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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霜重枫叶红

十月末的北京,香山枫叶正红。田臻屿开车带茉茉上山,说是要兑现诺言——他答应过,秋天要带她看最美的枫叶。

车沿着盘山路蜿蜒而上,两旁是层层叠叠的红。茉茉趴在车窗上,眼睛亮晶晶的:“真漂亮。”

“喜欢吗?”田臻屿问。

“喜欢。”茉茉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枫叶?”

“猜的。”田臻屿微笑,“女孩子不都喜欢这些浪漫的东西吗?”

“那你呢?你也喜欢吗?”

“我喜欢看你喜欢的样子。”田臻屿说得自然。

茉茉脸红了。和他在一起越久,她越发现,这个看似严肃的军人,其实很会说情话,只是说得不动声色,往往等她反应过来,已经心跳加速了。

车停在山腰的停车场。两人下车,沿着步道慢慢走。枫叶在阳光下红得耀眼,偶尔有风吹过,红叶飘落,像一场红色的雨。

“下个月我妈生日,你准备得怎么样了?”田臻屿问。

提到这个,茉茉有些紧张:“我买了条丝巾,不知道你妈妈会不会喜欢。”

“只要是你买的,她都会喜欢。”田臻屿握住她的手,“别紧张,我妈比我爸好相处。她也是滨城人,你们应该聊得来。”

“你妈妈是滨城人,你爸是军人,他们怎么认识的?”茉茉好奇地问。

“我爸当年在滨城当兵,我妈是文工团的。”田臻屿说,“我爸说他第一次见我妈,是在部队的文艺汇演上,我妈跳《红色娘子军》,英姿飒爽。他当时就想,这个女兵我要定了。”

“真浪漫。”茉茉笑了。

“浪漫是浪漫,但也吃了不少苦。”田臻屿说,“我外公外婆不同意,觉得当兵的太苦,而且我爸当时只是个排长,前途未卜。但我妈坚持,非他不嫁。后来证明,她的选择是对的。”

茉茉听着,心中触动。田臻屿的父母,不也像他们一样,曾经面临家庭的反对吗?但他们坚持下来了,还过得很好。这给了她信心。

“臻屿,”她轻声说,“我们会像你父母一样,一直走下去的,对吗?”

“会的。”田臻屿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我爸妈能走过来,我们也能。而且,我会做得比我爸更好,不让你吃那么多苦。”

“我不怕吃苦。”茉茉说。

“我知道。”田臻屿摸摸她的头,“但我会尽量不让你吃苦。”

两人继续往山上走。走到一处观景台,俯瞰下去,整个北京城尽收眼底。远处是高楼大厦,近处是红叶满山,美不胜收。

“臻屿,”茉茉忽然说,“我想好了,毕业后我想进商务部或者外交部,做经济外交相关的工作。这样,我不仅能实现自己的价值,也能在你的领域里,找到自己的位置。”

田臻屿眼中闪过惊喜:“真的?你想清楚了?”

“嗯。”茉茉点头,“我不想只做你身边的花瓶,我想成为能和你并肩站立的人。经济外交也是国家安全的重要组成部分,我想在这方面做出贡献。”

“好。”田臻屿紧紧握住她的手,“我支持你。茉茉,你一直都很优秀,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

那天他们在山上待了很久,看枫叶,看日落,看华灯初上。下山时,天已经黑了。田臻屿送茉茉回学校,在校门口,他递给她一个盒子。

“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茉茉打开,是一条红宝石项链,宝石不大,但成色很好,在路灯下闪着温润的光。

“这是......”

“我母亲的。”田臻屿说,“她让我给你的。她说,既然认定了,就把这个给你,算是见面礼。”

茉茉愣住了:“你妈妈......她同意我们了?”

“还没正式同意,但基本认可了。”田臻屿微笑,“她说你是个好姑娘,有骨气,有追求。下个月生日宴,她正式介绍你给亲戚朋友。”

茉茉的眼泪掉下来,落在红宝石上,宝石更亮了。

“别哭。”田臻屿擦掉她的眼泪,“这是高兴的事。”

“嗯,高兴。”茉茉又哭又笑。

回到宿舍,沈薇薇看见项链,眼睛都直了:“哇!红宝石!田将军送的?”

