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照着屹杉资本的大楼，玻璃外墙映在熙攘的人群中泛着灼热的光芒。
严清，依旧是那身干练的西装外套，手上拎着笔记本，举着杯美式，走进电梯间，沈岚跟着进来了。众人看到这副场景都唯唯诺诺地赶忙退了出去。
「来我办公室。」岚的语气平静且干脆。
「一会吧，有个着急的案子今天上午要交。」严清不卑不亢地喝了口手里的咖啡，但却能看出她内心的波澜。
「不来，明天就不用来上班了，这点权利我还是有的！」。沈岚转身走出了电梯，径直往自己办公室走去。严清跟在身后。众人的眼神就这样目送着她俩，她俩就在这被检阅的气氛里昂首挺胸的走进来沈岚的办公室。
「把门带上。坐。」沈岚用手指了指她那宽大的沙发，说话还是那么简洁，简单。
严清坐下，手指紧握在一起。沈岚靠在办公桌边，双手交叉在胸前，Gucci 的高跟鞋也交叉的摆在了严清的面前，严清低着头呆呆的看着手里的咖啡。「去把窗帘关上」。严清抬起头，只好照做。窗外那一簌簌好奇的眼睛都斜斜的瞟向了这里。严清拉好百叶窗，转身却没敢再次坐下。
「是你自己说，还是我启发你？」
「说什么？」
「AI 视界。」沈岚开门见山。
「项目是你批的，投资意见也是你出的啊。」严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会这样和沈岚说话。
沈岚没有说话，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好，好，看来是需要我启发你一下。」她转身从衣柜里拿出了马术鞭。
严清见到这场景，身子顿时软了下去，瘫坐在地上。
「我……」严清的声音有些发紧，「我只是——当时的版本确实是你批过的，我只是按流程走。」
「你知道你在说谎。」沈岚打断她，用鞭子轻轻地点了点她的肩膀，语气依旧冷静，但那种压迫感几乎将空气凝固。
「严清，我教你的时候，你还在写商业计划书都要百度格式，你那时候连 IRR 和 NPV 都混着用，是我手把手教你看财报，带你见尽调，甚至你第一单签的项目，是我让别人撤了竞争。可你现在学会了背叛！？」
严清下意识地闪躲着她手里的鞭子，「我没有。」严清抬起头，眼圈泛红，「我没有背叛过你。」
「那你倒是和我说说，AI 视界的财报是谁编的？」沈岚用鞭子的末端将严清的头轻轻架起。
冰冷的鞭头让严清的身体紧绷，她咬着唇没有说话。
沈岚用了五成力打向了严清的左臂，严清吃痛地哼了一声。「记得我上次打你还是你粗心大意，简单的财报分析做的 ROA、ROE 都能混用。」「可你现在——」沈岚俯视着她，「把一个本该被我们否掉的烂项目亲手包装成优质标的，递到我桌上，然后在董事会上眼睁睁看我扛下所有的责任。你告诉我，为什么？」
「我没有，所有的数据都是真实的，审计分析也是基于事实的。」严清低着头跪坐在地毯上，不敢直面沈岚的眼神，低声啜泣。
沈岚被点燃了，她看着眼前这个瘦小的身躯，怀疑着自己当初的眼光，她一心一意地教她，管教她，一手调教出的人却背叛她。
沈岚笑了，却是冷笑：「是许南舟给了你什么？资源？职位？还是你真的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摆脱我的影子了？」
「不是的！」严清猛地跪直，眼眶湿润，「不是背叛……我只是、我只是想证明我也可以。我不想永远活在你后面，永远被叫『沈岚带出来的人』。我也想让别人看到，是我判断准确，是我赢了。」
沈岚望着她，良久无言。
「所以你宁愿用造假的项目来赌，不惜毁掉我，也要搏你那点可怜的认可？」
她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回到座位上，拿起桌上的咖啡，已经凉了。
「严清，你可以不再是我徒弟，但你选的方式，是把刀递给我的敌人。」
空气沉默了一瞬。
「你走吧。」沈岚低声说，「以后 AI 视界的事情，我会亲自处理，不再需要你。」
严清咬着牙，眼泪滑落下来，「姐，别，别抛开我，我错了，你打我吧。」严清泪如雨下。
「打你脏了我的手。」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她们就这样彼此看着对方，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