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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Chapter1:盒子里的故事

一个平常的午后,舒乔收拾屋子时,在周叙白放东西的木架子上发现了一个生锈的盒子,盒子用五元一把的铁锁锁着。

舒乔掂量了一下,盒子轻轻的,晃动时也没发出太大的声音,第一反应,便是这厮背着她存了私房钱。

她给周叙白发消息,试探了一阵,没问出什么来,便将盒子放回了原处。

一段时间后,舒乔忘了这个盒子,直到有一天小胖子难得放假,带着他养的银渐层来家里玩,小猫活泼好动,上蹿下跳时打翻了这个盒子,“啪”地一声落在地上。

生锈的铁锁断了,盒子里的东西散在地上。

小胖子连忙抱住自家猫主子开训,就像做错事的小孩,家长训了,别人也不好说什么。

舒乔听着他小嘴叭叭,跟机关炮似的输出,笑了笑,叫停他:“行了行了,我还不知道你什么心思。”

小胖子嘿嘿两声,舒乔摸了摸被训的委委屈屈的小猫,拿了小胖子带来的猫条给它吃,安慰了好一阵,这才去收拾盒子。

棕色木质地板上,从盒子落出的东西很显眼——

一封泛黄的信,还有掉了色的糖纸。

就这些,值得周叙白用铁锁锁着?

舒乔不免疑惑。

她拿起那封信,有些好奇里面的内容,但出于**,她没看,将东西收好,放进盒子里,搁回架子上,想着晚上和周叙白说这件事。

一旁沉默的小胖子忽然开了口,“这信,有些眼熟呀?”

“嗯?你知道。”舒乔问。

小胖子说:“隐隐约约见过,但记不起了。”

“哦。说了当没说。”就像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你等我想想。”小胖子黑漆漆的眼珠子转了又转。

舒乔拍了拍他的肩头,“好了!别想了,等你想到,黄花菜都凉了。”

她看了看腕上的表:“走啦,请你吃饭去。”

“行行行。”

他们出了门,去龙湖天街,上了餐饮楼,进了一家江湖菜馆。

服务生拿了菜单来,舒乔递给小胖子,“我吃过他们家的小米椒爆蛙,还有东坡肉,这两都挺不错的。”

舒乔是老饕,她推荐的东西没得差,小胖子二话没说,直接将这两菜勾上:“我也试试。”

最后,除却舒乔说的两道菜,又点了一份水煮肉片,一份豌豆片炒腊肉,再加上一份滑肉汤。

四菜一汤,两个人吃,妥妥的。

等菜的时候,小胖子还在纠结盒子里的信和那掉色的糖纸,他无意识摸着小猫的头,说道:“那信,谁送的我还真想不起来了,不过我记得这信是周叙白读书的时候收到的,应该是封情书,因为我有印象,周叙白有事没事就拿出来看,笑得还一脸荡漾……”

说了一大段,他忽地一激灵,忙捂着嘴,支支吾吾道:“嗯……也可能不是情书,我不是说有其他女生给他写情书,他还完整的保留着……我是说……我是想说。”

断断续续说了半天也没想到一个好的解释,舒乔道:“快闭嘴吧,越说越黑,周叙白本来一身清白,叫你这样讲,反惹一身灰了。”

“是是是。”他疯狂点头,将这一part过了,讲起公司八卦。

“你是不知道,干工地的有多乱。”

小胖子一毕业,就进了“国”字开头的建筑单位。

舒乔没说话,听他讲。

他说:“就我现在那个项目,领工员和小姨子睡一张床。”

舒乔瞪大了眼睛:“这……这……这……真小姨子?”

她知道工地花,但没想过这么花!从前总听“温州皮革场倒闭了,老板和小姨子跑了”,这次……难道吃上真姐夫和真小姨子的瓜了?

“你说呢?”小胖子给了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舒乔心领神会,此小姨子非彼小姨子,就像“小姐”,从前是尊称,如今也带了别样的颜色。

“他家里人知道吗?”

“知道,肯定知道呀。不过是端着明白装糊涂,”小胖子语重心长说,“他们家两个孩子,都还上小学,这离了,倒霉的是孩子……”

舒乔听完,恶狠狠夹烂了一块肉,“男人,当真没一个好东西。”

“别,”小胖子不认可,跟王婆似的,自卖自夸,“我就纯情。”

“你,”舒乔翘起了嘴角,从上到下扫他一眼,笑嘻嘻问,“你纯情还是纯零呀?”