“嗯,他妈妈让他给我的。”茉茉小心地捧着项链。

“天啊!这是定情信物吧?”沈薇薇兴奋地说,“茉茉,你这是要嫁入豪门了啊!”

“什么豪门不豪门的。”茉茉把项链收好,“我只是喜欢他这个人,跟他的家庭没关系。”

“知道知道,你清高。”沈薇薇笑,“但说真的,我为你高兴。田将军对你是真心的,他家人也认可你了,多好。”

是啊,多好。茉茉躺在床上,摸着脖子——田臻屿已经帮她戴上了项链。红宝石贴在胸口,温润的,像他的心。

接下来的日子,茉茉一边准备田母的生日宴,一边努力学习。她知道,要得到田家完全的认可,她必须足够优秀。所以她更加用功,专业课成绩一直名列前茅,还参加了学校的模拟联合国,锻炼自己的外交能力。

田臻屿也很忙,部队有演习,有会议,有调研。但再忙,他每天都会给她打电话,周末只要在北京,就会来看她。他们的感情在忙碌中稳步升温,像秋天的枫叶,经霜之后,红得更加热烈。

十一月中旬,田母的生日到了。生日宴在田家举办,来了不少亲戚朋友,大多是军界、政界的人。茉茉穿着得体的连衣裙,戴着红宝石项链,跟在田臻屿身边,有些紧张,但努力保持镇定。

田母很和善,拉着茉茉的手,向客人介绍:“这是张茉茉,臻屿的女朋友,北大的高材生。”

客人们打量着茉茉,目光各异。有善意的,有好奇的,也有审视的。茉茉不卑不亢,礼貌得体,赢得了不少好感。

田司令也在,虽然没说什么,但看茉茉的眼神柔和了许多。席间,有人问起茉茉的家庭背景,田司令主动说:“小张的父亲是汽车厂的技术骨干,母亲是教师,家风很正。”

这话一出,等于公开认可了茉茉。茉茉心中感动,她知道,这是田司令在为她撑腰。

生日宴很成功。送走客人后,田母拉着茉茉说话:“孩子,臻屿跟我说了你的事。你是个好姑娘,我看得出来。以后常来家里玩,把这儿当自己家。”

“谢谢阿姨。”茉茉真诚地说。

“还叫阿姨?”田母笑。

茉茉脸红了,小声叫:“妈......”

“哎!”田母高兴地应了,从手上褪下一个玉镯,戴在茉茉手腕上,“这个给你,算是改口费。”

玉镯温润,戴在茉茉纤细的手腕上,大小正合适。田臻屿在旁边笑:“妈,您这是把传家宝都拿出来了。”

“早晚都是她的。”田母说,“臻屿,好好对茉茉,要是欺负她,我可不答应。”

“我哪敢。”田臻屿搂住茉茉的肩膀。

那天晚上,田臻屿送茉茉回学校。路上,他说:“我爸今天的态度你看到了,他已经完全接受你了。茉茉,我们赢了。”

“嗯,赢了。”茉茉靠在他肩上,心中满是幸福。

但幸福总是短暂的。第二天,茉茉接到家里的电话,是大姐青杰打来的,声音很急:“茉茉,妈住院了。”

滨城人民医院的病房里,宋薇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她得的是急性胰腺炎,送医及时,没有生命危险,但需要住院治疗。

茉茉连夜坐火车赶回来,到医院时已经是凌晨。青杰、艺馨、光蓓、家美都在,四个姐姐眼睛都红肿着,显然哭过。

“妈怎么样了?”茉茉扑到床边。

“稳定了,但还得观察。”青杰说,“医生说幸亏送医及时,不然有生命危险。”

茉茉的眼泪掉下来。她握着母亲的手,那双手曾经那么温暖,现在却冰凉无力。

“妈......”她轻声唤。

宋薇睁开眼睛,看见小女儿,勉强笑了笑:“茉茉回来了......别哭,妈没事......”

