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辞频最先反应过来，拉起倒地的张也，开始做初步尸检：“头部遭到钝物重击，凹陷性颅骨骨折，耳后淤青，应该有脑出血。我是警察，不是法医，只能知道这些。”
江城暮像是想起了什么，跑到门口，试图开门：“门……被锁上了。”
程不遥还算冷静：“主线任务已经发布，当务之急是找出凶手。”
他拉住莫辞频的手腕：“你说你是警察是吧，那么，请你组织我们，找出凶手。”
莫辞频点点头：“江城暮和我检查尸体和一楼，花弄影、程不遥、张也去每个人的房间、三楼找可疑物品，现在开始行动。”
众人点头。
游戏直播间。
2264：好久没看到新人玩《乐队的背叛者》了。
568：是啊，这个副本虽然只有★★，但是容易触发隐藏任务，那不好办。
7745：我当时也玩过这个副本，直接退出了，还好★★副本不扣积分，不然我早死了。
5498：系统怎么没提醒他们别选这个副本？
8136：系统就没人性过。
1576：有人性的系统还是太少了。
……
数字是游戏积分排名，积分越多，数字越小，不支持设置昵称。
副本里。客厅。
莫辞频抱胸，指挥道：“去搜他身。”
江城暮：“我不是江大少吗？”
莫辞频：“你不是说你早就不是了嘛。”
“……”
莫辞频有严重洁癖，刚才尸检已是极限，现在他只想去洗手，找副手套。
莫辞频踱步到洗手间，手因为常年外出做任务而呈现小麦色。他打开水龙头，仔细搓洗，，按几下洗手液，手被搓得有些发红，冲掉泡沫，重复。
“莫警官，”江城暮敲响洗手间的门，“在干吗？我搜好了。”
莫辞频怔了一瞬，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已经洗了很多遍：“洗手。”
江城暮轻笑哂几声：“谁洗手要洗四五遍？”
莫辞频知道他大概已经看了很久，只是自己没发现：“要你管。”
莫辞频甩干手上的水，打开游戏手环，在商城买了一副手套
【系统提示：莫辞频购买一副手套，花费10积分】
江城暮挑挑眉：“怎么没有我的份？”
莫辞频头也不回：“积分是稀缺物，再说了，下海挂牌的人应该不用戴手套。”
江城暮也不恼，给自己买了副手套：“警察还戴手套？”蒜鸟蒜鸟，骂吧，以后都得换还回来。
莫辞频查看江城暮从尸体上找出来的东西，坦白：“有洁癖。”
江城暮一愣，并不记得莫辞频儿时有洁癖：“什……”
莫辞频抢先：“闭嘴，做事。”
江城暮明白现在问不会有结果，于是自己去找线索。
沉默了好一会儿，江城暮打破寂静：“你就不怕我是凶手，拿走线索吗？”
正在翻手机的莫辞频停下动作，向江城暮招手。
两个人贴得很近，莫辞频的手在江城暮身上摸索。
江城暮有些僵硬，但也不动：“你，干吗？”耍流氓？
莫辞频很放松：“搜身。”
莫辞频很快搜完：“好了。”
江城暮还没缓过来，慢吞吞地走回原位。
莫辞频认床，昨晚没睡好，听到隔壁的江城暮很早就躺下睡了，所以才让江城暮搜尸体，但他没有告诉他。
进度缓慢，一行人搜到傍晚，也没有发现关键性线索。
饭是莫辞频和张也烧的，也适当缓解了一众可能一辈子碰不到尸体的普通民众的焦虑心理。
晚上，莫辞频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酝酿睡意，房门被敲响。
“进。”
来人是江城暮，穿了一件睡袍，发间尚在滴水，裹挟着一身水汽。
江城暮反手关上门，坐在莫辞频旁边：“有人选了吗？”
莫辞频淡淡吐出两个字：“张也。”
“为什么？”
“第一，赵现不矮，女生基本打不到、也没这个力气打到头顶，排除花弄影；第二，死者聊天记录中和张也起过争执，意思大概就是赵现发现张也要泄露乐队未发布的歌；第三，我私下问过程不遥，他脸色实在不好，他说他有哮喘；所以凶手大概就是张也。但还没有关键性证据，所以还没说。”
“就这么排除了我和你？”
“你很想被我加进去？”
“那倒也不是。”
莫辞频半眯着眼，把自己裹进被子里，下逐客令：”问完了吧，走的时候帮我关灯。”
江城暮识趣地走了。
凌晨。花弄影房间。
