,十年了,爸走了十年了。时间过得真快。”
“是啊,十年了。”田臻屿说,“但爸一直在,在天上,在心里,永远陪着我们。”
“嗯。”
车在雪地上行驶,留下深深的车辙。但有些东西,比如爱,比如思念,比如家的温暖,是不会被覆盖的。它们会在岁月的土壤里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为相爱的人遮风挡雨。
就像父亲常说的:日子是过出来的,不是想出来的。他们会好好过,好好爱,好好珍惜。
三
十二月,滨城下了一场大雪。宋薇感冒了,咳嗽得厉害。青杰和艺馨把她送进医院,医生说是肺炎,得住院治疗。
“妈,您别担心,就是普通的肺炎,住几天院就好了。”青杰安慰母亲。
“我知道,妈不怕。”宋薇说,“就是麻烦你们了,你们工作忙,还得来照顾我。”
“妈,您说什么呢,照顾您是应该的。”艺馨说,“您好好养病,其他的有我们呢。”
宋薇住了院,五个女儿轮流照顾。女婿们也常来,孩子们也来看外婆。病房里整天热热闹闹的,不像病房,倒像家庭聚会。
“外婆,我给你讲故事。”思思坐在床边,给外婆讲故事。她讲的是自己编的童话,讲得绘声绘色。
“外婆,我给你画画。”航航拿出画本,画外婆。画上的外婆笑着,很慈祥。
“外婆,我给你唱歌。”薇薇唱起了幼儿园学的歌,奶声奶气,很可爱。
宋薇看着孙子孙女们,心里暖暖的。生病也不觉得难受了。
住院一周,病情稳定了。医生说可以出院,但得回家静养,不能劳累。
“妈,您出院后住我那儿吧。”青杰说,“我那儿宽敞,方便照顾您。”
“住我那儿吧。”艺馨说,“我那儿安静,适合养病。”
“住我那儿。”光蓓、家美、茉茉也争着说。
“好了好了,都别争了。”宋薇说,“妈哪儿也不去,就回自己家。妈在自己家住惯了,舒服。”
“那您一个人......”
“不是有你们嘛,你们轮流来陪妈就行。”宋薇说,“妈不想麻烦你们,你们都有自己的家,有工作,有孩子。”
“妈,照顾您不是麻烦。”青杰说,“这样吧,您先回自己家,我们姐妹五个,一人陪您一天,周末大家都回去,怎么样?”
“好,这样好。”宋薇同意了。
出院后,宋薇回了自己家。五个女儿轮流来陪她,照顾她的饮食起居。女婿们也常来,孩子们也常来。家里整天人来人往,很热闹。
宋薇的身体渐渐好了,精神也好了。但她知道,自己老了,身体大不如前了。有些事,得抓紧了。
这天,她把五个女儿叫到跟前,拿出一个铁盒子。
“妈,这是什么?”青杰问。
“这是你爸留下的东西。”宋薇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些老照片,几封信,还有几个存折。
“这些照片,是你们小时候的。”宋薇拿起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五个女儿,最大的青杰十岁,最小的茉茉三岁,站成一排,笑得天真烂漫。
“这张照片是你爸最喜欢,他一直放在钱包里。”宋薇说,“他说,看到你们,什么烦心事都没了。”
女儿们传看着照片,眼中泛起泪光。那时候多好啊,父母都在,姐妹都在,无忧无虑。
“这些信,是你爸写给我的。”宋薇拿起一封信,信纸已经发黄了,“我们刚结婚那会儿,他常出差,就给我写信。后来有了你们,他也常写信,说想你们。”
“妈,您念给我们听听。”艺馨说。
宋薇打开一封信,念了起来:
“阿薇,见字如面。我在这里很好,勿念。只是很想你和孩子们。青杰听话吗?艺馨还哭吗?光蓓调皮吗?家美学说话了吗?茉茉会爬了吗?告诉她们,爸爸想她们,很快就回去......”
宋薇念着念着,哭了。女儿们也哭了。那些尘封的往事,那些深藏的情感,在这一刻,喷涌而出。
“这些存折,是你爸留下的。”宋薇擦掉眼泪,拿出存折,“他省吃俭用,攒了点钱,说等你们出嫁,给你们做嫁妆。青杰,艺馨,光蓓,家美,茉茉,你们的嫁妆,妈都给了。这是剩下的,妈想,等妈走了,你们平分了,算是个念想。”
“妈,我们不要。”青杰说,“您留着,自己用。”
“妈用不了这么多。”宋薇说,“妈有退休金,够花了。这些钱,是你们爸的心意,你们收着,别辜负了他的心意。”
“妈......”
