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铭林一直将人送到院子车前，司机已经等在一旁。
“季先生留步吧！”顿了一下，陈医生才直视对方，继续道，“想必您已经发现了，季羡的信息素...没有味道。”
“...”
“我之前以为是信息素紊乱造成的，但是昨晚，季羡的分化就已经完成，可他的信息素依旧没有味道！我不知道是不是一些其他的原因，所以我想问一下，作为季羡的直系亲属，您！能闻到吗？”
“...没有。”
果然！陈医生在心里暗暗的叹了一口气，“虽然季羡分化成功了，但是没有信息素没有味道，就意味着...”陈医生欲言又止，没有将话说完。
“意味着他可能找不到伴侣。”
‘意味着他伴侣特殊时期的时候，他完全没办法释放信息素安抚对方！’后半句话，季铭林没有说出来。
“是的！过几天还是带季羡到医院来做一次全面性的检查吧。”
季铭林眸光微闪，“好。”
陈医生走到车边，司机极有眼色的提前为对方拉开车门，等人坐稳，关好车门，又返回驾驶位，启动车子驶离。
季铭林回到客厅的时候，季母正从楼梯上下来。
“季羡睡了？”
“嗯，我看他实在熬不住，就让他先睡了。”又对厨房那边道，“吴妈，粥还是先温着吧，小羡睡了，一会儿醒了，再端给他吧。”
“好的，夫人。”
季母回过头看向季铭林，“你怎么样？累不累？要不先回房间休息会儿吧！这几天也没睡好，还要处理公司的事。”
季铭林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我还好。”
季母走到他身后，指腹搭上他的太阳穴，轻柔的打圈按着，“你，我还不知道，头疼早犯了吧！
这几天我也没顾得上你。”
季母手指搭上来的那刻，季铭林就闭上了眼睛，连神情都放松了不少，听见妻子这么说，睁开了眼睛，伸手握住了她的手，“不要这么说，我们是一家人。”
季母绕过沙发，坐到季铭林身侧，直视他的眼睛，“那你要不要跟我说一下，刚才陈医生和你说什么了？”
季铭林笑了一下，“没说什么，就是说季羡身体太虚弱，而且之前吃的药副作用大很大，不知道会不会在体内残留，需要去医院做一次全身检查，尤其是腺体，以防留有后遗症。
刚才季羡醒着，没有直说。”
季母半信半疑，“真的？”
“当然。”
说完，季铭林拉着妻子起身，拥着她的腰往房间的方向走，“你先回去休息休息，不要想那么多，有我那。”
不愧是年轻体壮，季羡醒后的第二天就已经可以下床，第三天的时候，甚至可以自由的活动，就是身体还比较虚，动一会儿就气喘吁吁，需要停下来休息。
季羡捧着一个大箱子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季母正在厨房给他熬补气血的汤。
季羡把箱子递给一个佣人，轻声道，“帮我扔了吧。”
说完，转身向厨房走去，“在弄什么？这么香？”甚至，没有再多看那个箱子一秒。
程慕川从茂城回来后，已经是一周后的事了。
虽然合作已经促成，但公司那边还是有很多事情需要他去处理，可程慕川还是直接驱车来了季家。
这次，他没有被拒之门外，跟在佣人身后，进了主宅。可是佣人却没有停下，而是带着他上了三楼，停在了书房门前。
“程先生，我们先生在里面等您。”
“好，谢谢。”
程慕川看着佣人离开的背影，消失在视野。收回视线，看向面前紧闭的房门。
暗红色的厚重木门，让他产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抑或是因为里面的人。
这七天，他给季羡打了无数的电话和短信，但是却全都石沉大海，没有得到丝毫回复。
他一直以为，是季羡没有长大。直到此刻，他才发现，原来离不开对方的人，是他！
如果不是他离开前留下的人说，季羡这些天一直呆在家里，没有离开过，他可能根本不能坚持到合同签完。
程慕川眼中眸光微闪，抬手轻扣门板。
“当当当！”
浑厚的敲击声随即响起。
两秒后，程慕川听见门内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请进。”
旋转把手，推开门，入目既是坐在桌后的季铭林。
季铭林正坐在椅上，身体伏在案前，手中握着一只狼毫笔写字，没有抬头。
程慕川踱步走到案前，“季伯父。”
站立，低首。
季铭林没有开口，继续手下的动作。
窗外的光洒进室内，温暖静谧。
五分钟后，季铭林终于落下最后一笔，身体微微后倾，欣赏自己刚刚的成品。
两秒后，才抬起头看向程慕川，“慕川，觉得如何？”
“笔走龙蛇，铁划银钩！”
“哈哈哈哈！”季铭林大笑出声。
虽然外界对季铭林的判断一直是一个儒雅、有魄力的男人，但程慕川却知道对方同样有着杀伐果断的一面。
季铭林放下手中的笔，看向他，“听说和集润的项目已经拿下了？”
昨天晚上，双方刚签订合同，今天季铭林已经知道了，消息不可谓不灵通。但程慕川却并不意外，季氏集团的掌舵人，应当有这种实力。
“是。”
“不容易啊！在重重的阻碍和竞争下，还是成功被你拿下，看来老程可以提早退休了，哈哈。”
“你过奖了！”
“年轻有为啊！”突然，季铭林话锋一转，”老程有福了，不像我，只有一个不争气的儿子。”
程慕川眉心微蹙，刚想开口，被对方抬手打断。
“本来我就对季羡，不抱有什么望子成龙的期望，也没有非要让他继承家业的想法。我努力了一辈子，我相信我留下的财富，就算季羡这辈子什么都不做，都可以肆意过完下半生。
我只希望他这辈子开开心心、幸福就好！
这二十多年来，我也一直是这么做的，从来没有给他任何的压力，也不干涉他的抉择！
虽然！有一些，我并不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