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呸呸呸！这水也太臭了！我感觉我刚才喝了一口丧尸洗脚水！”
蒋悦一边剧烈咳嗽，一边疯狂地往地上吐着泥水，整张脸皱成了一团，狼狈不堪。
她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试图拍掉身上那些黏糊糊的黑色污泥，结果越拍越脏，急得差点原地蹦起来。
高叶抹了一把脸上的污水，打着手电筒四下查看，眉头紧锁：
“别抱怨了，先看看有没有受伤。林敏，郑秋池，你们怎么样？”
“我还行。”
郑秋池活动了一下肩膀，脸色有些难看：“不过这里好像是个地下排污系统，到处都是老鼠和虫子。”
“注意脚下。”林敏推了推歪掉的眼镜，冷静地指着前方，“水流的方向是向下的，说明这里有落差。我们得赶紧找到上去的路，否则水位一旦上涨，我们都会淹死在这里。”
话音刚落，四周的黑暗中突然亮起了无数双绿油油的小眼睛。
伴随着“吱吱”的叫声，成百上千只体型硕大的变异老鼠从管道缝隙和淤泥中钻了出来，密密麻麻地朝着她们围拢过来。
“我靠！老鼠！怎么又是老鼠！”
蒋悦吓得尖叫一声，整个人像只考拉一样，瞬间窜到了郑秋池的背上，死死勒住她的脖子，“救命！它们要咬我的屁股了！”
郑秋池被勒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翻着白眼吼道：
“你给我松手！松手！要勒死我吗？！”
蒋悦闭着眼睛大喊，双腿还在郑秋池腰侧乱蹬。
“闭嘴！再吵真的把你也喂老鼠！”
高叶怒吼一声，手中的工兵铲狠狠拍死了一只扑上来的巨鼠，黑血溅了一地。
“林敏！你把这些老鼠给引走啊！”郑秋池背着个大挂件，行动不便，只能挥舞着匕首逼退靠近的老鼠。
林敏迅速观察四周，目光锁定在头顶上方一个半开的检修井盖：
“那边！那个井盖没锁死！高叶，你托我上去，我把井盖顶开，然后拉你们！”
“好！”高叶二话不说，蹲下身子双手交叉，“踩！”
林敏踩着高叶的手掌一跃而上，双手死死抵住沉重的铸铁井盖，咬着牙发力：“一、二、起！”
伴随着生锈铰链刺耳的摩擦声，井盖终于被推开了一条缝。清新的空气瞬间灌了进来。
“快！一个一个来！”林敏趴在井口大喊。
高叶先把还在郑秋池背上尖叫的蒋悦硬生生拽了上去，蒋悦一落地就瘫软在地，带着哭腔喊道：
“我靠，我真不行了……”
紧接着是高叶和郑秋池，就在郑秋池刚抓住井沿的时候，一只巨大的变异鼠王猛地跃起，一口咬住了她的靴子。
“滚开！”郑秋池怒吼一声，一脚踹在鼠王的脑袋上，借力翻身爬上了地面。
四人合力将井盖重新盖好，然后像逃命一样连滚带爬地冲出了这片区域。
然而，还没等她们喘口气，前方突然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吼声。
“嘘——”林敏立刻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前方，只见一群衣衫褴褛的丧尸正漫无目的地在通道里游荡。
这些丧尸的数量至少有二三十只，堵住了唯一的出口。
“完了完了！这下真的完了！”蒋悦绝望地捂住脸，“前有狼后有虎，我们要交代在这儿了。”
“别慌。”郑秋池压低声音，“它们还没发现我们。”
话音未落，那群丧尸似乎听到了动静，纷纷转过头来，死死盯着她们藏身的方向。
“……”
“跑！”
郑秋池大喊一声，率先冲了出去。
“啊啊啊！救命啊啊啊！”蒋悦胡乱挥舞着手臂。
高叶和林敏紧随其后，四人拼命朝着通道尽头狂奔。
丧尸群在后面紧追不舍，腐烂的手臂疯狂地抓挠着空气。
“这边！有个通风口！”林敏眼尖，发现墙壁上方有一个半开的通风口。
“太高了！够不着！”高叶急道。
“踩着我上去！”郑秋池蹲下身子。
高叶踩着郑秋池的肩膀一跃而上，伸手抓住了通风口的边缘。
“快！拉我一把！”蒋悦哭喊着跳起来去抓高叶的手。
高叶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将蒋悦拽了上去。
就在郑秋池刚爬进去的一瞬间，一只丧尸的手指擦着她的鞋底划过。
“呼……好险……”郑秋池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通风口狭窄而闷热，四人只能手脚并用地向前爬行。不知爬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天光。
“是出口！是地面！”高叶激动地大喊。
她们手脚并用地爬出洞口，当第一缕清晨的阳光洒在脸上时，四人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
这里是距离之前小镇几公里外的一片荒野，四周杂草丛生。
“终于……活下来了……”
蒋悦呈大字型躺在草地上，大口呼吸着带着泥土芬芳的空气，
“我再也不要去地下了，打死也不去了，不去了……”
郑秋池靠在树干上，平复了一下呼吸，目光立刻变得焦急起来：
“不行，张啸她们还在下面！我们得回去找她们！”
“不能把她们丢在那种鬼地方。”高叶也立刻站了起来，就要往回走。