“妈,您别说话,好好休息。”茉茉擦掉眼泪。

接下来的几天,茉茉一直守在病房。田臻屿每天打电话来,问情况,让她别担心,说需要什么帮忙尽管说。茉茉很感动,但她知道,这个时候,她必须陪着母亲。

宋薇的病情时好时坏。胰腺炎很痛苦,她吃不下东西,一吃就吐,只能靠输液维持。几天下来,人瘦了一大圈。

“妈,您要坚强。”茉茉给母亲擦脸,“我们都需要您,您一定要好起来。”

“妈知道......”宋薇虚弱地说,“茉茉,妈没事,你别担心。学校那边......”

“我已经请假了,您别操心。”茉茉说,“妈,您好好养病,其他的有我们呢。”

青杰的店暂时交给聂一远打理,艺馨和光蓓也调整了工作时间,家美从北京赶回来,一家人轮流照顾母亲。女婿们也都来了,送饭的送饭,陪夜的陪夜,一家人齐心协力。

这天晚上,轮到茉茉陪夜。她坐在病床边,看着母亲熟睡的脸,心中百感交集。父亲走后,母亲是这个家的支柱,她不能想象,如果母亲有什么不测,这个家会怎么样。

手机震动,是田臻屿发来的短信:“阿姨怎么样了?需要我过去吗?”

茉茉回复:“稳定了,但还需要住院。你不用过来,部队忙,走不开。”

很快,田臻屿打来电话:“茉茉,我明天过去。”

“真的不用......”

“听话。”田臻屿语气坚定,“阿姨生病,我应该过去看看。而且,我想你了。”

茉茉的眼泪又掉下来。这个时候,有他在,真好。

第二天下午,田臻屿真的来了。他穿着便装,风尘仆仆,显然是忙完工作直接赶来的。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营养品,还有一束鲜花。

“阿姨,我来看您了。”他把花插在花瓶里。

宋薇很意外:“小田,你怎么来了?部队不忙吗?”

“再忙也得来。”田臻屿在床边坐下,“阿姨,您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宋薇说,“就是茉茉这孩子,非要守着我,课都不上了。”

“课可以补,妈只有一个。”田臻屿说,“阿姨,您安心养病,其他的有我们。”

他陪宋薇说了会儿话,然后出来找茉茉。茉茉在走廊的长椅上坐着,看起来很疲惫。

“累了?”田臻屿在她身边坐下。

“有点。”茉茉靠在他肩上,“臻屿,谢谢你。”

“谢什么,应该的。”田臻屿搂住她,“茉茉,别太担心,阿姨会好起来的。倒是你,瘦了,黑眼圈都出来了。”

“我没事。”

“还说没事。”田臻屿心疼地说,“今晚我陪夜,你回去好好睡一觉。”

“不行,你明天还要回北京......”

“我请了两天假。”田臻屿说,“听话,回去休息。你要是累垮了,阿姨会更担心。”

茉茉拗不过他,只好答应。田臻屿在病房陪了一夜,细心照顾宋薇。宋薇看在眼里,喜在心里。这个小田,对女儿是真心好。

第二天,田臻屿的父母也来了。田司令和夫人提着礼物,来看望亲家母。

“亲家母,听说你病了,我们来看看。”田夫人很亲切,“怎么样?好点了吗?”

“好多了,谢谢你们来看我。”宋薇很感动。田家这样的家庭,能亲自来看她,说明是真的看重茉茉。

“都是一家人,别说客气话。”田司令说,“你好好养病,有什么需要,尽管说。”

“谢谢亲家。”宋薇说。

两家人坐在一起,说了很多话。田司令和宋薇聊起了滨城的变化,田夫人和青杰她们聊起了育儿经。气氛很融洽,像真正的一家人。

临走前,田司令对田臻屿说:“你在这儿多待两天,好好照顾亲家母。部队那边,我去说。”

“谢谢爸。”田臻屿说。

田司令拍拍儿子的肩,又对茉茉说:“小张,好好照顾你妈。学校那边别担心,我打个招呼,等你妈好了再回去。”

