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没等太久，沈知艾的初舞台得分，依次公示：专业评分中等，场外票数偏高。
最终排名核算结果一出，沈知艾正巧不上不下的卡在了中游顺位。
但这还不是最终得分，毕竟是直播综艺，选手的得票数额一直在变化，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最总结果。
舞台上，沈知艾躬身行完礼，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跟着其余两名选手缓步走下舞台。
紧绷已久的神经，终于放松下去，沈知艾微微扭动两下肩颈，随即抬手按了按手臂穴位，以此来放松宽慰着自己。
抵达后台时，四面八方的视线汇集而来，虽说没有了之前直白的不屑与嘲讽，但现如今也没好到哪里去，全是敌视与提防的眼神儿。
上次沈知艾见到这种眼神，还是她看自己老父亲经营企鹅农场时候，毕竟偷菜是门学问。
再看先前议论嘲讽过她的练习生，此刻正盯着滚动大屏幕上，17号的得分数，脸色则是青白交错。
“17号选手，这边～”
见沈知艾回来，李雪雅朝她挥手示意，待沈知艾走近后，才压低声音提醒：“这边到处都是镜头和收音设备，你电话响了好几声，趁着没公布结果，你先去看看是不是着急的事情，我在外面帮你盯梢。”
进了休息室，沈知艾立即拿出手机解锁，屏幕上顿时弹出一堆弹窗。
除去群消息和未接电话，就属家庭私聊对话框最为显眼，里面全是父母特意发来的实时舞台视频。
这边沈知艾刚要点开查看，那边语音通话就弹了出来。
轻点接听后，沈知艾轻声应道：“喂，妈妈。”
“知艾，上台表演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提前和我们说？我们好去现场捧场啊！”
从前无论大小活动，沈知艾总会提前和家里报备，这次属实是突发状况，还没来得及。
“雪雅她们公司临时缺人，我只是临时过来帮忙，就还没来得及和你们说”，沈知艾抬手取下头顶木簪，乌黑浓密的卷发顺势滑落，软软垂在肩头与胸前。
刚刚上场前，她怕长发呼脸，书包里也没有皮套，便拿李雪雅桌子上的木簪子随便对付一下了。
“在外好好照顾自己，我和你爸爸正看直播呢，对了，你之前不是说，想趁着假期去医馆实习？”
沈妈妈的声音平淡无波：“等你节目忙完，若是还想去，就定在金江路那家分馆，你外公近期被人请去帮忙，应该会一直在那边坐诊。”
通话挂断，十五强的最终结果，也要到了揭晓时间了。
门外盯梢的李雪雅，开门朝她招了招手：“宝儿，结果要出来了，你得去等候区集合录制了。”
一直待在员工休息室，会没有镜头记录，后续若是提出来，反倒难弄。
“好，知道了”，沈知艾应声后，将手机收好放进包里，起身走出休息室。
等候区人声嘈杂，压抑的气氛逐渐弥漫开来。
不少练习生攥紧手心低声祈祷，而彼此一个公司认识的，则是抱团取暖，反观沈知艾，一脸平静的寻了个不起眼角落坐下。
就在这时，大屏幕内开始滚动淘汰和晋级名单。
前面顺位公布还算公允，毕竟确实是实打实的多年练习生，可越往后看猫腻就越发明显。
竟然有几个舞台完成度极差，全程划水的选手稳稳留位。
人群瞬间哗然，质疑声越来越大，节目组的镜头扫过全场，机位正好对准等候区，有些练习生见状，顿时闭口不谈了。
可方才忌惮沈知艾的那几位练习生，似乎没注意到这一点，几个人眼神沟通来沟通去，思绪也就渐渐活泛起来。
比起有背景有人气的流量网红，或是大牌公司练习生，沈知艾这个无经纪公司的补位素人，是眼下最好拿捏的软柿子。
况且她们似乎以为，只要还在录制期间，就可以趁着踩踩素人来博个眼球。
于是有人刻意拔高了声线，阴阳怪气开口笑道：“有些人啊真是运气真好，别人没日没夜的练舞，她却靠什么传统文化，轻轻松松混进中游，到头来也就是我们这种老实人，淘汰的淘汰离席的离席。”
话里话外，暗讽沈知艾是个走捷径的，所以才会有水分权力。
而此时的弹幕也异常精彩：
“这人疯了？”
“我辛辛苦苦的号票，七大姑八大姨我都叫来了，她给我来了一句轻轻松松运气好？”
只见李雪雅的脸色瞬间下沉，撸起袖子正要上前理论一番，却被沈知艾拉住手臂。
沈知艾一点怒意都没有，只是觉得好笑，她用眼神扫过刚刚开口说话的女生，静静看她发完疯后，用最平静的语气开口道：“明明挺漂亮的小姑娘，何必把自己弄成这样，你与其有时间在这眼红我，不如打磨自己提升实力。”
“你！”
几句话不卑不亢，瞬间堵得对方脸色铁青。
弹幕的结节瞬间通常，清一色的：“爽！”
