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古典架空 > 我本恶毒 > 第33章 是他太贪心

第33章 是他太贪心

褚泽月不知自个儿像偷亲芳泽的贼般,唇角止不住笑意,只觉得脚下的步伐甚是轻快。

忽然间一小厮走到她跟前,低声道,“参见公主殿下。”

“我家公子想请公主殿下一叙,我家公子姓韩。”

京中声名鹊起的韩氏公子,唯韩牧礼一人。

褚泽月眉梢轻扬,易沉这时追到她身旁,只听得她一句“带路”。

他侧眸望她,她盈盈一笑,“有人找本宫叙旧。”

二人跟随小厮来到一家酒楼,小厮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褚泽月抬眸对易沉道,“你在此处等本宫。”

易沉沉脸,她继续道,“一刻钟,本宫没有出来,你进来找本宫。”

易沉无法,只得答应。

褚泽月随小厮来到二楼的雅间。

小厮恭敬推开门,里面坐着的是韩双意,不是韩牧礼。

她不动声色睨了小厮一眼,提步入内。

小厮退出将门关上,一回头见韩牧礼不知何时站在身后,顿时冷汗直流,小声道,“公子。”

韩牧礼正要问他为何这般慌张,忽而听得里头熟悉的声音。

“臣女参见长公主。”

雅间内,韩双意行了礼,褚泽月走到主位落坐,轻抬手示意她起身。

“韩小姐借韩将军之名约本宫来此,有何要事?”

“臣女方才看见了。”韩双意笃定道。

褚泽月不经意扫了眼窗外,那两个摊贩从互相推搡,变成了各占一地躺在地上。

她淡笑道,“看见了什么?”

韩双意没想到,这位长公主与侍卫的私情被撞破后,竟是无关痛痒的反应,没有一丝慌乱。

这样平静的反应,让韩双意一时语塞。

她看见了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说什么。若是她说了,长公主一句“污蔑”便能定她的醉。

韩双意委婉道,“昨日臣女的兄长向圣上求娶公主殿下,敢问公主殿下事先是否知晓?”

“哦?”褚泽月十分意外,“竟有此事?”

“公主不知,那便是臣女的兄长一片痴心罢了。公主既心有所属,臣女正好回去与兄长说,断了兄长的痴心妄想。”

透过花窗,褚泽月隐约看到一抹高大的身影晃了晃,徐徐道,“韩将军英勇威武,是京中无数女子的钦佩仰慕对象。”

“本宫虽为公主,也有寻常女子的心思,本宫亦钦佩韩将军,如何能说是韩将军痴心妄想?”

她盯着韩双意,平静无波的凤眸流出些许寒意,温声细语地问,“本宫倒想知道,你今日借韩将军之名,约本宫来此,韩将军是否知情?”

韩双意真切地感受到,眼前这位长公主与传闻中的温和亦或是娇淫享乐,是不同的。

她用最平静的神色、最温和的言语,层层击破他人的防线。

“臣女……”

“那便是不知了。”

褚泽月起身,“本宫看在韩将军的面上,饶过你今日以下犯上之罪。”

她提步往门口走去,速度极快。

等门外愣住的韩牧礼回神时,她已经出现在韩牧礼面前。

褚泽月诧异地看着韩牧礼,“韩将军?你何时在此?”

又听到了多少?