“谢谢田伯伯。”茉茉感激地说。

田家人走了,宋薇对茉茉说:“茉茉,小田和他家人对你真好。妈放心了。”

“嗯。”茉茉点头,“妈,您快点好起来,我们还等着您带外孙呢。”

“好,妈好起来,带外孙。”宋薇笑了。

有了田臻屿的陪伴和照顾,茉茉轻松了许多。田臻屿很细心,把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他还联系了北京的专家,把宋薇的病历发过去,请专家远程会诊。

专家给出了新的治疗方案,效果很好。一周后,宋薇的病情明显好转,可以吃流食了。两周后,可以出院了。

出院那天,全家人都来了。田臻屿开车,把宋薇接回家。家里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青杰做了一桌好菜,都是清淡的,适合病人吃。

“妈,欢迎回家。”五个女儿齐声说。

宋薇看着满屋子的儿女,看着田臻屿,心中满是欣慰。这场病让她更深刻地体会到,家人是多么重要,爱是多么珍贵。

晚上,田臻屿要回北京了。茉茉送他到楼下。

“臻屿,谢谢你。”茉茉说,“这段时间,多亏了你。”

“又说谢。”田臻屿摸摸她的头,“茉茉,我们是一家人,不用说谢。你妈就是我妈,照顾她是应该的。”

“嗯。”茉茉靠在他怀里,“你路上小心,到了给我打电话。”

“好。”田臻屿吻了吻她的额头,“你也好好休息,别太累。学校那边,我已经跟你们系主任说过了,等你回去补课。”

“你真是......”茉茉不知该说什么好。这个男人,总是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不让她操心。

“我走了。”田臻屿转身上车,又从车窗探出头,“茉茉,等阿姨完全好了,我带她去北京检查,彻底查一下,放心。”

“好。”

车开走了,茉茉站在楼下,久久没有动。晚风吹来,有些凉,但她的心很暖。有这样的人爱着,有这样的家人陪着,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回到楼上,宋薇对她说:“茉茉,小田是个好男人,你要珍惜。”

“我知道,妈。”

“等妈好了,你们就把婚事定了吧。”宋薇说,“妈想看到你幸福。”

“嗯。”茉茉点头,“妈,您快点好起来,参加我的婚礼。”

“好,妈一定好起来,看着我的小女儿出嫁。”

窗外的滨城,夜色温柔。这个家,经历了风雨,但更加坚固。因为爱,是最好的粘合剂;家,是最好的港湾。

茉茉想,她会幸福的。有田臻屿,有家人,有爱。这就是她要的生活,平凡,但真实;简单,但温暖。

就像父亲常说的:日子是过出来的,不是想出来的。她会好好过,好好爱,好好珍惜。

因为幸福,来之不易,值得用一生去守护。

十二月的北京,寒风凛冽。茉茉回到学校,开始补落下的课程。田臻屿经常来看她,带她吃饭,陪她自习,像所有校园情侣一样。

但他们的关系,已经不再是秘密。田臻屿带茉茉参加了几次军内的活动,介绍了她给战友认识。大家都说,田大校终于开窍了,找了个才貌双全的女朋友。

茉茉渐渐适应了这种生活。她知道,选择田臻屿,就意味着选择了一种不寻常的生活。但她不后悔,因为爱,值得。

圣诞节前,田臻屿接到命令,要去西北参加一个重要的军事演习,为期一个月。临走前,他来找茉茉。

“又要走?”茉茉有些不舍。

“嗯,这次比较重要,必须去。”田臻屿握住她的手,“圣诞节我不能陪你了,等我回来,补过。”

“没关系,工作重要。”茉茉说,“你注意安全,那边冷,多穿点。”

“知道。”田臻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圣诞礼物,提前给你。”

茉茉打开,是一块手表,很精致,表盘上有一颗小小的钻石。

“太贵重了......”

