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多大了！真是的！还把我当小孩子！”季羡小声嘟囔道。
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却很开心，连抱怨的嘴角都是向上扬的。嘟囔完，季羡抬头看了看程慕川，伸手小心的从他手中接过仙女棒。
季羡的手将将碰到烟花杆，还未完全接过。
本来寂静的后方空地，突然响起一声调侃，“呦！干嘛呢？”戏谑的声音，尾音稍稍扬起。
因为心里的想法不纯洁，季羡听见声音，下意识的快速接过程慕川手里的仙女棒，微侧头，避开已经走到两人面前，楚辞探究的视线，佯装平常。
“你们怎么来了？”比起季羡的心虚，程慕川一脸平静的问道。
“小屁孩睡了，我们出来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顺便放放烟花！”楚辞大喘气似的接道。
季羡竖着耳朵听两人的对话，不经意间对上沈逸的视线。
沈逸冲他点了点头，季羡大方的回以微笑。
没听到程慕川回答，楚辞继续道，“怎么？不欢迎啊？”
程慕川直接无视自己表哥的话，对一旁的沈逸道，“那边有一些小的烟花。”
“好。”
碰了一鼻子灰的楚辞也不尴尬，拉着自己的老婆直接往放烟花的位置走。
“走，我们也放仙女棒！”
等两人离开，原地又只剩下了两人。
季羡随意的晃着手中的仙女棒，侧首看了看程慕川，又收回视线，低头看着手中燃放的烟花。
一下子不知道该和对方说些什么，只剩下沉默。
旁边不远处时不时传来楚辞逗弄沈逸的声音和他爽朗的笑声，一时间他们两个沉默不语倒也不突兀尴尬。
寂静的夜空升起第一簇烟火，两秒后，金色的烟花绽放，发出绚丽的光芒，随后稍纵即逝。
但下一秒，成簇成簇的烟花依次升上星空，点亮了整片夜空。
季羡抬起手腕，上面是程慕川送他的手表，时针和分针都已经指向十二点，唯独秒针还差了一点。
季羡在心中暗暗竖着倒数几秒，八、七、六...二、一！
最后一个数字数完，季羡抬起头看向旁边的程慕川，对上对方的视线。
季羡嘴角勾起大大的笑容，眼睫微微弧度，明朗的声音穿过周遭的喧杂，“慕川哥！祝你万事顺遂、平安喜乐。”
季羡明媚的笑容晃了程慕川的眼，让他有一瞬的失神，回神后，冰冷的声音难得柔软了几分，“你也是！”
季羡同样一愣，此刻的程慕川好像把之前一直对他竖起的那层无行的隔阂关闭了，让他忍不住想要亲近，想要无负担的索求更多。
“慕川哥！你能做我男朋友吗？”这句话是不加思考，脱口而出的。
等到程慕川看向自己的眼睫不经意颤了颤，季羡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季羡手不由的握紧手中的东西，浅瞳一瞬不瞬的看着程慕川。
程慕川微微垂眸看着面向自己站着的季羡。
手中捧着那束还在燃烧的‘鲜花’,身后是映满星空绽放的绚丽烟火，为他镀了一圈炫彩的光。
浅眸里映着满满的认真、坚定、期待和忐忑，一如两年前的一幕，所有的情绪汇在一处。静静的站在原地，安静的等待他的回答。
时间和其他没有磨灭他的任何热情和坚持。
程慕川恍然想到杨沫的最后一通电话。电话接通后，他们两人都没有先说话，率先而来的是长久的沉默。
“分手吧。”最终，还是杨沫先开口，吐出了这三个字。
“对不起。”
程慕川说完这句话后，二人又显然了长久的沉默。程慕川以为他们就会这么挂断的时候，杨沫却突然又道，“你其实是喜欢季羡的吧。”
程慕川的目光闪了闪，“好！”
声音落下的好几秒，季羡都没有反应。这个短暂的单音像是被淹没进了热闹的烟花声中，不曾存在过一般。
但季羡却真真切切的听到了！
剧烈的惊喜瞬间涌进他的脑海，反而让他迟钝了。整个人木木的看向程慕川，他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根本没想到程慕川会答应的如此痛快。
胸前的仙女棒也慢慢燃尽，不再如刚刚那般有生命力，都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绽放，但却也到了尽头，相继寂灭。
程慕川眸光看向燃尽的烟花，皱眉看着散落的火星越发接近季羡的手背，刚要出声，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大的冲力撞得后退一步。
手中的仙女棒滑落，季羡整个人扑进程慕川的怀里。双手死死抓住对方胸前的衣襟，脸颊埋在他的胸膛。
最后一丝火星在坠落途中熄灭，只剩下不远处空中绽放的烟火还在继续。
程慕川怔了怔，感受到怀中人细微的颤抖。两秒后，垂落在身侧的手臂缓缓附上了人的后背，安抚似的拍了拍。
...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声音从两人侧面传来，“誒~差不多行了吧！从刚刚开始你俩就抱，现在烟花都放完了，还没抱够啊~”楚辞痞痞的音调，欠欠的道。
说完，还转头看向沈逸，贱贱的撒娇道，“老婆~我也想抱抱~”
引得沈逸瞪了他一眼。
季羡听见楚辞的声音，瞬间理智回归，从程慕川怀里退出。一向大方明朗的季羡，难得有些难为情。
程慕川还是那副不动如山的样子，好像任何事都不足以让他动容。
偏偏楚辞还就喜欢逗这个从小就‘面瘫、早熟’的弟弟。
“你们俩这是在一起了？”
“真是不容易啊！你这个铁树也会开花？”
“小羡羡你可要擦亮眼睛看清楚，世界上好男人大把的，不一定非要选...”楚辞指了指程慕川，压低音量用气音对季羡道，“这个小老头的。”
一旁的沈逸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温和出声对二人道，“孩子快醒了，我先回去了。
谢谢你们的烟花，非常美！
祝福你们！”
季羡大方的接受了沈逸的祝福，“谢谢。”
小程有老婆了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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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