韩牧礼欲言又止,韩双意出来看到了他,亦十分意外。

韩双意看了看沉默的兄长,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褚泽月,心道不好,以她对兄长的了解,定是听见了她们的对话。

韩牧礼留给韩双意不带一丝笑意的侧脸,目光自始自终锁在那张美艳的脸上,美艳中流露出几分忧伤。

“回公主,臣刚刚来。”

“公主身边没有侍卫随行,臣可护送公主平安回宫。”

褚泽月莞尔一笑,“多谢将军美意。”

“本宫的侍卫就在附近,不打扰韩将军与韩小姐雅兴。”

说完,褚泽月留下几人,先行离开。

纤细婀娜的身影消失,韩牧礼收回目光,余光投向韩双意。

韩双意一阵瑟瑟发抖,“兄长……”

韩牧礼叹气,“我与公主殿下的事,你不必插手。”

“兄长可有听闻长公主的流言?传闻长公主与她的贴身侍卫……”

韩双意瞧着他面色沉沉,十分委婉,“并非空穴来风,我方才看见了。”

去年狩猎时,她就注意到了长公主,一个美得让人难以忽视的女子,而公主身边时常跟着一个面若冷霜的侍卫。

韩双意观察着兄长的神色,他一向不苟言笑,很难猜到他是信,还是不信。

半晌后,韩双意得到了答案。

“公主殿下很好,无论他人如何说她。”

被兄妹俩谈及的褚泽月没能离开茶楼,她走到廊柱拐角时,一人挡在她身前。

“公主殿下,别来无恙。”

是南楚诚,那人的侍卫。

南楚诚在,说明那人也在。

“太子要见公主殿下。”

“他在哪?”

三楼尽头的客房内,一名身形极高大的男子双手负背,手中把玩着一只通体血红的镯子。

身后的门嘎吱一声被推开,男子回头,熟悉的、美艳的、分外冷漠的脸出现在眼前。

“阿月。”

褚泽月不紧不慢提步入内,南楚诚迅速退到门外关上门。

她没心思与他虚以为蛇,“找我何事?”

“我以为阿月会想见我。”南楚嵘脸上划过一丝失望,很失落的模样。

褚泽月冷眼瞧着,他眉眼深邃,看人时似有万千桃花在眼中,一不留神便被他勾了心魄去。

她冷冷瞧了眼,转身便走。

“阿月!”

身后的人不甘心地问,“你对我,当真没有一丝情谊了么?”

“你我之间,本就是你对我的欺骗、戏耍,谈何情谊?”

褚泽月没回头,“两国谈和在即,太子不将心思用在正事上,却有心问这些无用之话。”

半晌,南楚嵘笑了声,话语中透着几分肆意,“阿月可知我入京后听到了什么?”

还能是什么,无非是她与他的那些流言。

南楚嵘缓缓走到她面前,唇角勾着玩味的笑意,“若是我向褚国天子提出和亲,阿月猜你的父皇会不会应允?”

褚泽月压着心底怒意,冷声道,“你威胁我?”

“你到底想做什么?”

南楚嵘轻轻握住她的手,她下意识挣脱,被他紧紧攥住手腕。

满含愠怒的目光扫向他,南楚嵘像是没瞧见,放软了语气,“别动。”

手腕上一阵冰凉触觉,褚泽月垂眸,只见通体血红的手镯被戴到她的手上,不由得蹙眉,“怎么会在你手里?”

之前她明明给了一个小乞丐。

南楚嵘握着她的手,俯身在她素白柔软的手上轻轻一吻,在她发怒前不舍地松开她的手。

“阿月,你遇到困难同我说,不要当它。”

“若不是我恰好去了一家铺子看到,你真要将它弄丢了。”

看着手腕上的镯子,褚泽月眉头紧锁。

南楚嵘笑得风流肆意,“可有想好如何破局?”

褚泽月一时无言,若是有法子,她今日就不会来见他。

她可以装病,可以不愿,可以宁死不从,但种种缘由皆抵不过一句“为了天下百姓”。

可若是南楚嵘不提和亲之事,亦或是南楚嵘拒绝,那便是极简单的事。

褚泽月扯出笑意,极力让自个儿看起来笑得没有那么假,“何须破局,不是有你吗?”