“不贵重。”田臻屿打断她,“茉茉,我知道你不看重这些,但我想给你最好的。这块表有定位功能,我在那边也能知道你在哪儿,安心些。”

茉茉眼睛湿了。他总是这样,用他的方式,默默守护她。

“我也有礼物给你。”茉茉从包里拿出一个平安符,“我去雍和宫求的,你戴着,保平安。”

田臻屿接过,郑重地戴在脖子上:“谢谢,我会一直戴着。”

两人在校园里散步,天很冷,但心很暖。走到未名湖边,湖面已经结了薄冰。田臻屿忽然说:“茉茉,等这次演习结束,我带你回家,正式向我父母提亲。”

茉茉愣住了:“提亲?”

“嗯,我想娶你。”田臻屿看着她,眼神认真,“我想和你结婚,想和你过一辈子。你愿意吗?”

“我愿意。”茉茉毫不犹豫,“臻屿,我愿意嫁给你。”

田臻屿笑了,那笑容在冬日的阳光下,温暖而明亮。他抱住茉茉,在她耳边轻声说:“等我回来,我们就结婚。”

“嗯,我等你。”

田臻屿走了,去了西北。那里冰天雪地,条件艰苦。但他每天都会给茉茉打电话,哪怕只有几分钟,也要听听她的声音。

圣诞节那天,茉茉和沈薇薇在宿舍过。两人煮了火锅,看了电影,也算热闹。晚上,田臻屿打来电话,背景音是呼啸的风声。

“茉茉,圣诞快乐。”

“圣诞快乐。你那边冷吗?”

“冷,零下二十多度。但想起你,就不冷了。”

“贫嘴。”茉茉笑,“吃饭了吗?”

“吃了,食堂加了菜,还不错。”田臻屿说,“你呢?怎么过的?”

“和薇薇在宿舍煮火锅,看了部电影。”

“想我了?”

“想。”

“我也想你。”田臻屿的声音很温柔,“茉茉,再等半个月,我就回去了。回去就带你回家,提亲。”

“好,我等你。”

挂了电话,沈薇薇羡慕地说:“你们感情真好。茉茉,你真幸福。”

“嗯,我很幸福。”茉茉摸着脖子上的项链,心中满是甜蜜。

然而,幸福总是伴随着考验。三天后,茉茉正在图书馆看书,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接起来,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听起来年纪不大,但语气不善。

“是张茉茉吗?”

“我是,您是哪位?”

“我是林晓月,田臻屿的未婚妻。”

茉茉愣住了,脑子一片空白:“什么?你说什么?”

“我说,我是田臻屿的未婚妻。”林晓月加重语气,“我们两家是世交,从小定的亲。张小姐,我劝你离臻屿远点,不要破坏别人的感情。”

茉茉的手在抖,但她强迫自己冷静:“林小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臻屿从没跟我说过有未婚妻,你是不是搞错了?”

“搞错?”林晓月冷笑,“你可以去问问田伯伯田伯母,问问他们认不认我这个儿媳妇。张小姐,你一个普通家庭出来的女孩子,配不上臻屿。识相的就自己退出,别到时候难堪。”

说完,挂了电话。茉茉握着手机,站在图书馆的走廊里,浑身发冷。未婚妻?世交?从小定的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给田臻屿打电话,关机。给田母打电话,通了,但没人接。她心乱如麻,书也看不进去了,收拾东西回宿舍。

沈薇薇看她脸色不对,问怎么了。茉茉说了,沈薇薇也惊呆了:“未婚妻?这怎么可能?田将军不是那种人!”

“我知道他不是。”茉茉说,“但那个林晓月说得有鼻子有眼,不像是假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

“等他回来,问清楚。”茉茉说,“在没听到他的解释之前,我不会相信任何人。”

话虽这么说,但心里还是难受。她想起田臻屿的眼神,他的话语,他的承诺。如果这一切都是假的,那她该怎么办?

接下来的几天,林晓月又打了几个电话,说的话越来越难听。茉茉不接,她就发短信,说她不自量力,说她攀龙附凤,说她破坏别人家庭。

茉茉把短信截图,发给田臻屿。但他在演习,联系不上。她只能等,等他自己看到,等他解释。

一周后,田臻屿终于打来电话。他的声音很疲惫,但很着急:“茉茉,我看到短信了。你别信,那都是胡说八道!”

