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买了豪车!”白竟遥正蜷腿坐沙发上刷手机,看到一则信息歪向旁边戴着黑框眼镜看书的陈影安。伸长手臂勾住陈影安的脖颈往下,惊讶地拿手机给陈影安看陶苑发的朋友圈。
“哇~~”
陈影安看着不说话,白竟遥惊叹连连。
“你认识这车不?”
陈影安摇头。
白竟遥立刻搜索查询。
阿波罗evo。
粉色的蝴蝶门特别好看!
车身非常炫酷闪亮!
粉色一看就是赵庭述给陶苑买的。
“遥遥你也买一台?”
“不了。”
“……”
“怎么了?”陈影安把手中的书放茶几,手撑在沙发,低头探寻白竟遥的表情。
“我单纯羡慕哈!”白竟遥盯着手机上阿波罗的图片不放,没有看凑过来询问的陈影安一眼。
“那你怎么那么喜欢迈凯伦720?”
“那我也不那么喜欢es300。”
“行。”陈影安听了,放下这个话题,从沙发上站起来。
“哎你生气啦?”白竟遥的敏感点满了。
“我问问老赵,取取经。”陈影安一边走,没回头,对白竟遥高声回话。
“你别跟他说!”
陈影安已经不顾白竟遥意愿走了。
白竟遥要和陶苑聊天,就没管他。
陶苑:聚聚?
竟遥:好!
竟遥:【比心】(表情包)
陶苑:给你好好看看我的新车,特别好看!
竟遥:羡慕羡慕
陶苑:老树叫我选自己最喜欢的颜色,我选粉色,就是要非常高调!才好彰显老树对我的浓浓喜欢!
竟遥:为啥不说爱?
竟遥:我已经迫不及待要看到你的阿波罗了
陶苑:你故意找茬呢?
陶苑:快来快来
竟遥:马上马上
在楼上某个堆放健身器材的空旷房间。
陈影安坐在跑步机边栏,单手握着手机发呆。
他也不是一定要问老赵。
老赵有什么好问的。
不是嫂子主动,他根本没有媳妇儿。
恋爱细胞、浪漫巧思,哪一样都比他多多了。
赵庭述小木头成树。
他从小就为了自己的真命爱人筹备许久。
其实每个人的爱情都不是十全十美的。
……
遥遥多爱我一点。
亲爱的遥:快来,陶陶约我们聚聚!
爱你的安:好
陈影安知道自己这时应立即下去,起身这个动作对于此刻的他像放慢了镜头地在脑里演绎。
他放弃了思考这个,伸手悬在空中,玻璃成片的大窗射进的光线照在他手上,很亮、白,手指之间很空,白茫茫的空。
“老婆”的电话打通他的手机,他知道要接,要下去了,要从他们的家外出。
其实他不关心赵庭述的爱情。
他在爱情上很自私。
只想自己的爱情锦上添花。
“喂,遥遥。”
“喂?陈影安你快下来!你在上面干什么呢?书也不拿……”
“下来了。”
白竟遥电话挂断,奇奇怪怪的。
今天的陈影安有些奇怪,特别是话音过于平淡。
一向高热情的人一下变得平淡,让人禁不住奇怪。
“今天要选别的车吗?”在车库陈影安不经意问了一句。
“啊?就开你那辆呗!换什么?”
“哦。”
“没事。”
“怎么了吗?”
“那我们换一辆,换什么……”
陈影安眼里,白竟遥在车库回来转,来回扫视三辆车。
他突然发觉这有什么必要。
开一辆别的车,只有贵一点的差距,选其中一辆怎么也比不上、贵不了。
他是小孩子心性吗?
“遥遥你选择困难了吗?”
“就开这辆吧,赵庭述好认……出。”
白竟遥转身,回头去看陈影安的脸,他总觉得陈影安怪怪的,生气的样子。
上车了虽然沉默,但陶苑找他聊天,他热火朝天地回聊,给他发微信忘了。
陈影安望着窗外萧索的秋景,颇觉孤独,为了使车内热闹点,点击播放车载音乐。
第一首歌是忧伤的基调,曲风沉闷,心里酸涩,听了让人徒生悲伤。
瞟了一眼副驾位的老婆,还在专注地回微信,一点也不关注他、没发觉气氛异常。
陈影安对着正面的车窗,望着来回的车流emo:
我20岁就跟你了。
以前预算过所有情况都没想过这种情况。
“你们来啦?”
陶苑拘谨地站在铁栏大门口,迎接一双壁人。
车开进里,陶苑侧到一边让车。
陈影安有条不紊地倒车停在院里,随意放在evo旁边,很不知觉来个大竞比。
Gx550黑色很低调,evo非常高调,evo一胜。
陶苑站在阿波罗主驾车门旁,对白竟遥招手。
白竟遥走过去,刚到旁,陶苑热情地询问。
“怎么样,亮不亮?”
“亮!特别亮!”
“比珠宝还璀璨了吧!”
“没有、没有。”陶苑虽然想炫耀一下,想朋友夸他的车好,但真被竟遥夸了不好意思,嫩白的小脸飘上绯红的云彩。
evo被白竟遥夸“比珠宝还璀璨”,Gx550没有被遥遥夸过,此乃二胜!
