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胡大夫的通话,就是许老爷子特意指示不要挂断的,毕竟他和杜晏宁都得听完确切的消息后,才能放下心。
“幸亏你们搬到了龙城,若是你这旧疾再多拖几年,恐怕连我也无能为力了”,那日许老爷子光顾着叙旧,倒是把这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
端坐在一旁的老爷子,看样子能虚许老几岁,但大致也是一个年龄段的人。
其正是杜宴宁的父亲,那日曾在医馆中提到过得杜江文,只见老人闻听此言,手都有些微微发颤:“真的么瑞龙,我家宁丫头的手,当真还有挽回的余地?”
“你看看你,怎么一大把年纪了还这么冒失”,虽然嘴上开着老战友的玩笑,但许老爷子知道,杜江文也是弹钢琴的,自然最是在意手的掌控。
“若是以较为激烈的钢琴比赛水准,铁定是做不到了,但平日里正常活动或是拿个东西啥的,倒是还有七分把握”,许老爷子也不敢把话说的太满,还得留出三分余地,给人家抉择。
闻言,杜江文看向自家女儿:“宴宁,你觉得呢?”
“许叔,我相信您的医术,再说我这手就算再坏也不能比现在还严重了”,杜宴宁心态倒是平稳,甚至还开始宽慰起许老爷子。
确定后,许老爷子才同女儿许兰茵,与杜家父女商论关于治疗的各项事宜,以及较为漫长的治疗康复周期。
待等一切都规划好,许兰茵方才问出自己一直都想问的问题:“我记得大致一几年的时候,我们两家的书信往来就忽然断了。”
像是回想起什么,杜宴宁难得脸上写满了惆怅:“是和沉砚有关,自从七岁那年出了那场变故,沉砚就受到了极大的心理创伤,一几年的时候,我正带着沉砚在国外做治疗,多年后回来时大院已经被收回,我们也搬离了西城来到了龙城。”
“原来是这样”,许兰茵听完后神色沉重:“那眼下让他休息休息,在医馆里待上一段时间,跟着我家知艾练练中医之道,没准儿啊,反倒还是一件好事。”
一听这话题,杜宴宁的伤感也一扫而空,立马接住了话茬儿:“这臭小子小时候就那么喜欢小艾,我看啊,俩人相处久了,没准还真能培养培养感情。”
就着这个话题,多年未见的两家,从此打开了话匣子。
与此同时,医馆之内。
看到换完白大褂后的陆沉砚,沈知艾盯着快被撑开的第二、三颗纽扣,陷入了沉思:“你是21岁以后又长个了吗?现在身高体重是多少。”
怎么回忆,沈知艾都感觉记忆中陆沉砚的身高,是187到190之间,而且没现在这么壮实啊。
可现在看着眼前不但紧绷,甚至缩短一节的白大褂,明显证明他超高超重了。
“我二十岁出头那阵,你好像还在念高中,那时候关注过我?”
可谓是非常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一点,沈知艾是怎么知道自己二十岁出头时,身高有多少。
“你海报那时候满天飞,不想知道都难”,沈知艾直视看向陆沉砚,撒谎后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道:“我现在没跟你讨论这个,我的意思是你现在身高多少,得重新给你定白大褂,医馆里现在没你能穿的号码。”
“194,90kg”,陆沉砚说完抬手松了两颗纽扣:“那沈老师,我还需要穿这件衣服吗?”
“先脱了吧,这几天先穿自己衣服,等下单的到了再穿”,沈知艾收回视线,然后带着陆沉砚进行了一对一专业讲解。
好不容易挺到了下班,沈知艾怎么也没想到,陆沉砚居然还能主动开口:“用不用我送沈老师去亿诚大楼,我正好顺路接张平。”
“不用了,谢谢”,转过身后,沈知艾翻了个白眼,心中不由堆积了一堆吐槽的话。
趁着上车的功夫,她同李雪雅的聊天对话,手指都快在屏幕上戳出火星子了:“哇,真的,雪雅你不知道,我现在感觉高中时候追陆沉砚,简直就是给自己留了一段黑历史。”
对面李雪雅可谓是秒回:“怎么了这是,怎么又和他扯到一块儿去了?”
于是乎,在一顿疯狂输出后,沈知艾甚至直接点开视频聊天,把这一天上班的事情联合之前的起因,一同告诉给了李雪雅。
“我去,这真是我印象中的陆影帝,怪不得之前他们公司总有传闻说陆影帝冷脸男”,视频框内,李雪雅整理了一下被风吹走的留海儿,随即安慰着自己的好闺闺:“你也别跟他一样,外一他天生臭脸呢,可能就是觉得和你不熟,再加上家里催的烦,连带上你了,而且人家是影帝大腕儿,所以说话什么的也就没注意。”
听李雪雅这么一说,沈知艾近几日糟乱的心终于有些平静下来:“对啊,人家是大腕,不是一个量级的。”
“也不用这样,毕竟再怎么说,你现在不是沈老师么”,李雪雅再怎么说,也是天天在娱乐圈底层摸爬滚打的,自然看的比沈知艾要开:“看开点儿宝儿,现生才是人生中重要的事情,世交归世交自己心别乱,如果还是不行就把话说明白,说开了。”
“嗯,好”,被李雪雅这么一引导,沈知艾心里那点儿沉甸甸的感觉,也逐渐化解开了:“我去练舞了雅雅,今天要不要下班一起回家?”