“到底怎么回事?”茉茉问,声音有些发抖。

“林晓月是我父亲老战友的女儿,我们从小就认识,但只是普通朋友。”田臻屿说,“她父母确实跟我父母提过亲,但我父母没答应,我也明确拒绝了。我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找你,但我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真的?”

“真的!”田臻屿急切地说,“茉茉,你相信我。我只爱你一个人,只想娶你一个人。什么未婚妻,都是她一厢情愿!”

茉茉的眼泪掉下来。她相信他,从一开始就相信。但那些话,那些短信,还是伤了她的心。

“臻屿,我信你。”她说,“但你父母那边......”

“我父母那边,我会说清楚。”田臻屿说,“茉茉,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等我回去,一定处理好这件事。”

“嗯,我等你。”

挂了电话,茉茉心里踏实了些。但她知道,这件事没完。林晓月不会轻易放弃,田家那边,也许真的有压力。

果然,第二天,田母打来电话:“茉茉,晓月是不是找你了?”

“嗯。”

“孩子,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田母很愧疚,“晓月那孩子,从小被宠坏了,做事不顾后果。她父母跟我们提过亲,但我们没答应,臻屿也明确拒绝了。没想到她会去找你。”

“阿姨,我相信臻屿。”茉茉说。

“好孩子,阿姨没看错你。”田母说,“你放心,这件事我们会处理。你安心上学,别想太多。”

“嗯,谢谢阿姨。”

虽然田母这么说了,但茉茉心里还是不安。她不知道林晓月还会做什么,也不知道这件事会对她和田臻屿的感情产生什么影响。

但她告诉自己,要坚强。既然选择了田臻屿,选择了这条路,就要有面对风雨的勇气。就像大姐说的,日子是过出来的,不是想出来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什么好怕的。

只是夜深人静时,她还是会难过。为什么爱一个人这么难?为什么要有这么多阻碍?但转念一想,也许正是因为难,才显得珍贵。

她摸着田臻屿送的手表,看着那颗小小的钻石,心中又充满了力量。他在为了他们的未来努力,她也不能退缩。

爱是两个人的事,但婚姻是两个家庭的事。她不仅要赢得田臻屿的心,还要赢得他家庭的认可。这条路很难,但她会走下去。

因为爱,值得。

一月初,田臻屿演习结束,回到北京。他第一件事就是来找茉茉,风尘仆仆,眼中有血丝,显然是连夜赶回来的。

“茉茉。”他紧紧抱住她,“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我没事。”茉茉靠在他怀里,“你瘦了。”

“演习累的。”田臻屿松开她,仔细看她,“你也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吃了,就是有点担心。”

“别担心,都处理好了。”田臻屿说,“我找了林晓月,跟她说清楚了。也跟我父母谈了,他们支持我,不会逼我做任何决定。”

“那就好。”茉茉松了口气。

“但我父母想见你,正式谈谈。”田臻屿说,“你愿意吗?”

“愿意。”茉茉点头,“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周末,田臻屿带茉茉回家。田司令和夫人都在,林晓月也在。气氛有些凝重。

“田伯伯,田伯母。”茉茉礼貌地问好。

“坐吧。”田司令说。

林晓月坐在沙发上,看着茉茉,眼神不善。茉茉不看她,只看着田司令和夫人。

“今天叫你们来,是想把事情说清楚。”田司令开口,“晓月,你先说。”

林晓月站起来,盯着茉茉:“张茉茉,我不管你跟臻屿是什么关系,但我告诉你,我们两家是世交,我父母和田伯伯田伯母早就说好了,等我毕业就结婚。你一个外人,凭什么插进来?”

“晓月!”田臻屿厉声打断她,“我说过很多次了,我对你只有兄妹之情,没有男女之爱。我父母也从没答应过什么婚事,那都是你父母一厢情愿!”

“一厢情愿?”林晓月眼圈红了,“田臻屿,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对你的心意,你难道不知道吗?”