一时风波，中立的人不过是冷眼旁观看一场热闹，还有几个不问世事的，则是专注盯着大屏幕。
就在这时，计划不如变化快，十五强名额陆续公布，17号沈知艾的名字赫然出现在晋级名单内。
“出现了，是17号！”
“17号？那不就是她吗！”
在周围议论声中，那位斗嘴的选手，瞬间像是斗败的公鸡，也没敢再还口，毕竟也自知自己没后台护着，流量票自然也没那么多钱砸。
如今沈知艾已经晋级，她也没办法拿捏她，整个人像是霜打的茄子，蔫了。
“那是不是就得常驻到前十强了”，虽说是大三假期，但沈知艾重心还是想放在医馆实习上。
虽说帮李雪雅一两次没什么，但现如今已经意外选入了十五强，可就要耗费更长的时间了。
“放心，一切尽在掌握”，李雪雅向她抛了个媚眼儿：“录制时间基本都在晚上，白天这几位导师也忙啊，不耽误你白天实习，而且我跟老爸说了，给你补助工资哦～”
听雪雅这么一说，应该是尽最大努力给她争取了：“还能怎么办呢，都已经上了你的贼船。”
闻言，李雪雅抿嘴一笑，随即小声应道：“这话可不对奥，你是打小儿就上了我这艘贼船！”
选手前前后后离去，在没人注意到的角落里，一名摄影师始终打开着录像设备，毕竟这也是导演亲自吩咐的，工作要留痕！
既然已经入选15强，沈知艾就不能待在候场区了，李雪雅跟工作人员交接完毕，沈知艾就被领到了晋级团队的屋子内。
一进入屋内，视线率先扫过几人，果然无论是哪种选手，长得就没有不漂亮的，收回视线后，沈知艾注意到了标记着17号号码牌的凳子，便在彼此间点头示意问好后，上前落座。
一旁的7号选手，看见沈知艾过来，本就是个爱打抱不平的，于是乎开口说道：“你果然是个大美女，怪不得可以获得那么多场外野生票。”
“野生票？”
听到她的话，沈知艾似乎想到了什么。
“哦，对，听说你是来临时补位的，应该没人跟你讲过晋升机制”，7号少女较为健谈，看沈知艾没有打断她便继续开口：“咱们的晋升分数，一部分是初舞台的评委打分，另外一部分是特聘嘉宾评语，还有一大半儿的占比，就是来自直播投票数额。”
果然，跟刚刚沈知艾想的一样，看来她晋级的原因，很有可能是超话词条爆火，票数占比过高，这才导致她意外晋级，进入前十五名。
“本来你的初舞台应该没什么希望的，但就是因为野生票太高，或许让金主们看到了商机”，7号选手耸了耸肩，有些羡慕的看向沈知艾：“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老天爷赏饭。”
就在7号选手感慨完，休息室先后再次进入了剩下几名晋级选手，当然其中没有讽刺过沈知艾的那几位。
漂亮女孩扎堆在一起，认识的便三三两两凑近闲聊，不认识的相处和平便和沈知艾这边一样闲聊几句，相处没那么顺的便暗自里攀比较着劲儿。
虽说15人已经算是一个小团，但最终出道名额定下的也就十个位置，但这都是后话了。
入围的选手们，再次登台和导师们合影留念后，今日的录制便也到此结束，工作人员给出的后续录制时间，也与李雪雅告知的相吻合，录制都在楼内，也基本都是在晚上。
暑假见习时间长，白天到医馆陪外公就诊，晚上来练舞录制节目，看来大三暑期见习的日子，沈知艾肯定不会觉得无聊了。
而且多年养成的作息规律，怕是也要和她说拜拜了~
录制结束后，特邀嘉宾乘坐电梯缓缓下行，氛围较为安静。
直到回到车上，陆沉砚的经纪人张平，憋了一晚上可算能开口说句话了：“你一直寻访的那名老中医，最近有眉目了，资料我刚刚发你了。”
这事还得从陆沉砚小时候说起，7岁时陆沉砚因公司儿童产品代言广告走红，所以从那时起童模出道，而在一次彩排时，因父亲的疏忽，陆沉砚在酒店内遇到了拐卖儿童的人贩子。
幸亏陆沉砚的母亲发现了异常，在刀光中护住了儿子，但右手也受到了不可逆创伤，肌腱全部断裂神经无法修复，身为钢琴家的母亲从那时起，便再也无法登台演奏。
因母亲常年受顽疾困扰，为此陆家经常寻访中医世家问诊，毕竟这也是他搁置许久的心事。
坐在后排的陆沉砚，看着手机里张平传来的文件，点开后开口道：“金江路，许氏医馆。”
“这许氏医馆啊，在咱们龙城就三家老字号，一年内基本上就出诊两三个月”，张平点开陆沉砚公寓的备用导航，随即等红绿灯时又说道：“老爷子号不好约，这你也知道，于是我托关系帮你约了明天的号，正好明天不录制，早上带着杜姨去看看吧。”
似乎因想到了陈年往事，陆沉砚沉重的呼出一口气，抬头时看向张平的侧脸，珍重的开口道：“多谢。”
“别跟我整事儿，少给我惹点祸比什么都强”，张平看了一眼多年的至交好友，随即趁着绿灯启动车辆驶离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