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用力，向远处一抛，易拉罐准确的命中门口垃圾桶，‘当、当’的弹了两声，之后稳稳的躺在其中。
孟言起身走到季羡身边，抱起已经摊成一滩的季羡，放上床铺，盖好被子。
借着头顶的光，孟言看着在睡梦中还蹙着眉头的季羡，忍不住低声道，“傻子！”
拿起手机，翻出上次见到季母时留下的手机号，拨了过去。
没等多久，电话就被人接起。
一道温柔的声音透过冰冷的声筒传进孟言的耳朵，“喂，孟言吗？”
“...阿姨您好，是我。”
“季羡和我在一起。”孟言回头看了一眼季羡的睡颜，继续道，“今晚就不回去了。”
“啊？啊！好！这孩子怎么不自己和我说，还麻烦你，真是越来越不懂事了。
那就打扰你了。”
“没有。那阿姨再见。”
半个月后，晚上，程家别墅。
一楼宴会大厅，正中央悬吊的水晶灯折射出柔美的光芒，璀璨夺目。男士协女伴盛装出席，杯觥交错，人流如织。
程母和程父携手站在大厅中，与相熟朋友轻声寒暄。
“嫂子可真是容光焕发，一年比一年年轻。”男人身侧的女伴笑着恭维道。
程母抿唇微笑，“哪有，和你们年轻人比不了。”
“真的！您的皮肤看着比我都光滑，说您和我是我姐妹都有人信。”
“呵呵~”“谢谢。”程母掩唇轻笑，看的出来很是开心。毕竟没有那个女人不喜欢别人夸自己年轻貌美。
又寒暄片刻，程母目光轻轻扫过宴会厅的宾客，却迟迟没有看见程慕川和季羡的身影。
视线忍不住撇向门口，正巧看到了刚刚进门的程慕川，和他身侧，挽着他手臂同行的女人。
女人一身银色抹胸礼服，气质清冷淡然，与程慕川站在一起，两人气场意外的和谐。
程母神色微微凝滞，目光一直注视着向这边走进的两人，面上的笑容逐渐冷了下来。程父察觉到妻子情绪的波动，诧异的回头看向妻子。
顺着她的视线，同样看到了两人。
程父对上程慕川的视线，不赞同的微蹙起眉。
程慕川带着杨沫走到父母面前，“爸、妈。”
“伯父伯母。”
“嗯。你陪陪你妈妈，我去和你陈叔叔打个招呼”程父冲两人点了点头，然后与其他人一起踱步离开。
片刻后，原地只剩下了程慕川三人。
程慕川打破沉默，向母亲介绍道“妈，这是杨沫，我女朋友。”
“伯母，您好，我叫杨沫。”杨沫嘴角扬起，露出笑容，轻声道。
程母脸上又重新浮现精致的笑容，只不过其中少了几分亲昵，多了几分疏离。“你好。”
杨抹双手递上礼物，“这是送您的生日礼物，希望您喜欢。”
程母优雅的伸手接过，“谢谢，让你破费了。”
...
见母亲没有打开的打算，程慕川轻声提醒道，“妈，您不打开看看吗？杨沫特意去选的，是您喜欢的样子。”
“是吗？”程母看向杨沫，语气微微起伏，但是情绪却没有丝毫波动。
“真是辛苦你了。”
程母轻轻打开礼盒的盖子，一条黄红撞色的丝巾静静躺在盒内。
“很漂亮，眼光真好！我很喜欢，谢谢！”程母重新合上盖子，优雅的轻声道。
杨沫面色微僵，程慕川则是不满母亲的态度，眉头轻蹙。
三人之间的气氛，一时微妙了起来。
程母像是完全没有意识到，转头看向自己的儿子问道，“什么时候交的女朋友？没听你提过，对妈妈还瞒着啊~”
“交往一段时间了，一直想找个正式的机会，介绍你们认识。”
“哦，羡羡知道吗？”
程慕川皱了皱眉，“知道。”
程母用亲昵的语气不满的责怪道，“这孩子怎么也和你一起瞒我。一会儿见到他，我要好好说说他。”
又像是突然想起一般，对杨沫道，“啊，羡羡你应该也认识吧，这孩子从小和慕川一起长大，两人关系特别好。”
“认识。”
“那就好，一会儿羡羡来了，让他带你到处逛逛，家里他都快比慕川熟了，哈哈。”程母掩唇笑道。
“...好。”
突然一个声音的出现，打破了这处有些诡异的氛围。
“程姨。”
程母顺着声音，看向来人，脸上疏离有理的笑容，立刻变得柔美亲切了起来，“羡羡。”
季羡虽然早就有心里准备，但是真的在今天看见杨沫，心中还是忍不住难受。但很快他就控制自己恢复如常，笑着快步走向三人。
“程姨，生日快乐！”季羡乖巧的冲程母笑了笑，视线却忍不住的瞟向一旁的程慕川。
他已经半个月没有见到程慕川了，自从上次分开就再也没有见过，这期间两人甚至没有联系过一次。
没想到再次见面，却是今天这种情景。
季羡看了看杨沫和程慕川的面色和程母，对刚刚这里发生的事，心中隐隐有了几分猜测。毕竟他在单纯，这点眼色还是有的。
“谢谢羡羡，你只要常来程姨家，程姨每天都开心。”然后佯装埋怨的道，“你慕川哥不在家的时候，你一次也不来。你慕川哥一回来，你跑的比谁都勤~”
季羡没想到程母会这么近乎直白的把话说出来，还是在杨沫的面前，毕竟他在杨沫面前的身份，一直都是程慕川的邻家弟弟。
程母如此突然的把他的心思撂于明面，再想到之前自己介于他们之间的种种，季羡竟有些不敢面对杨沫的视线。
但程母说的却是事实，他无从反驳，也不想反驳。他从来不觉得喜欢程慕川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这份感情，他从开始就恨不得公告天下。
唯独对杨沫，他始终觉得抱歉，无论是别有用心得破坏，还是暗中调查她的行踪。
“程姨，这是送您的礼物！生日快乐！”季羡递出手中的礼物。
程母开心的接过，“谢谢羡羡！还是羡羡贴心。”中途回头白了一眼程慕川，“不像我那没良心的儿子，就会惹我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