“我知道,但我明确拒绝过。”田臻屿说,“晓月,感情是两个人的事,不能勉强。我爱的是茉茉,想娶的也是茉茉。请你尊重我的选择,也尊重你自己。”

林晓月哭了,看向田司令和夫人:“田伯伯,田伯母,你们就看着他这样对我吗?”

田夫人叹气:“晓月,感情的事不能勉强。臻屿和茉茉是真心相爱,我们做父母的,只能祝福。”

田司令也说:“晓月,你是个好孩子,但感情讲究缘分。你和臻屿有缘无分,强求不得。回去跟你父母说,这门亲事,我们不认。”

林晓月绝望了,她狠狠瞪了茉茉一眼,哭着跑了出去。

客厅里安静下来。田司令看着茉茉:“小张,今天的事,让你看笑话了。”

“田伯伯,您别这么说。”茉茉说,“是我给您添麻烦了。”

“不关你的事。”田司令摆摆手,“是晓月那孩子不懂事。不过小张,今天你也看到了,跟臻屿在一起,不会一帆风顺。以后可能还会有这样的事,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茉茉坚定地说,“田伯伯,我知道前路不易,但我愿意和臻屿一起面对。只要我们同心,什么困难都能克服。”

“好!”田司令眼中闪过赞许,“有骨气!臻屿,你这媳妇找对了。”

田夫人也笑了:“小张,以后常来家里玩。下个月我过生日,正式把你介绍给亲戚朋友,算是公开你们的婚事。”

“谢谢阿姨。”茉茉真心实意地说。

那天晚上,田臻屿送茉茉回学校。路上,他说:“茉茉,今天谢谢你。谢谢你相信我,谢谢你坚持。”

“谢什么,应该的。”茉茉说,“臻屿,只要我们彼此信任,彼此支持,就没有什么能分开我们。”

“嗯。”田臻屿握住她的手,“茉茉,等毕业,我们就结婚。我要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田臻屿的妻子。”

“好。”茉茉微笑,“我等你。”

一月底,田夫人生日,田家举办了盛大的宴会。茉茉作为田臻屿的未婚妻,正式亮相。她穿着得体的礼服,戴着田母给的红宝石项链和田臻屿送的手表,落落大方,赢得了不少赞誉。

田司令当众宣布:“这是张茉茉,我儿子臻屿的未婚妻,北大的高材生。等茉茉毕业,就给他们办婚礼。”

掌声响起。茉茉站在田臻屿身边,心中满是幸福。这一刻,所有的委屈,所有的艰难,都值了。

宴会结束后,田臻屿带茉茉到阳台上看夜景。北京的夜晚,灯火辉煌。

“茉茉,看那边。”田臻屿指着远处,“那是国某部,我工作的地方。以后,那里也是你生活的一部分。”

“我不怕。”茉茉说,“臻屿,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你的工作,你的责任,我都会支持。”

“你真好。”田臻屿搂住她,“茉茉,能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我也是。”

两人在阳台上相拥,看着这个城市的夜景。茉茉想,这就是她要的生活,有爱,有家,有未来。虽然前路还会有风雨,但只要有彼此,就什么都不怕。

因为爱,是最好的铠甲;家,是最好的港湾。

她会一直走下去,和田臻屿一起,走向属于他们的,幸福的未来。

二月,春节到了。这是茉茉在田家过的第一个年。

田家很热闹,亲戚朋友来了很多。大家都对茉茉很友好,夸她漂亮,夸她有才,夸田臻屿有眼光。茉茉礼貌得体,赢得了大家的好感。

年夜饭很丰盛,摆了三大桌。田司令坐在主位,举杯致辞:“今年是我们家最团圆的一个年。臻屿定了亲,茉茉成了我们家的一员。来,为团圆,为幸福,干杯!”