“胡说,”小胖子急了,“爷们儿纯直。”

舒乔笑得合不拢嘴,小胖子继续说:“这还不算炸裂,更炸裂的还多着。”

“比如说。”舒乔好奇。

小胖子讲:“琼枝到安西段一个铁路项目,搞现场的队长和物资的搞在了一起。”

“男的结婚了?”

小胖子点头,“女方是死了丈夫,带着个小孩,男的最开始想占便宜,结果沾上了摆不掉了。女的最开始是和一个领导勾搭上的,结果这领导走了,女的就耐上了当队长的男的。”

“这男的不想离婚,”小胖子夹了一筷子豌豆片放碗里,接着说,“女的是个泼皮,在工地上到处讲自己怀孕了,然后男的家里知道了嘛,正头夫人直接离了。离了后,这男的也不想娶女的。但这女的是个狠人,直接拿刀砍,硬逼着把证扯了。”

舒乔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了,缓了好久才鼓着掌说:“炸裂,实在炸裂。”

“我这还有很多,听吗?”

舒乔疯狂摇头,“得了得了,就到这儿吧,我怕再听下去会得心理创伤。”

“夸张了,”小胖子笑了笑,瞬间意味深长了,“周叙白也是搞建筑的,你说……”

舒乔放下筷子,盯着他:“合着您今儿是来拆周叙白的台的,硬是要把白的搞成黑的?”

小胖子摆手:“不背这个锅哈,今儿个还真是凑巧。”

“得了,我会把这份凑巧转告他的。”

“可别了吧,活爹。”

周叙白那人可记仇了,要晓得他抵黄,准没好果子吃。

“好勒,乖儿子。”舒乔很豪爽的应道。

吃完饭后,舒乔把小胖子送到地铁站,回去的路上接到了周叙白的视频电话。

手机里面,高高瘦瘦的男人穿着黄马甲戴着白色安全帽,正蹲在工地上吃晚饭。

“逃荒去了?”舒乔盯着他帅脸上的黑灰说。

周叙白边吃边讲:“可不嘛,干工地的和乞讨也差不多了。”

“今天晚上吃什么?”舒乔问。

周叙白把手机对着餐盒,“醋溜白菜,青椒炒肉,肉沫豆角。”

“你昨天说换了个厨师,新厨师炒菜好吃吗?”

周叙白脸一跨:“难吃的要死!要不是为了活着见媳妇儿,我宁可饿死也不吃。”

舒乔一听,立马给他转了个红包,“下班去吃点好的。”

周叙白直接上演“变脸”,“好勒,老婆大人!”

舒乔摸了摸自个儿手臂,很是难评道:“油死了!”

“哼,没情趣!”

他两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舒乔慢慢回了家。

路过浴室的时候,舒乔想起了下午的事,转身去了客厅,站在木架子边。

“小胖子的猫把这个搞坏了。”舒乔将镜头对准盒子。

“里面的东西坏了吗?”周叙白神情严肃。

“应该……没有。”舒乔也记不得了。

“你没看?”

“你都拿锁锁着了,肯定是极重要的秘密,我怎么好意思……”

舒乔的话还没说完,周叙白就打断道:“舒乔,对你我没有秘密。”

他的表情很正式,不是说假话。

“那我……打开看看。”

周叙白点头。

舒乔将手机立在一旁,把盒子拿下来打开,周叙白最先看到的是糖纸,他问她,“眼熟吗?”

“嗯?”舒乔一脸问号,“你说哪个?”

“糖纸。”

“眼熟啥?”舒乔迷茫地眨巴眨巴眼问。

周叙白轻嗤一声,“就晓得你小白眼狼。”

“咋还骂上了?和我有关?”舒乔拿着糖纸仔细想了想,有了印象,激动道,“小学……”

小学的时候特别流行一种揉皱了就能泛出五光十色的糖纸。

舒乔为了搜集这种糖纸,买了许多糖,她一个人吃不完,分了一大半给周叙白,拜托他吃。

“好多年了,”舒乔感叹,同时也不解,“你留着它干嘛?”