“你们疯了吗？”林敏冷冷地开口，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刚才那个坍塌已经把入口彻底封死了。而且根据我的判断，那个地下结构极不稳定，现在回去就是送死。”
“那怎么办！”郑秋池急道。
“我们留下来才是最大的帮助。”林敏指着远处的地平线，“她们如果有办法出来，一定会往预定的集合点或者高处走。我们在地面上接应，比在下面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要有用得多。”
蒋悦也从地上爬起来，虽然还心有余悸，但还是站在了林敏这边：
“那个……她说得有道理。刚才那下面太可怕了，要是再塌一次，我们就真的全军覆没了。而且她们那么厉害，肯定能想办法出来的。”
高叶和郑秋池对视一眼，
“可是……”郑秋池握紧了拳头。
“没有可是。”林敏语气坚定，“保存实力，等待救援。这是目前最理智的选择。”
沉默了许久，高叶终于叹了口气：“……如果天黑之前她们还没出来，我就一定要回去。”
“好。”郑秋池咬着牙点了点头，“我也去。”
四人就地隐蔽，一边警惕着周围的动静，一边焦急地等待着那一丝渺茫的希望。
……
“没路了……难道我们就得困死在这儿？”
陆离看着眼前深不见底的断崖，急得直跺脚。
她咬了咬牙，突然从背包侧兜里摸出仅剩的两管军用□□，眼神里透出一股狠劲。
“要不……我们炸吧？往头顶上炸，看看能不能把上面的岩层炸塌，硬生生炸出一条路来！”
“你疯了？！”张啸立刻厉声反对，“这里地质结构本来就不稳定，刚才的坍塌还没过去多久。一旦引发连锁反应，别说路了，我们几个会直接被活埋！”
“对，太冒险了。”贺羿也冷冷地插话，手按在刀柄上，“而且爆炸声会把周围几公里内的怪物全引过来，到时候更是插翅难飞。”
“那怎么办？！难道就在这儿干等着饿死？”
陆离急得眼圈都红了，挥舞着手里的炸药，“前面是悬崖，后面是怪物，横竖都是死，不如拼死一搏！”
张啸看着眼前绝望的断崖，又看了看简长宁，沉默了许久。
她知道陆离说得没错，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炸。”张啸终于吐出一个字。
“但只能炸边缘，尽量减少震动。贺羿警戒，陆离设置定向爆破，我来掩护简长宁。”
几个人迅速行动起来。
陆离手脚麻利地将炸药安放在断崖上方一处看起来相对薄弱的岩层缝隙里，拉长了导火索。
“退后！都退后！”陆离大喊一声，点燃了导火索，随即拉着张啸和简长宁往旁边的石柱后狂奔。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封闭的地下空间炸开，气浪夹杂着碎石疯狂飞溅。头顶的岩层剧烈颤抖，无数灰尘簌簌落下，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咳咳咳……”张啸护住简长宁的头，灰头土脸地从掩体后探出头，“成了吗？”
烟尘散去，陆离兴奋地跳了起来：“成了！快看！上面炸开了一个大洞！”
只见原本封闭的穹顶被炸出了一个不规则的缺口，虽然不大，但足以容纳一个人攀爬。
更令人惊喜的是，缺口后方似乎连接着一个相对平整的空间。
“快！上去！”张啸精神一振，率先攀着炸松的岩石爬了上去。
穿过缺口，几人惊讶地发现这里竟然是一个废弃已久的秘密实验室。
四周摆放着许多锈迹斑斑的仪器，玻璃罩子碎了一地，电线像死蛇一样垂在半空。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机油味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化学药剂气息。
“这是什么鬼地方……”陆离好奇地凑近一台还在闪烁着微弱红灯的仪器，伸手想去擦上面的灰尘。
“别乱动。”张啸刚想喝止，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咔嚓声。
紧接着，黑暗的角落里，缓缓走出了几个摇摇晃晃的身影。
那是几只穿着破烂白大褂的丧尸，它们的皮肤呈现出诡异的灰绿色，眼球浑浊发白，嘴角挂着粘稠的涎水。
最恐怖的是，它们的脖子上挂着的身份铭牌，随着动作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不好。”贺羿瞬间拔刀，挡在众人身前。
然而，还没等她们反应过来，四周的阴影里突然涌出了更多的丧尸。
它们似乎被刚才的爆炸声和活人的气息吸引，从实验室的各个角落爬了出来，数量足有几十只！
“跑！快跑！”张啸大喊一声，一把拽起还在发愣的陆离，推着贺羿往实验室的另一头冲去。
“这边！这边有门！”陆离指着前方一扇半开的铁门尖叫道。
几人拼命狂奔，身后是丧尸群疯狂的嘶吼声和追逐的脚步声。
贺羿一边跑一边挥刀砍翻扑上来的丧尸，黑血溅了一身。
“该死！怎么这么多！”陆离道。
“别回头！跑！”张啸咬牙切齿，感觉肺都要炸了。
终于，她们冲出了那扇铁门，再次跌跌撞撞地闯入了未知的黑暗通道中。
身后的丧尸群被铁门暂时挡住，但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抓挠声和撞击声，依然紧紧追随着她们的脚步，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