“干杯!”所有人都举杯。

茉茉看着满屋子的人,心中温暖。这就是她的新家,她的新家人。虽然父亲不在了,但她在另一个家庭,找到了归属感。

吃完饭,大家围坐在一起看春晚。田臻屿坐在茉茉身边,握着她的手,偶尔在她耳边说句悄悄话,逗得她脸红。

“臻屿,你别欺负茉茉。”田母笑。

“我哪敢。”田臻屿说。

新年的钟声敲响时,田臻屿带茉茉到阳台上看烟花。北京的夜空被烟花照亮,五彩斑斓,美不胜收。

“茉茉,新年快乐。”田臻屿在她耳边说。

“新年快乐。”茉茉转头,看着他,“臻屿,今年我们要结婚了。”

“嗯,结婚。”田臻屿吻了吻她的额头,“我要让你成为最幸福的新娘。”

“我已经很幸福了。”茉茉靠在他怀里。

烟花还在绽放,照亮了他们的脸。茉茉想,这就是幸福吧——平凡,但真实;简单,但温暖。

年后,茉茉回滨城看望母亲。宋薇已经完全康复了,气色很好。看见女儿手上的戒指,她笑了:“定了?”

“定了。”茉茉点头,“妈,等毕业就结婚。”

“好,妈等着。”宋薇说,“茉茉,小田对你好,妈放心。但你记住,婚姻不是终点,是起点。以后的路还长,要互相体谅,互相扶持。”

“我知道,妈。”

在家住了几天,茉茉回北京。新学期开始了,她更加努力地学习。她知道,要成为配得上田臻屿的人,她必须足够优秀。

田臻屿也很忙,部队有新的任务。但他再忙,也会抽时间陪她。两人像所有普通情侣一样,约会,看电影,散步,聊天。只是田臻屿的身份特殊,他们不能像普通情侣那样随心所欲。

但茉茉不觉得委屈。她知道,选择了田臻屿,就选择了一种不一样的生活。她愿意接受,愿意适应。

四月,茉茉的论文获奖了,被推荐参加全国大学生学术竞赛。田臻屿很高兴,说:“我媳妇就是厉害。”

“谁是你媳妇,还没结婚呢。”茉茉脸红。

“早晚都是。”田臻屿笑。

五月,田臻屿接到新任务,要去国外参加联合军演,为期三个月。临走前,他说:“茉茉,等我回来,我们就结婚。”

“好,我等你。”

田臻屿走了,茉茉继续她的学业。她报名了外交部的实习生选拔,通过了。暑假,她要去外交部实习,为将来的工作做准备。

实习很辛苦,但很充实。茉茉学到了很多,也成长了很多。她更加确定,自己选择的道路是对的。

八月,田臻屿回国。他来外交部接茉茉,看见她穿着职业装,神采奕奕的样子,眼中满是骄傲。

“我媳妇真好看。”他说。

“谁是你媳妇。”茉茉嗔怪,但心里甜。

“走,带你去个地方。”田臻屿神秘地说。

他开车带她去了西山,在一处观景台停下。那里可以看到整个北京城,夜景很美。

“臻屿,你带我来这儿干什么?”

田臻屿没说话,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掏出戒指盒,打开。戒指很简洁,但中间那颗钻石,在夜色中闪闪发光。

“张茉茉,嫁给我。”他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想每天早上醒来第一眼看见你,想和你一起吃饭,一起散步,一起变老。你愿意吗?”

茉茉的眼泪掉下来。她点头,说不出话。

田臻屿把戒指戴在她手上,大小正合适。他站起来,抱住她:“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田臻屿的妻子了。”

“嗯。”茉茉哽咽着说,“臻屿,我爱你。”

“我也爱你。”

两人在观景台上相拥,看着这个城市的夜景。茉茉想,这就是她要的幸福,有爱,有家,有未来。

虽然前路还会有风雨,但只要有彼此,就什么都不怕。

因为她知道,无论走多远,家永远是家,爱永远在。

而她和田臻屿的故事,才刚刚开始。他们会一起走下去,走过春夏秋冬,走过风风雨雨,一直走到白头。

就像父亲常说的:日子是过出来的,不是想出来的。她会好好过,好好爱,好好珍惜。

因为她相信,有爱的地方,就是家;有家的地方,就有幸福。

窗外的北京,灯火辉煌。而他们的未来,也会像这灯火一样,明亮,温暖,长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