周叙白咬牙切齿说:“为了帮你攒糖纸,我长了第一次蛀牙,晚上疼得连觉也睡不好。好不容易吃完了,将糖纸给你,你说不要了。”

学生时代流行的东西来的火热,去的也快。

舒乔想,她不要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糖纸过时了。

屏幕里,周叙白絮絮叨叨讲:“我那时候气的呀,真想掐你脸!你说我该不该留着,时刻谨记自己这件事?”

“哦,记着是吧?”

“嗯。记仇。”周叙白诚实道。

但舒乔轻哼一声,美滋滋道:“你才没这么小气呢!”

她猜得到周叙白留下它们的原因,是怕她突然有一天又想要这些糖纸,所以才一直留着,这一留,便是许多年。

说话的时候,舒乔将糖纸叠成了千纸鹤,放进了盒子里。

知道了糖纸的故事了,舒乔指了指信,“这个呢?也和我有关?”

“你打开看看。”

“哦。”

舒乔翻开封条,抽出里面的纸,墨绿色的稚嫩字迹,开头写着——

亲爱的周叙白。

舒乔一愣,关于这封信,关于学生时代的故事涌现在脑海里。

“感慨吗?”周叙白挑眉问。

“感慨啥?”舒乔说,“感慨你哄着我,拿你练手,说什么反正我们这么熟了,先给你写封情书,你要是觉得写得好,在写给那……”

过去了许久,舒乔还是记得这封情书的由来,一个让她又气又笑的误会。

明明那时候都没把事情搞清楚,可周叙白说他想要一封情书。她就真的动笔写下了一封。

就像他从不拒绝她的要求,她也一样。

只要周叙白想要,周叙白就能得到。

听了她的话,周叙白笑得好开心,说着:“我挺感慨的!”

“你感慨啥?”舒乔问。

他说:“我们经历了很多事,但你还是我周叙白的媳妇儿。”

舒乔被周叙白说这话时的表情逗笑,但不免真的感概——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童年的玩伴,读书的故事,都打上了一层灰色的滤镜,但周叙白,在她的生命里,却还是那样的亮丽,因为这个男人,她很喜欢很喜欢。

周叙白:舒乔是我的是我的。

舒乔:一脸平静地看着他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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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本《屏澜山晚春》 :

●有恃无恐的女主×情根深重的男主

●年龄差9岁|为爱低头|占有欲

那是一个晚风吹拂的夜晚,姜满醉了酒,在八角宫灯的映照下,清醒又沉沦的吻了梁颂声,第二天却告诉他:“酒后的意乱情迷,当不得真。”

这是梁颂声执意不放手的开始,却不是她心动的开始。

她带着三分真心接近他,为了一段被尘封的往事,梁颂声知道,却想着爱是真的,只要他对她足够好,总能讨得一个圆满,可现实是,他还是撞不进那双淡漠的眼睛里。

后来,她如愿以偿,远赴港岛,临别时,梁颂声想起了她大三的那一年,那大概是他们少有的和平岁月,以致于他带着怀念讲:“就该停在那一年、那一刻,不多不少,刚刚好。”

而姜满只是淡淡地看着他,语调冷漠:“你知道的,我不择手段。”

她走了,什么也没留下,往后岁月,她成了梁颂声不可提及的往事,他努力忘却,却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越发清晰,可他从不承认。

直到有一年,他坐在屋子里,抬眸瞥见窗外的樱桃树还未发芽,才意识到,今年屏澜山的春天来得晚了些,而他从未忘记过她。

“原来,你走之后,连春天都会晚了脚步。”

“原来,我还在爱着你。”

重逢的那一日琼枝下了特大暴雨,她穿着一身青色长裙闯进了他的视线里,两两相望,她一如往昔,梁颂声认真地想,要不要再算计她一次。

肆意妄为的那些年岁里,梁颂声带着姜满走完了她想去的每一个地方,他总不敢开口问她爱不爱他,直到某一年,再入姑苏,曲折回廊下,她捧着鱼食喂池中锦鲤,他再也忍不住,抓住了她的手腕,问她——

“姜满,爱不爱我?”

“梁颂声,我爱你。”

这一次,他终于住进了那双淡漠的眼眸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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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盒子里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