“听话。”宋薇把存折分给五个女儿,“妈老了,说不定哪天就走了。趁妈还在,把这些事安排好,妈走得安心。”
“妈,您别这么说。”茉茉抱住母亲,“您会长命百岁的。”
“傻孩子,人哪有不死的。”宋薇摸着女儿的头发,“妈不怕死,妈只是舍不得你们。但妈知道,你们长大了,能照顾好自己,照顾好这个家。妈走了,也能放心去见你爸了。”
“妈......”五个女儿都哭了。
“别哭。”宋薇擦掉女儿们的眼泪,“妈这辈子,最骄傲的事,就是有你们五个好女儿。看着你们成家立业,生儿育女,妈这辈子,值了。等妈走了,你们要互相扶持,把这个家撑下去。让你爸在天上看着,也高兴。”
“嗯,我们知道。”女儿们齐声说。
那天晚上,五个女儿都没走,挤在母亲的大床上,像小时候一样,睡在一起。说着悄悄话,回忆着童年,畅想着未来。
“时间过得真快。”青杰感叹,“一转眼,我们都四十多了,妈也七十了。”
“是啊,我都三十了。”茉茉说,“大姐,我记得我小时候,你哄我睡觉,给我讲故事。现在,我都有孩子了。”
“我也记得。”艺馨说,“二姐给我梳头,扎辫子。现在,我给思思梳头,扎辫子。”
“三姐带我打球,教我投篮。”光蓓说,“现在,我教小光打球,教他投篮。”
“四姐给我讲题,教我学习。”家美说,“现在,我给薇薇讲题,教她学习。”
“咱们是姐妹,是母女,是传承。”青杰说,“妈把咱们养大,咱们把孩子们养大。爱,就这样一代代传下去。”
“嗯。”大家都点头。
夜深了,姐妹们陆续睡着。宋薇却睡不着,她看着窗外的月光,想起了丈夫。如果丈夫还在,看到现在这个家,会说什么呢?一定会说:“阿薇,你把孩子们教得真好。”
“知弘,”她在心里说,“我老了,快要去陪你了。孩子们都很好,你放心吧。等我去找你,你要等着我,咱们一起,在天上看着孩子们,保佑他们。”
月光温柔,像丈夫的目光,慈爱,温暖。宋薇闭上眼睛,睡了。梦中,她回到了年轻的时候,和丈夫一起,牵着五个女儿,在公园里散步。阳光很好,风很轻,女儿们笑得很开心。
很幸福,很圆满。
四
元旦,滨城下了新年第一场雪。宋薇的身体时好时坏,但精神很好。五个女儿都回来了,带着丈夫,带着孩子。家里挤得满满当当,热闹得像过年。
“妈,这是给您买的羽绒服,您试试。”青杰拿出新衣服。
“妈,这是给您买的营养品,您记得吃。”艺馨拿出大包小包。
“妈,这是给您买的按摩仪,您累了用用。”光蓓拿出一个盒子。
“妈,这是给您买的书,您无聊看看。”家美拿出几本书。
“妈,这是给您买的茶叶,您喜欢喝。”茉茉拿出一盒茶叶。
“好好,都好。”宋薇高兴得合不拢嘴,“孩子们孝顺,妈高兴。”
年夜饭很丰盛,摆了两大桌。宋薇坐在主位,看着满屋子的人,心中感慨万千。十年了,这个家从五个人,变成了十五个人。丈夫走了,但女儿们把家撑起来了,而且撑得很好。
“妈,您说两句。”青杰说。
宋薇端起酒杯,手有些抖:“今年是咱们家最团圆的一个年。女儿们,女婿们,孙子孙女们,都来了。妈看着你们,心里高兴。你爸在天上看着,一定也很高兴。”
所有人都端起酒杯。
“这第一杯酒,敬你爸。”宋薇说,“告诉他,咱们都好,让他放心。”
“第二杯,敬你们。”宋薇看着女儿女婿们,“祝你们夫妻恩爱,家庭幸福。”
“第三杯,敬孩子们。”宋薇看着孙子孙女们,“祝你们健康快乐,平安长大。”
三杯酒下肚,气氛更加热烈。大家互相敬酒,说祝福的话。孩子们表演节目,唱歌的唱歌,跳舞的跳舞,讲故事的讲故事,热闹非凡。
宋薇看着,笑着,眼中闪着泪光。这就是她的家,她的全部。虽然丈夫不在了,但孩子们把爱传承了下去,让这个家更加完整,更加温暖。
饭后,大家围坐在一起看春晚。小品逗得大家哈哈大笑,歌声引得大家跟着哼唱。窗外,鞭炮声此起彼伏,烟花在夜空中绽放。
新年的钟声敲响时,宋薇带着大家到阳台上看烟花。滨城的夜空被烟花照亮,五彩斑斓,美不胜收。
“真美。”艺馨感叹。
“是啊,真美。”陈墨搂住她。
“明年这时候,孩子们又长大了。”青杰说。
“嗯,明年更热闹。”聂一远握住她的手。
光蓓和林涛相视一笑,家美和潘多森十指相扣,茉茉和田臻屿并肩而立。孩子们在阳台上蹦蹦跳跳,指着烟花欢呼。
宋薇看着儿女们,眼中含泪,但嘴角上扬。这就是她的家,她的全部。虽然丈夫不在了,但孩子们把爱传承了下去,让这个家更加完整,更加温暖。
烟花还在绽放,照亮了每一张幸福的脸。新的一年,就在这热闹和温馨中,悄然来临。