脚步声 ，不是普通的脚步声，是赤脚走在地板上的声音，动作极其缓慢地靠近花弄影。
花弄影睡得不沉，迷蒙地睁开眼，只见一个头部凹陷的黑影朝她靠近，见她醒来，行动不再缓慢。
还没意识到眼前的是什么东西，本能战胜理智，就尖叫起来。
莫辞频反应最快，第一个踹开花弄影房门。
黑影压在花弄影身上，张开血盆大口。
花弄影拼命挣扎，眼角闪出泪花。
莫辞频一脚踹上黑影的腰眼，黑影吃痛，松开抓着花弄影的手，莫辞频顺势把花弄影拽到身后。
江城暮等一干人也闻声赶来。
黑影见人越来越多，自己没机会，就跳窗跑了。
程不遥打开灯，光线把每个人照得闭眼。
程不遥有些尴尬：“呃，抱歉。”
莫辞频很快适应：“没事。”
说完就去了楼下，江城暮不放心，跟了上去。
到客厅，莫辞频冷笑一声：“果然。”
众人这才发现，本该躺在沙发旁边的赵现的尸体不见了。
【系统提示：恭喜玩家解锁隐藏任务：杀死尸变的赵现尸体；难度变为★★★★★；通关游戏 200积分，通关失败-50积分；请继续努力！】
众人傻眼，要找出凶手的★★副本对一群普通人来说已是不易，更不要说“杀人”的★★★★★副本。
莫辞频似是早有预料：“好了，都回去睡觉，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花弄影脸上泪痕尚在：“那个，莫辞频我有点怕。”
莫辞频秒懂：“那我搬张椅子坐你门口？”
花弄影：“嗯……”
搬来椅子的莫辞频看到花弄影门前已有一人。
江城暮指指旁边的位置，调侃：“挺怜香惜玉。”
莫辞频鸟都不鸟他：“你来干什么？”
江城暮笑笑：“睡不着。”
游戏直播间。
6574：是我记错了吗？不是把赵现引到凶手房间关起来吗？
547：你没记错，可是为什么游戏变难度了？
157：这还用说吗，当然是……懂得都懂。
8457：要命的已经把嘴巴闭上了。
6325：可惜这些新人了，道具只能起辅助作用，杀死怪物只能用个人技能和强化皮肤，。
934：啧，新人第一个副本怎么可能有。
3279：死局啊。
264：不看了，一群将死之人还招晦气。
8521：我倒不觉得，看他们是怎么死的也挺好玩。
46：哎呦，不去看元老会的人下副本，在这看这些臭鱼烂虾。
326：元老会下副本了？
264：走走走，正好我攒了点积分。
……
积分多的人的直播观看需付一定积分，积分越多，需付积分越多，新人直播无需积分。
等莫辞频再抬头，江城暮已经睡着了。
脸的变化挺大，依稀还看得出儿时的影子——鼻梁更挺，有点微笑唇，不变的只有丹凤眼。
小时候，莫辞频和江城暮同班，住得还近，两人经常一起被司机接回家，各找各妈。
但一个普通的放学，改变了原本的一切。
小莫辞频把书包递给小江城暮，奶声奶气：“你去车上等我，我去一下操场。”
可小江城暮等到高年级放学也没有等到他。
莫母是莫氏集团的主心骨，却放下公司的工作，到处贴寻人启事，日渐憔悴。
莫父是警察，为了莫辞频从早忙到晚。
后来莫辞频被找到，莫父去世，莫辞频就跟随母亲回莫家老宅，没再和江城暮见过面。
可能是莫辞频的注视过于明显，江城暮睁开眼：“怎么了？”
莫辞频急忙错开目光：“没什么。”
长时间的沉默。
莫辞频：“你家不是不让你演戏吗？你怎么还去当演员？”
“跟他们断了。”
莫辞频没想到江城暮平时那么温和的人也做的出这么决绝的事，愣了一下：“那江浸月呢，你那么宠她。”江浸月是江城暮的双胞胎妹妹。
“只和她有联系，偶尔了解一下两老的情况。”
“她还好吧？”
“在我家集团当总经理呢。”
江城暮转过头来，目光灼灼：“那你呢？怎么去当警察了？阿姨会让你去吗？”
莫辞频挠挠头，靠在椅背上：”继承父亲衣钵？她知道我不会放弃的，只能放手。”
江城暮：“嗯……”谁说的，我肯定不会放手，不然他不会在这。
莫辞频：“你怎么死的？”
江城暮窘了：“就一定要说吗？”
莫辞频目光坚定：“嗯。”
江城暮抹了把脸，把碎发向后捋了捋，像在做心理建设：“我去领奖，聚光灯砸下来了。”
莫辞频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