南楚嵘微怔,不过几秒,他笑得比她还荡漾,缓缓牵起她的手,“阿月,此次和谈我本可以不必亲自来。”

他来,一半原因是为了她。

忽然间,门被人踢开。

易沉骤然出现,南楚诚捂着胸口,应当是负了伤,极力阻止想要闯进来的易沉。

易沉余光确认她无事,轻松了些许,眸光自上而下看见那两双牵起的手时,一瞬间失神,被南楚诚抓住机会,左臂鲜血直出。

褚泽月忙喝道,“住手!”

但,南楚诚是南楚嵘的人。

二人纠缠撕打在一起,大有你死我活的架势。

她转头看向南楚嵘,“让你的人住手,他是我的人。”

南楚嵘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不紧不慢出声,“阿诚,没听到?”

“阿月让你住手。”

南楚诚得了令,想停下,但对方来势汹汹。

褚泽月瞧着易沉一副往死里拼的模样,出声喊他,“易沉,够了。”

易沉和南楚诚二人怒目圆瞪,一番无声的较量后,各自收回手中利刃。

易沉提着见血的剑,大步朝她走来,“公主可有受伤?”

“我无事。”

动静闹得大,定会引来他人,此地不宜久留。

褚泽月深深地看了南楚嵘一眼,没说什么,同易沉一起离开。

留下客房内的主仆二人,南楚诚上前请罪,“属下一时疏忽,让人打扰了主人与公主,请主人责罚。”

南楚嵘双手负背,褪去伪装,面上不悦,“去查那人是谁,他与阿月关系不一般。”

“是。”

易沉的手臂还在流血,褚泽月寻了处医馆让大夫替他止了血,才启程回宫。

马车内,褚泽月有些疲惫地倚在知书身上,薇竹坐在一旁为她捏腿。

她本想小憩片刻,怎料一闭上眼,皆是易沉一路沉默的样子。

是的,他沉默了一路。

从酒楼出来,到医馆疗伤,再到回宫的马车来接他们,易沉一句话都没有说。

褚泽月掀开珠帘,走在外头的人闻声看来。

与她相望几秒,没见她开口,易沉冷脸移开视线,继续目不斜视地往前走。

“……”

这样的僵局持续到回宫,更僵了。

褚泽月不耐地挥手屏退伺候的一干人等,懒懒往贵妃榻上倚,开始仔细梳理今日发生的事情。

一抬眸见易沉阴沉着脸,怨气颇重地盯着她,便关心了一句,“你受了伤,回去养伤,今日不用你捏腿。”

易沉脚下未动一步,“公主见那人之前,还见了谁?”

易沉在酒楼外站了一刻钟,进去找她时,遇见了引他们去茶楼的小厮,小厮跟在韩牧礼身后。

他正要上前问那小厮,她的去向,还未来得及问,便听得一句“那日兄长与公主一同赏鱼,公主可有暗示兄长向圣上求娶?”

韩双意不信,一向只闻军中事的兄长会无缘无故求娶公主,她不愿兄长被利用,从而断送前程。

“求娶公主是我之意。方才你也听到,公主对我并非完全无意,我非一厢情愿。”

易沉来不及思考“非一厢情愿”是什么意思,匆匆问了那小厮,她去了何处。

小厮说她早就离开,可他并未看见她出来。

在酒楼内一层一层找,终于在三层找到她扔在地上的手帕。

褚泽月淡漠道,“本宫累了。”

赶人的意思很明显。

“公主今日见了韩牧礼,同他说了什么?”易沉固执地问。

她拧起眉梢,面上显出不悦之色,“你在质问本宫么?”

“本宫是主,本宫让你下去养伤。”

确认对她的心意后,易沉第一次没有听她的命令。他欺身上前,一手撑在榻上,一手按在茶几上,将她笼罩禁锢在身前,眸底压着几分暗色。

“对,公主殿下是主,我不过是公主的奴才,一个任公主殿下肆意玩弄取乐的奴才。”

“公主想用就用,想扔就扔。”

“我竟以为公主是真心悦我,不曾想到公主对他人也是说着同样的话。韩牧礼向圣上求娶公主,我是不是该祝贺公主与他人新婚美满?”