而张家的故事,还在继续。五个女儿,五段人生,五种幸福。她们用各自的方式,诠释着这个时代的女性力量——独立,坚韧,温柔,勇敢。
她们是姐妹,是妻子,是母亲,更是她们自己。在平凡的生活中,活出了不平凡的人生。
就像父亲常说的:人生不必追求轰轰烈烈,但求无愧于心。她们做到了,而且会一直做下去。
因为她们知道,无论走多远,家永远是家,爱永远在。
而她们,会携手走下去,走向更美好的未来。
因为爱,是最好的传承;家,是最好的归宿。
五
三月,滨城的春天来了。宋薇的身体越来越差,医生说是器官衰竭,没法治了,只能保守治疗。
五个女儿都请了假,轮流照顾母亲。女婿们也常来,孩子们也常来。但宋薇不让孩子们常来,她说:“别让孩子们看到外婆这样,他们会难过。”
“妈,您会好起来的。”青杰握着母亲的手。
“妈知道妈的身体。”宋薇说,“青杰,妈不怕死,妈只是舍不得你们。但妈知道,你们长大了,能照顾好自己,照顾好这个家。妈走了,也能放心去见你爸了。”
“妈......”青杰的眼泪掉下来。
“别哭。”宋薇擦掉女儿的眼泪,“青杰,你是大姐,要坚强。妈走了,这个家就靠你了。你要照顾好妹妹们,照顾好这个家。”
“嗯,我知道。”
“艺馨心思细,你多关心她。她现在怀着孕,别让她太难过。”
“好。”
“光蓓性子急,你多提醒她,遇事别冲动。”
“嗯。”
“家美工作忙,你多提醒她,注意身体。”
“我会的。”
“茉茉最小,但最懂事。你多帮衬她,她工作忙,孩子小,不容易。”
“妈,您放心,我都会的。”
“好,妈放心。”宋薇闭上眼睛,很累。
几天后,宋薇陷入了昏迷。医生说是自然衰竭,让家人做好准备。
五个女儿守在病床边,寸步不离。女婿们也来了,孩子们也来了。病房里挤满了人,但很安静,只有仪器的滴滴声。
“妈,您听得见吗?”青杰轻声说,“我们都在这儿,陪着您。”
“妈,我是艺馨。您要当外婆了,我又怀孕了,您要好好的,看着孩子出生。”
“妈,我是光蓓。我带的球队得了省冠军,您要好好的,看着我领奖。”
“妈,我是家美。我升职了,当副司长了,您要好好的,为我高兴。”
“妈,我是茉茉。我工作很好,领导表扬我了,您要好好的,为我骄傲。”
宋薇没有反应,但眼角流下一滴泪。她听到了,都听到了。
三天后,宋薇走了。走得很安详,像睡着了一样。医生说,是自然死亡,没有痛苦。
五个女儿哭成一团。丈夫们搂着妻子,孩子们抱着妈妈。病房里,哭声一片。
但青杰很快擦干眼泪,站起来:“都别哭了,妈不喜欢我们哭。妈走了,我们要好好的,让妈放心。”
“对,我们要好好的。”艺馨也擦干眼泪。
“让妈放心。”光蓓、家美、茉茉也说。
丧事办得很简单,就像宋薇生前交代的那样。只请了最亲近的亲戚朋友,不铺张,不浪费。宋薇的骨灰和张知弘的合葬,墓碑上刻着:张知弘、宋薇之墓。下面是一行小字:相亲相爱,生死相随。
下葬那天,天很蓝,风很轻。五个女儿,四个女婿,五个外孙,站在墓碑前,静静地看着。
“爸,妈,你们团圆了。”青杰说,“你们放心,我们会好好的,会互相扶持,把这个家撑下去。你们在天上看着,保佑我们,我们就什么都不怕。”
“爸,妈,你们放心,我们会好好的。”女儿们齐声说。
“外公,外婆,你们放心,我们会好好的。”孩子们也说。
阳光照在墓碑上,照在鲜花上,照在每个人的脸上。温暖,明亮,充满希望。
是啊,他们会好好的。因为爱,是最好的传承;家,是最好的归宿。
父母走了,但家还在,爱还在。五个女儿,会把这份爱传承下去,传给自己的孩子,传给孩子的孩子,一代一代,永不落幕。
因为家,是永远的港湾;爱,是永恒的力量。
窗外的滨城,春光明媚。而张家的故事,还在继续。五个女儿,五段人生,五种幸福。她们用各自的方式,诠释着这个时代的女性力量——独立,坚韧,温柔,勇敢。
她们是姐妹,是妻子,是母亲,更是她们自己。在平凡的生活中,活出了不平凡的人生。
而这份精神,这份爱,会一代代传下去,从父母到女儿,从女儿到外孙,永远传承,永远发光。
因为爱,永不落幕;家,永不散场。
他们会一直走下去,带着爱,带着希望,走向更美好的未来。
因为他们是张家的女儿,是父母的骄傲,是这个家的支柱。
他们会好好的,一直好好的。
因为家,是根;爱,是魂。
有根有魂,就有家。
有家,就有爱。
有爱,就有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