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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成事

暗卫应下,悄无消息消失。

一月初,京城忽然多了许多流言,去茶馆酒肆坐上半日,便能听得一耳朵。

“哎,你可听说了,元德四年的那桩粮草被劫案。”

这桩案子在当年可是一大谈资,因为那年,许多难民流入各地,边关败了仗,缺少银两,百姓赋役整整加了三成。

因此,百性们提起当年的谢国公与定安王,便要痛骂一番,才解心头之恨。

有人骂完尤不解气:“老子当年把女儿送到富户家,卖了二两银子,才凑齐嘞。”

“要我说,那劳什子国公府就该全都一刀砍了,还有不败战神,什么名头,说出来哄我们老百姓的伐!”

冬月皱了皱眉,看向闻枝:“娘子。”

闻枝面色不变:“不知着无罪,他们吃了亏,自然会埋怨。”

“咦,你没有听说,这里面,可有官司有门道勒”,一个蓝衫学子开口。

那人压低声音,凑到几人耳边,一阵低语,几颗脑袋凑到一起。

“嚯,这是真的假的?”

那人卖起官司来:“正所谓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目的达成,不管这些人信与不信,左右能传出去最好,闻枝放下瓷盏,冬月匆忙交了银钱,两人离开茶馆。

一行人马车再次缓缓行动起来,一阵吵闹声传入耳中。

不待冬月挑开帘子去瞧,一阵熟悉的香味袭来,闻枝睁大眼睛,下意识拿出帕子掩住口鼻,可她还是晚了一步,不受控制的往下倒去。

一辆疾驰的快马行进城中,最后停到了一处府门前,那人来不及等到马身停下,纵身一跳。

人影如风的大步跨进门槛,一路穿过回堂,长廊,月拱门,最后停在书房前。

“我有要事要见王爷,”他话音落下的同时,李钊从屋中走了出来。”

“王爷,县主在城门外被劫。”

此话一出,李钊面色大变:“怎么回事,我派出你们些人都是吃干饭的?”

那黑衣侍卫惭愧的低下头去:“有人使了调虎离山之计,还请主子责罚。”

皇宫,一处陈旧的偏殿内,少女缓缓坐起身来,脑中昏沉,她睁开眼睛打量四周。

斑驳开裂的红木漆榻摇摇晃晃,随着她的动作发出吱呀的声音,眼前是一座宫殿。

屏风上结了厚厚一层蛛网,尘土夹杂着冷意,吸入肺腑,激的她一阵咳嗽。

她靠着墙壁站起,身形晃动着走到门前,推开门,一柄冷刀出现在面前。

闻枝脚布僵住,再也不敢往前,迎面而来的冷风将她吹得清醒,她抬眼,入目是月光下连绵不断的宫墙,好似没有尽头。

这里是皇宫,她重新坐回屋中,得出这个结论,屋中的霉味挥散不去,黑夜漫长,直到第一缕日光照进殿中。

闻枝终于从噩梦中脱离出来,有人走进来,瓷器碰触桌面的声音响起,脚步声又渐渐远去。

她睁开眼睛,脚步缓慢的走到圆桌前,一碗清可见底的米粥,一个饼子。

会不会有毒,她第一个想法是这样的,想来不会,如果想杀她,她现在也不会站在这里。

想来,自己是被当成筹码了,必要时可以拿来要挟父亲,闻枝轻叹了口气,没有去动那米粥。

此时的定安王府,一批又一批的侍卫派遣出去,李钊派了王府的亲卫,前往京城周边通州各地在严加审查。

“还是没有消息,”李席双眼熬得发红 ,眉毛紧紧皱着,关节握的吱吱作响,焦急来回镀步。

“回世子,没有。”

“再加些人手,再去找。”

日月轮换,斗转星移,闻枝掐算着日子,已经三日了,这三日她除了侍卫和一个送饭的厨娘,没有再见过任何人。

送来的饭菜被她吃进肚子里,没有中毒的迹象,门口守着的人六个时辰就会换上一次,她想逃出去的可能,微乎其微。

父亲与哥哥会不会担心她,有好多日子没有见谢池了,不知他牢中怎么样 ,寒意透骨,闻枝裹紧身上的衣衫,,干脆闭目养神。

又是接连几日过去,没有任何消息,李席连日奔波于通州与京城,下巴冒出胡茬,面色也憔悴许多。

书房里,父子二人沉默良久,李钊熬得双眼发红,嗓音干涩:“如此手眼通天的,怕只有宫里了。”

李席眼中闪过愤恨,如今朝局不稳,风声鹤唳,嘉康帝此人素来多疑:“他把小妹当成了人质!”

