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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十二章:花开了

广场上人头攒动,此起彼伏的欢呼声和礼花砰的炸开的声音,庆贺着新年的到来。

吻寒在人潮中,牵住了藤夏的手。藤夏一惊。

广场上弥漫着糕点的甜香味,还有一些香水的甜味,这味道熏得藤夏有点晕晕的。但是她心里,比任何味道都更甜。

第一次有人这样温暖的牵住她耶。

藤夏轻轻回握吻寒的手。吻寒觉得她这两下像是羽毛挠人,挠在手上,痒在心间。

凌晨三点,吻寒和藤夏终于从拥挤的人潮里挤了出来。此时的街道寂静无声,只有女孩和男孩的脚步声响在夜色中。

“明天出来吗?”吻寒问藤夏,但他不敢转头看藤夏,他怕她拒绝。

藤夏此刻很高兴,说:“好啊。去哪儿玩?”

吻寒没料到藤夏会答应。

“也没什么,就逛逛街,吃个饭,看个电影?最近不是刚出了好几部电影吗?”吻寒试探性地回答。他从来没有和人出去玩过 ,这在他看来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藤夏脸上红彤彤的,点点头。

吻寒把藤夏送回家后,迅速开始查资料,第一次邀请人出去玩,还是要做好攻略的。查线路,找吃饭的,订电影票。

吻寒抄着手机捣鼓了两个小时,对比多个方案,终于整合出了一个最优解。他把大致出发时间发给了藤夏,对方回复他了一个漫画OK表情包。

睡觉睡觉,明天还要提前去给藤夏买礼物呢。

和藤夏约定的时间是十点,但是吻寒七点半就醒了,心里激动得不得了,捏着早餐就奔向了家旁边的大型商场,按着网上的建议,把排名靠前的几个都买下来了。

吻寒站在藤夏家门口,对着手机屏幕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领和头发,吐出一口浊气,抬手敲门。

藤夏睡眠浅,听到敲门声就挣扎着爬起来。

厚重的铁门吱呀一声开了,门后的女孩还有些困倦的揉着眼睛,看清来人是吻寒后,脸上不自觉的染上了一些红晕。

吻寒见女孩这副模样,也不自觉得低下了头。

“那个……我是来叫你的,你慢慢收拾就好,我买了早餐,你可以吃点。嗯……”吻寒说着说着,声音便低了下去,原本被风吹得发白的脸也染上了可疑的红晕。

草草吃过早饭后,藤夏激动得拉着吻寒跑出了家门。她很兴奋,她有朋友了。

于是,这个兴奋到几近“癫狂”的女子,拉着吻寒坐了十五遍小花园过山车,坐了两次旋转木马,坐了五次激流勇进,闯了两次鬼屋……从游乐园出来又在街上暴走了三个小时,吃了好多平时不舍得买的吃的。

她终于体会到了,有朋友是怎样一种感觉。

她发现自己说出去的话不再在空中飘荡,而是被人稳稳的接住,再被温柔的安抚,回应。

藤夏的开心是外显型的,而吻寒的喜悦更加不易察觉。

精心准备的一切都按计划进行,没有刮大风没有下大雨,买东西时排队总是很短,想要坐下刚好有座位。今天的他被上天眷顾了,他一整天都很幸运。走出暖哄哄的餐厅,冷空气迎面而来,吻寒注意到身侧的女孩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于是,他取下了自己的围巾,板板正正地将围巾围在了女孩的脖子上。白色围巾,倒是和女孩白里透红的肤色很搭。藤夏察觉到脖子上的温暖,下意识地用脸蹭了蹭,被吻寒看到了个正着。两人目光相触,又迅速躲闪开来。

两人继续逛街散步,沿着这条路走到那条路,女孩跟在男孩的身后,踩着男孩经过路灯时被拉长的影子。要走到车站去的路上,两人路过了一家卖围巾手套这类冬季用品,藤夏挑了一条买给了吻寒,两人的脖子上都有了彼此送上的温暖。

直到回家,藤夏都还是很兴奋,回想着这一整天一件件令她高兴的事情,情不自禁地蹦跶了起来。她很快就跑到吻寒的前面去了,追着一个又一个的路灯的光晕,像小孩子一样在暖黄的光晕下跳舞,泛着傻气。吻寒跟在后面,稳步走着,替女孩拿着今天买的各式好玩的小物件,边吃着一不小心买多了的零食。

你有在冬天里见过漫山花开吗?吻寒见过。他心像初春的草原,积雪融化,终日的严寒不过是滋养新生的源泉,未见其花,也闻花香。

至此,花开万里,阳光万丈。