“你骑吗?”
“你开过没?”
“老树叫我不让开。”
“你没开过我就开?这是老赵送你的心意嘛~”
“车不就是用来开吗?老树知道我的心呀!”
“我想坐它兜风啊~老树老年人都不带我去兜风,你满足我一回愿望嘛。”
陶苑挽着白竟遥的胳膊,软绵绵地撒娇,白竟遥直觉他小鸟依人,不过分的愿望都答应。
“好吧,依你了。”
evo被遥遥说是“心意”并是白竟遥第一次开过的车,Gx550没有,这是三胜。
evo三胜回回赢,所以说evo完胜Gx550,GX550被贬到最低层,变为小破烂车。
“竟遥你真好!”
“上车吧。”
“出发!”
陈影安自从遥遥下车,一直站在Gx550旁边,身体后倾靠在漆黑车门上,双手插兜看白竟遥和陶苑聊天,直到遥遥开着车走后没看他一眼。
他看着evo开走,出大门,后车尾消失不见。
进了别墅,赵庭述坐在客厅正中沙发看书。
陈影安一屁股坐在他旁地左沙发,瞅着他看书,仍然双手插兜
“叫你跟你媳妇说离我老婆远点。”
“嗯。”
“你的车几万块钱?”
“300多万刀。”
“心里可滴血了吧。”
“花给老婆值得。”
“抠搜男。”陈影安骂完一句,心里舒服点,手仍插在裤兜里,背放松向下靠在沙发上。
“你别跟你老婆说,挑唆我们关系。”
“行。”
“你喊你老婆别跟我老婆说我坏话,挑唆我们关系。我看到了。”
赵庭述放下书,从书中抬头看向陈影安。陈影安的脸没有动怒的迹象,微低着头垂眼,中二地把小腿搭在右边膝盖上。今天穿的一身休闲白灰运动服,没有帽子,低层白色运动鞋。
“行,我会跟他说的。”
“所以呢?你现在是风生水起了,家庭美满好的很!”
“影安你不能嫉妒我!”赵庭述把书放到茶几上,平淡地安抚影安的情绪。
“安安你是不是委屈了?”双眼尖锐地盯向陈影安的眼睛,无情审视。
陈影安破大防,扬着眼尾开始修无情道,中二病发挺直背,说完眼尾马上红了。
“关你屁事啊?!”
“安安不能没有礼貌。”
“那又怎?”
“我答应你的不帮你了。”
“算了。”陈影安又躺回去。
“我能帮你什么?”
“……你什么都帮不到!”
“换一个。”
“你见不得我和遥遥好吧?!”
“你有病吧!”
“关你屁事!”
“我喊苑苑拆散你们。”
“赵庭述我讨厌你。”
“呵你一个老男人,陶苑不见得看上你这个人吧?”
“你也没多受宠爱。”赵庭述也一句不能饶他。
“呵。”
白竟遥和陶苑回来后,停好车,走进别墅门,看见两人僵着不动,一个搭腿靠头看天花板,中二十足,一个低头看表,研究表皮构造一动不动,严肃沉默。
“你们怎么了?”白竟遥敏感地认为两人是闹掰了,关心陈影安,率先发出疑问。
陶苑在外人陈影安面前,不好意思多说。
陈影安看天,手指赵庭述。
“你们吃饭嘛?”赵庭述不理陈影安的手指,放下表起身,要去做饭。
陶苑跟着他走进厨房,悄悄追问“怎么了?”“你们闹矛盾了吗?”
白竟遥走向陈影安,要挨坐在他身边。
“你怎么了?”
“为什么和赵庭述吵架?”
“……我没礼貌。”
“这次记得,下次改了呀。”
“……”
“不想改。”
“陈影安你是不是欠打了?!”
“……你没问过我和他谁有错?”
“那你错了吗?”
“错了,但不改。”
“那不就是你,有问题,我骂错了吗?”
“没有哟……”
白竟遥受不了这个僵硬的气氛,起身坐到主沙发,离陈影安有一段距离。
陈影安眼看他走远,一声没吭。
追到厨房的陶苑小心关上厨房门,凑近赵庭述,有研究说过肢体动作潜藏人的情绪。
“老公你和你兄弟为啥吵?”
“没什么,他闹脾气了。”
“他不像会闹脾气的人啊?”白竟遥自言自语。
“你看他在竟遥进来后,都没好脸色。”
“你是不是把他气着了。”
“我没主动惹他,你愿猜就猜。”
赵庭述利落地准备好配菜。
“苑苑,你以后离陈影安那两口子远点。”
“……为什么?”陶苑伤心得眼红,小声地抗议。
“陈影安不愿意你和他老婆走得近。”赵庭述又恐陶苑把这件事算到他头上,坦白陈影安,他不为了他做坏人,陶苑又恨他。他划不到老婆,陈影安也不会分手。
“我可以不听他的吗?”
赵庭述背着,自顾自烧菜做饭,不愿看到陶苑流泪的脸。
“你跟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