李钊久久无言:“是我,不该早早认回枝儿,让她成了众矢之的。”

宫中日子依旧重复,闻枝望着天色由明转暗,甚至已经记不清有多少日了。

照旧是个着宫装老嬷嬷提着食盒走进来,默不作声的放到桌上,然后离开。

闻枝走到桌前,拿起干硬的饼子咬了一口,只要有力气,才开以想接下来的事情。

她咀嚼的动作忽然停住,眉毛不自觉的皱起,目光落到饼子的夹心上,往日都是实心饼子。

她看向从夹心中拿出的一卷油纸,借着从屋顶碎瓦透出的月光打开看清,亥时三刻。

无头无尾的一句话,捉摸不透,闻枝继续啃着饼子,坐在小榻前,只她今日并未像以往早早睡下。

亥时三刻,换差了,男人嘹亮的嗓音透过缝隙传进屋中。

屋中靠坐在榻上的少女指尖微动,随后缓缓抬头,往日换差都不会喊的,她愣怔片刻,快步下了床榻。

随即将耳朵贴到门前,没有动静,下一步,打开门,预想中的刀刃没有出现。

门外静悄悄的,月色柔和的光辉洒在石阶上,往日的侍卫全都不见。

闻枝犹豫片刻,并没有走出去,重新坐回到榻上,阖眼屏息。

缓慢而清晰的脚步声尤为明显,陈旧是朱漆木门重新打开,有人走进来。

闻枝睁开眼睛,朝门口看向,随即愣住,李承陵,他怎么会在这里。

青年不复往日尊贵,面上含着一丝若有若无是笑意,一双眼睛黑沉沉的。

闻枝心中顿感不妙,他出现在这里,是想寻她报仇。

李承陵好整以暇的打量着闻枝,面前的少女面上缓缓浮现出惧怕,他眯眼笑了起来:“你还知道害怕!”

“当初算计我的时候,你怎么不怕!”

闻枝眼睫垂下,并没有应声的打算。

李承陵缓缓走进,一张面容浮现在微弱的月光下,眉眼阴沉,宛如幽怪。

他闲庭信步般停在她面前:“你不好奇,我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三皇子出现在宫里不是很正常,相比之下,我这个臣子的女儿,在这里不是更奇怪!”

她平静的陈述事实,桃花眼里划过一丝不岔。

“不必如此看着我,你应该清楚,我现在可无法把县主神不知鬼不觉的请到这里来”,李承陵微微勾唇笑道。

闻枝冷冷看向他:“三皇子深夜到访,可是有事?”

“自然是为你而来。”

他欺身逼近面前之人,双手扣住她的肩膀,强迫面前的少女抬起头来。

两人目光相接,青年面色狰狞,眼中透出了浓浓的恨意,“若不是你,本皇子何至沦落至此。”

男人狰狞的神色落入眼中,闻枝心如擂鼓,李承陵如此不正常,难保不会狗急跳墙。

“三皇子 ,李承陵,说来说去,你是被那个做了挡箭牌。”

李承陵冷冷睨她一眼,笑道:“你不必急着洗清,之前,倒是我小瞧了你。”

闻枝微微抿唇,心下明白,李承陵已经对她有了防备。

便在她沉默的当口,一个黑衣人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殿中,跪拜在李承陵面前。

“主子,时辰到了。”

李承陵微微颔首,一个眼神示意下去,黑衣人逼近闻枝,拿出手里的香囊随意晃动两下。

闻枝下意识屏住呼吸,然后倒在地上。

沉寂的夜色,偶有虫鸣声响动,一辆马车悄无消息的从宫里的侧门驶离。

闻枝的手脚被捆住,只能眼睁睁看着马车载着她缓缓远离京城,出了京城,马车并没有歇脚,一路行过通州,凉州等地,径直行驶了一个月。

这一路从寒风萧索,走到春意盎然,李承陵带的人手并不多,闻枝草草扫过一眼,不过几十个人,他们伪装成了一行商队。

清冷的月辉洒进窗内,吵闹的说话声传入耳中。

“行过安淮,就彻底到了我们的地界,再也不用担心了”,男人的声音粗矿嘹亮。

一个年轻的灰袍书生冷喝道:“闭嘴。”

“对了,县主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就那样呗”,男人被训斥,有些不悦,梗着脖子呛道。

灰袍男子只当未见:“看好她,她至少现在不能有事。”

“我晓得,我们能不能成事,还要靠定安王嘞。”

灰袍男子有些无语,白了他一眼:“此地人多眼杂,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我那里有多说,”高大男人被他说教,心中生起一丝不悦来,自觉面上很是挂不住。

灰袍书生不再理会他,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