“不了,这边突然说有紧急任务,我已经到大楼了,准备上楼签保密协议,今天我会非常忙的宝儿,时间紧任务重,就先不和你聊了奥”,说着李雪雅对着屏幕里的沈知艾亲了亲,随即挂断了视频通话。
今天的练习室内,许是因为少了周雅宁和郑佩,从而显得稍微有那么一点点的冷清。
主要是气氛很不对劲,沈知艾换完衣服进来就察觉到了这一点。
不光是别人,就连平日里嘻嘻哈哈说个不停的刘丹妮,今天都特别的沮丧。
走进后,沈知艾又凑近了些,用仅二人可以听到的声音询问道:“怎么了,这是?”
“雅宁姐她”,说着刘丹妮的眼泪都飙出来了:“她退赛了。”
“哎呦我的天”,刘丹妮前半句话说出口的时候,沈知艾心都一下能提到嗓子眼儿了:“我的小祖宗,说话可不兴这么大喘气啊!吓死我了你。”
可能也是跟出身有关,像周雅宁刘丹妮还有其余练习生出身的女孩,对于这次来之不易的出道机会,可谓是看的比性命都重要。
哪怕是再怎么吃苦练舞,她们仿佛咬咬牙就能坚持过去。
可沈知艾又与她们完全不同,甚至说不能共情,毕竟她只是个佛系的不能再佛系的补位素人。
但就算是这一件事,应该还不至于让所有人都这么沮丧,毕竟其余的人也有看不上周雅宁的。
环伺一周后,沈知艾甚至发现,编舞老师和场助的工作人员,脸色也都不太对劲:“还有呢,只是因为雅宁吗?”
“郑佩因为视频曝光被强制退赛了,但她所在的公司是本次节目的赞助商之一,目前已经撤资了,也不知道咱们这个团还能不能成”,刘丹妮说着说着,捂着膝盖又哭了起来。
“撤资?”
沈知艾立马想到刚刚和李雪雅通话时,说过今天会忙,还有保密协议。
“放宽心,能赞助的赞助商又不止她那公司一家”,沈知艾第一反应就是李雪雅父亲的目豪集团:“况且节目组请来的导师,带来的流量都不小,况且还有嘉宾导师,影帝陆沉砚不也在其中么。”
但刚刚下车时,手机就收到了李雪雅提前发来的消息,说是工作要求要把手机关机,现如今结合情况来看,或许真正的资本要入围也不一定。
“真的吗,知艾姐”,刘丹妮哭的眼睛都有点肿,毕竟还是个单纯的十七岁小女孩儿。
“真的,不骗你”,哄着刘丹妮的同时,那边编舞老师也召集大家热身。
于是乎,就在这种紧张的氛围中,早早在十一点左右,众人先后离开了练习室。
沈知艾算是头一波走的人,大部分选手都想问问编舞老师,看看能不能知道一些详情。
而沈知艾自然不在乎那些,况且她已经猜了个七七八八。
好巧不巧,出电梯的同时,沈知艾居然碰上了来接张平下班的陆沉砚。
待了一天的二人,此刻却显得极为不熟。
“你是17号选手沈知艾,你们居然练到这么晚才走啊”,张平看着俩人谁也不说话,甚至一左一右,他显得像中间的横跨太平洋。
于是乎,就算是再累再不想说话,张平也还是先开口说了一句。
不然本就有些晚了的时间段,停车场里更显得寂静无声。
陆沉砚二人往黑色轿车走的路上,正巧路过沈知艾的车,也就撇了一眼,陆沉砚就看出了车胎有些问题。
这边沈知艾刚拿出车钥匙准备上车,胳膊就被陆沉砚拉住:“你车的车胎让人扎了,左右高低不等。”
“啊?”
听他这么一说,沈知艾和张平几乎是同时疑惑开口,随即又见二人同时弯腰看向车胎。
果真如其所说,左右车轮儿此时正一高一矮相对呼应着彼此。
“谁这么缺德”,这个点儿别说是修车行,连拖车师傅也不好叫啊。
“先报警,张平你去保安室调取一下监控”,陆沉砚看向穿着有些单薄的沈知艾,随即将身上外套脱下来递给她:“晚上冷,地库里更凉,披着点吧。”
现如今沈知艾有些被弄得措手不及,被陆沉砚冷不丁的举动弄得一愣:“谢谢。”
“客气了,沈老师”,陆沉砚拿出车钥匙打开不远处的车:“先上我车里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