褚泽月冷笑了声,又听得他道,“前几日你说不想和亲,为何今日私下见南楚嵘?”

想到他踢开门看到南楚嵘牵着她的手,易沉无法压制内心腾腾升起的不悦、妒意,嗤笑道,“莫非……不想和亲的话,也是骗我的?”

“其实公主对他的心意从未断过,想与他再续前缘……”

易沉的话嘎然而止,这一巴掌打来时他没有躲,不偏不倚打中他的脸。

褚泽月气得发抖,讥讽道,“你用什么身份质问本宫?”

“本宫的夫君,还是面首?”

她一句话便问住了他,易沉也在想,他有什么资格、有什么身份生气?

他不是她的夫婿,她也未曾说过要嫁他。她不过是亲了他,是他自以为是,竟以为与她是两情相悦。

晦暗不明的黑眸垂下,隐去眼底无法掩藏的失意,喉中滚动吞下万般情绪。易沉扯开左臂上的手帕,一时伤口裂开,染红了青衣,腹中一阵绞痛。

易沉忍着痛意,唇齿间溢出艰难的话语,“是我一厢情愿了。”

褚泽月不语,美目愠怒。

易沉等了好一会儿,败在她无声的冷漠下,苦笑道,“以后不会了。”

“你我日后互不打扰。”

易沉转身走了,没有看她,亦没有看手上涌出的血,低垂着头失神,脚步沉沉离去。

褚泽月目不转睛看着他离开,看着他犹如落败犬的可怜模样,不由得皱眉。

心中仿佛有团火在烧,烧得她浑身难受,不自在。

她急需一盆冷水,将不该有的情绪压下去。

褚泽月急急拿起桌上的茶杯,入口却发现烫人得很,愤而将茶杯摔得四分五裂。

守在外头的薇竹听得动静,连忙走进来,“殿下怎么了?”

她轻喘着气,平复道,“无事。”

瞧着她明显生气的模样,薇竹忧心忡忡,守在一旁。

褚泽月冷静下来,将眼下的情形梳理清楚。

韩牧礼立下军功向父皇求娶,父皇若是允了,她不必担忧和亲一事,且说明父皇对她还是信任更多。

若是不允……她即便没有和亲,在父皇心目中,已将她归为萧家一党。

今日南楚嵘态度不明朗,还不知他入宫后要掀起怎样的风浪。

偏偏这个时候,易沉还要跟她闹脾气。

她是有意引导韩牧礼求娶,也是想利用南楚嵘断绝和亲一事,可她有错么?

无人能帮她,她的命运像一只微小蝼蚁被捏在他人手中,她无法掌控。

她救自己于危难,何错之有?

那些痛苦的、小心翼翼的、仰人鼻息的日子,她再也不要。

再者,就算她真的与他人成婚,只要易沉开口,她亦可将他留在身边。

世间男人三妻四妾者数不胜数,她有着长公主这样尊贵的身份,身边多几个俊美男子伺候,又有何奇怪。

是他太贪心。

这个节骨眼上,她没有心思,也没有耐心哄易沉。

易沉似乎要践行他的话,不再打扰,一连几日过去没有见到他。

南楚使者团已抵达京城,褚泽月实难静心,在流华宫内走了几圈,心绪难安。

华丽的宫殿仿若囚笼索人魂魄,让人失了心神。

她忽然想起,今日是易沉毒发的日子。

他们组建盟约后,在这事上褚泽月没有为难过易沉。

凤眸划过一丝冷意,易沉的胆子愈发大了,是该让他吃些苦头。

褚泽月转而吩咐薇竹,“你盯着他,待他毒发快死时,再将解药给他。”

这个他是谁,她不必多说,薇竹明白。

薇竹点头记下,快死时再给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