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东们已就位，空气沉闷，没人说话。桌首的沈岚面色冷峻，手里却只是慢条斯理地转动一支钢笔。
「各位董事、股东、屹杉的同事们，AI 视界投资失败我有直接责任。」桌上一片骚动，都在窃窃私语。
「岚总啥时犯过错啊？！」
「岚总承认是自己的责任？！」
「项目赔了多少钱啊，岚总直接责任？！」
「既然岚总这么说了，我们就将启动内部调查程序，针对 AI 视界项目严肃审计，并开展问责。」纪检的老徐早就想抓住沈岚的小辫子好把她踢出董事会。他已经按耐不住的想要定责了。「岚总，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沈岚气定神闲，没有一丝愧疚。她没有立刻开口，只是看着桌下的严清。此时的严清低着头，像是打了败仗一样垂头丧气，脸埋在了胸口里，这世界的一切似乎都与她无关了。沈岚看着她，有些心疼，回忆点点的过往，她知道接下来要发生的会毁了严清在屹杉的一切。
「严清。」她终于启唇，声音不大，却压得每一个音节都像是锤子砸在心口，「你来，把话说清楚。」
严清猛然抬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她咬着下唇，试图从桌面上一叠文件里找到依托。
「岚总，我——」
「你亲口说。」沈岚打断她，眼神凌厉，声音冷得刺骨，「是你和许南舟合谋，篡改了 AI 视界的财务报表，套走了公司的投资款。」
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空调的嗡鸣。
严清的心跳几乎要冲破胸口，她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自己身上，那些目光里有惊讶，有轻蔑，有幸灾乐祸。
她试图辩解：「我……我只是按照流程走，数据是许南舟——」
「严清！」沈岚的声音陡然拔高，冷锋一样斩断她的言辞。她站起身，猛地把手里的钢笔摔在桌上，「别再用谎言侮辱我的智商！你以为我是傻子？！」
严清被这声怒斥震得一抖，喉咙里卡着话，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沈岚一步步走向她，俯视着她瑟缩的身影，语气冷冽如刃：「你曾是我最信任的人。我带你进公司，手把手教你看财报、做模型，你也曾说过要做我的『左手右臂』。可你呢？你背叛了我，更背叛了屹杉。」
「我……」严清哽咽，声音颤抖，「我错了……我只是——」
泪水模糊了视线，严清几乎支撑不住，她的双手死死抓着桌角，指甲嵌进了木纹里，指节泛白。
终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她声音发抖，却不得不吐出那句致命的承认：
「是……是我。是我和许南舟……一起做了假账。」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响起一片低声惊呼。
沈岚的眼神没有丝毫怜悯，她缓缓直起身子，像是冷冷审判的法官：「好。从今天起，你不再是屹杉的人。公司的律师会找你谈，至于法律责任——你准备好承担。」
严清的身体像是被抽空了力气，整个人瘫坐在椅子里，泪水止不住地滑落。她看着沈岚，眼里有悔恨、有不甘，也有求饶，但沈岚的眼神早已越过了她，看向更远的方向。
那一刻，沈岚的内心也就彻底放下了，放下了与严清的最后一丝情分，放下了曾经的那个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